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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礼物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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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顽皮地连绵了一个多月的雨终于玩累了睡去,空气清新凉爽,这场大雨好似让整个世界都进行了系统更新,不然我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轻盈,整个人都焕发出不同与往日的神采。
但也是从这天起,我开始躲着魏庭洲。
包括但不限于不和魏庭洲一起吃早餐,一起去公司,一起回家,也是在这时,我才发现,我和魏庭洲一天竟然会有这么多一起做的事。
这天,我又错开魏庭洲早早回来,瘫在沙发上,看着矢车菊蓝宝石胸针的图片,心里默默想着它的细节,想着想着就想岔到魏庭洲了,叹了口气,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挥散。
再次看向手机,却发现,胸针的详情信息更新了,拥有者将在四月二号在线上拍卖这件珠宝。
“轰”的一声剧烈声在我的世界里响起。
我要把它带回来,真的好可恶,明明就是我的,但却需要我用钱才能将它买回我手中。
二号这一天,我坐在电脑前,全身心投入到现实拍卖中,一有人和我抢,就出出更高的价格,我势必要带回它。
但价格到达三千万时,我以为它已是我的囊中之物时,有个之前完全没有参加竞价的账号乍然出价,而看了他出的价格,我眼前在刹那间就发黑了,头脑胀痛,缓一两秒才缓过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怕是带不回它了。
三千万已经是我的所有了,但他出的价格是——七千万。
整整七千万。
他出的价格有多高,大概就意味着他想得到这件珠宝有多大的决心,我大概是全世界最想得到它的人,但,我没有我想要得到这件矢车菊蓝宝石胸针的决心所需要的金钱。
有想过要找魏庭洲援助,我甚至在看到出价时就立即拿起手机想拨打魏庭洲的号码,但,这是我自己的事啊。
眼睁睁看着倒计时结束,看着胸针被其他人拍走了。
从那天起,我就像一个被死神宣判了将死之日的人一样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我伤心难过,但我连哭都哭不出来,我只感觉我好难受好难受,反胃感在我心里一直折磨着我。
夜晚,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灯光,突然想起来什么,跑到卧室,翻出被我藏得严严实实的那一件我这节目上设计,亲眼看着它诞生的胸针,我拿起它,好拙劣啊,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拿不出的的讯息。
手中紧紧攥着那一个我亲手设计的胸针,在客厅坐着盯了许久,而后又移步到书房外徘徊着,手在门上来回做了几次升降,迟迟不肯落下。
终于,我叩响房门,但话到嘴边又来了个山路十八弯。
缓缓推开门,走进房间一步,道:“魏先生,我来喂思思。”
“好。”
我彻底推开门,“会不会太打扰你了。”内心已经有丝丝悔意,希望他能够说出“会”,这样我就可以退出这个房间,关上这间房门,回到我刚开始的地方了。
但,魏庭洲说。
“没有的事。”
“好。”我表面笑笑的彻底走进书房。
蹲在思思的饲养盒前,用指腹轻轻摸着思思,身后骤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究竟是做错了哪一件事情,才会让你对我疏远,甚至躲着我。”
听到魏庭洲的话,我不可置信的抬头转过去看向他,我不知道,自己因为情感和没有拍到矢车菊蓝宝石胸针而产生的难过会波及到他,会让他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你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魏先生。”我垂下眼帘。
“那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吗?”
这究竟要我这么开口呢?为什么非要刨根问底呢?
我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说到嘴边又被我咽下。
“没关系,不想说可以不说,没有人会逼你的。”我看到他的嘴角像有线拉着一样抬起,像木偶人为了台下的观众而将身体的控制权全权交给木偶师。
我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道:“所以你这两天是看出了我在躲你才没有回家吗?”
他没有回答,但我从他的眼睛中已经读到答案了。
“魏先生,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魏庭洲走近了我。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那么究竟是谁的错?
我紧紧攥着胸针,它尖钝的边缘在我手心留下深刻的印迹。
魏庭洲忽然向我靠近:“抱歉,但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不开心。”我继续说道:“那你今晚为什么回来呢?”
“因为……”他看了一眼他的手表,好像自言自语一般道:“差不多了。”
随后回到书桌前,从一个很大的黑纸袋里掏出了个巴掌大的珠宝盒。
他一边朝我走来,一边很轻声地自言自语道:“看到它的第一眼便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能喜欢。”
在离我很近的距离,魏庭洲在我面前打开那个珠宝盒,在盒子打开的一刹那,客厅里的落地钟时针转向十二,发出的声响和魏庭洲温柔的声音水乳交融。
“解璃,生日快乐。”
他眼神柔和,声音含着笑意,从我的眼,从我的耳,进入我的心。
好不容易将注意转移开,但见到盒子里的所容物,我的心跳仿佛被按下暂停键,血液也产生了一瞬间的滞空。
最中间镶嵌的主石是一颗三十克拉的椭圆形矢车菊蓝宝石,周身微镶着数不清的碎钻围绕着主石。
耀眼夺目,如夏夜的星辰,让人见了便移不了眼,只想永久仰望着它。
碎钻石一共有四百零九颗,我记得很清楚,是我的生日,这一枚胸针,是十一岁的春天,爸爸妈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从得到它的那一天开始,它便成了我睡前必定要看一看,摸一摸的珍宝。
但在某一晚触摸它时,被窗外突然出现的鸟啼吓到,脱落了手,将一颗碎钻摔落,我哭着捧着它们去找妈妈和爸爸,妈妈和爸爸温柔的告诉我说:“没关系,小璃,我们很快就会把它修复好,它很快就会回到你的手中的。”
我扑进爸爸妈妈怀里,声音被挤得黏黏糊糊道:“好。”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在我二十一岁的春天,它才终于回到我手中。
十年之前,爸爸妈妈亲手创造了它,将它作为十一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十年之后,魏庭洲带回了他,将它作为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我从不相信什么命运,可这巧合恰如像上天早就敲定安排好了似的,只等时间一到它就立即动员出场。
“我很喜欢。”
而后又想到那令我心碎的七千万:“原来那个和我竞价的账号是你啊。”我哭笑不得道。
他愣了愣,也反应过来:“你也在。”
“嗯。”我爱不释手的摸着失而复得的胸针,喜悦几乎将我淹没。
“魏先生。”
“嗯。”
“这件珠宝是我爸爸妈妈送我的十一岁生日礼物,后来因为一些意外不见了,但没有想到,你竟然找回了它,还将它作为我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那我算是借花献佛了,希望你爸妈不要介意。”
“他们不会介意的。”我抬头,笑道:“我很喜欢这份礼物,真的谢谢你,魏先生。”
“小事。”他目光温柔,嘴角带着笑意。
客厅的落地钟又一次响起,我坐在床上手中捧着胸针还在看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床另一边的魏庭洲,却猝不及防的视线相触,我笑了起来,将胸针递向魏庭洲:“魏先生是想看吗?”
他道:“不是。”而后好像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搞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决定先问一下我的事。
“魏先生,可以问一下是谁把蓝宝石胸针送过来的吗?”
问出后才想起,魏庭洲怎么可能会亲自去取,肯定是让陈雪去取的,刚要说我就随便问问,魏庭洲就道。
“不认识,只记得是的戴眼镜的男的。”
那就是他了,我垂下眼眸。
“解璃。”
“嗯?”
“无论出什么事,都和我说,好不好。”
“你不会觉得烦吗?”
没有半秒犹豫,魏庭洲斩钉截铁道:“我不会觉得烦。”声音掷地有声。
他继续着:“解璃,和我说,可以吗。”
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垂下眼帘,声音轻轻的讲出自己的故事:“我爸爸妈妈都是很厉害的珠宝设计师,他们一起创造了一间珠宝工作室,后来有了我,也把我时常带到那儿去,我的童年几乎都是在那间工作室和爸爸妈妈一起度过的。”
“后来爸爸妈妈去世,那间工作室及工作室里的珠宝被在那的工作一位设计师抢走了,我得知他最后的消息是他的一张去往国外的飞机票,我找不到他了,也拿不回爸爸妈妈的心血了。”
十年春秋寒暑,我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袒露过这些过往,总是自己一个人扛着一切。
我实在想要一个可以让我倾泻一切的地方,无论痛苦,无论喜悦,我都想和他分享,所以在看到思思时才会产生带它回家的想法。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在我面前,说我可以在他面前尽情袒露一切心声,我怎么可能不为之动容,所以无论后果如何,至少在这一刻,我都是得到了一处我所可以将一切重担交托给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