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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不是没脱过     陈 ...

  •   陈荡的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助燃剂,瞬间点燃了周放心里的火。他扣着陈荡的腰,俯身又吻了上去,比刚才那个吻更凶、更急,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陈荡顺从地仰起头,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脖颈,任由他索取。

      就在气氛快要失控的时候,周放猛地停了下来。他额头抵着陈荡的额头,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挣扎。

      他捉住了陈荡流连在他裤边的手指,低声说:“不用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荡的动作一顿,他松开手,挑眉看着他,“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周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第一次在陈荡面前露出这么无措的样子,“你腿伤还没好,而且……”

      陈荡往后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哦,原来是因为腿啊。”

      周放心里咯噔一下,他顿了顿,看着陈荡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想就这样。”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陈荡笑了笑,伸手抚上周放的眉梢,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不想就这样?那你想怎么样?周放,我们不一直这样?”

      周放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周放松了口气,理了下衣服,拿起手机,“外卖,我去取。”

      他快步走进电梯,按下1楼。电梯下行的十几秒里,他靠在轿厢壁上,脑子里全是陈荡的那句话。

      “周放,我们不一直是这样?”

      是啊,他们一开始不就是这样。可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他想要的不止是□□上的各取所需了呢?他到底想要什么?想要陈荡怎样?

      他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走出电梯去大堂取了外卖。

      回到28楼,推开门就看见陈荡拄着拐,站在玄关处等着他。

      “不是让你歇着吗?”周放语气带着点责备,却又藏不住心疼。

      “没事。”陈荡一派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笑着说,“我等你。”

      周放走到餐桌旁,拉过椅子让陈荡坐下,随手把麦当劳的纸袋放在桌面。

      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透过全景落地窗涌进来,在米白色岩板餐桌上铺了一层金箔似的光斑,连透明的杯壁都折射出细碎的光。

      开放式厨房和餐厅、客厅连为一体,深棕色的皮质沙发在不远处静静卧着,靠垫歪在一边,还留着刚才两人依偎过的温度。

      双层牛肉堡的味道还是老样子,周放咬了一口就放在了一边。他坐在陈荡对面,把番茄沙司挤在碟子里递给他,然后犹犹豫豫的问出了口:“陈荡,你有过几个……像我们这种关系的?”

      陈荡把薯条裹满了一圈酱料,随口反问,“怎么了?你还介意这个?”

      周放又往碟子里挤了一包,“没有,我就和你有过这种关系,有点搞不清楚。”

      陈荡用空着的手托腮望着他,“不清楚什么?”

      周放望着陈荡的眼睛,企图在里面找到答案。“不清楚自己到底想怎样,好像不止想要和你调情上床……”

      陈荡扯起一侧嘴角,笑了下,“周放,我没你想得那么经验丰富。我从来没说过,是觉得没必要,但现在我不想你误会。”

      陈荡放下手上的食物,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指,指向自己说:“我,陈荡。”又指向对面的周放,“有且只有过你一个男人。”

      周放想到了那晚勾起他情欲的吻,莽撞又不得章法。他一直以为是陈荡性子急,现在想来……

      “那个吻,也是?”周放问出了声,心里带着期待,期待陈荡的回答……

      “嗯,初吻。你赚大发了。”陈荡飞快地抬眼扫了他一下,看着像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又开始专心给薯条裹着酱。

      “为什么是我?”周放企图看清陈荡现在的神情。但他低着头,发梢垂下,挡了大半,看不真切。

      陈荡吃着刚沾好的薯条,指尖无意识捏皱了薯条的另一端,没什么所谓的说:“你说你干净啊!干净就试试呗。一直没做过,我也挺好奇的。”

      周放气得直冲脑门,干净就行?好奇就试?他把陈荡手边的酱料碟子夺回他这边,大声斥责,“陈荡!”

      陈荡没得吃了,这才看向他,“凶什么?又想管我?你没参与?再说了,咱两谁也不吃亏,你不也是第一次?”

      “你……怎么知道?”周放一下熄了火,把着碟子的手也松了力。

      陈荡见他这样,眼睛弯了起来,亮晶晶的眨。模样委屈极了,“要说实话么?那次你弄得我好疼,而且挺快的。”

      周放站了起来,餐椅后滑,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吱”的一声。

      “我去洗个手。”他脸上烫的不行。

      陈荡坏极了,拄着拐慢慢挪着,也要把他堵在卫生间门口。“所以你想明白没,到底想怎样?”

      “想堵住你的嘴。”周放作势就要用手捂他。

      陈荡惯性的往后躲了下,周放连忙揽住陈荡的腰,把他拖了回来。

      “小心点。”

      陈荡解释,“我嘴上有油,你刚洗的手。”

      周放见他站稳了,才放开他的腰。“就你贪吃,走吧,接着吃去。”

      “想不清楚就想不清楚呗,随心所欲,乐在当下。也许,有一天你一觉醒来就有答案了呢?”

      陈荡歪着头,等着他的回答。

      周放把问题抛给了陈荡,“那你呢?清楚吗?”

      陈荡不再看他,拄着拐,慢悠悠地往餐桌挪。脚步顿了半秒,才轻轻丢下一句:“我一直很清楚。”

      周放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那句“清楚什么”堵在喉咙里,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总觉得陈荡这句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可仔细琢磨,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就像这个人本身,明明离得这么近,却总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看不真切。

      吃完饭,周放把他带到次卧,“你住这间,我在你对面。别关门,洗漱来我这,别往门口跑。”

      陈荡和他一起站在房间过道,他的视线并没有看向次卧,而是盯着主卧的床头。

      “那个,是给我的吧。”陈荡站在门口指着他枕头旁的橘子玩偶。

      玩偶自从买来的那天就被他安置在那,这几天周放下班就跑去医院陪陈荡,回家就是冲个澡换个衣服,都没在家里睡过。

      他倚在门边,看着陈荡笑了笑,“不是嫌丑?”

      陈荡从他身侧挤进房门,从床上捞起玩偶。

      一掌大的玩偶,落在他的手心里,小脚晃悠悠的垂在手边。

      “我的了。”陈荡一只手撑着拐,另一只手小孩子似的把它搂在胸口。

      周放宠溺的看着他,脸上笑意温柔。“你的。”

      他指了指门边的卫生间,“你的洗漱用品,我都准备好了。镜柜里有护肤品,白色的那只牙刷是你的,浴巾都是新的,你选一条。”

      陈荡的视线在他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才挪到卫生间里,他指着蓝色的那条浴巾,“这条。”

      “周放,我想洗澡。”

      “现在?”

      “嗯,住院都没法洗。”他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我感觉自己臭了。”

      周放也凑过去假意嗅了嗅,他皱着鼻子,“好像是哎。”

      “周放!”陈荡把怀里的橘子玩偶扔向他。

      “逗你的,我去拿东西。你坐床上等会。”周放把玩偶顺便放到了次卧,又去厨房拿来了一卷保鲜膜。

      回来时,陈荡正摸着他枕套的布料。

      “舒服吗?”周放问。

      陈荡收回了手,点了点头,“嗯。”

      “你房间也是一样的。把腿裹上点。稍微冲冲就行了。”周放蹲了下来,保鲜膜一圈一圈的绕着石膏,缠得严密紧实,最后还用防水贴收了个尾。

      周放指尖最后按了按石膏末端的防水贴,确认严丝合缝才站起身。他把防滑凳搬进淋浴区正中间,又搬来一张矮凳贴在外侧,拧开花洒调好水温,手背试了三四次,直到温度刚好不烫,才回头看向床沿的陈荡。“水调好了,过来吧。”

      陈荡拄着拐慢慢挪到浴室门口,看见周放正站在淋浴区里挽袖子,脚步顿住,隔着半开的门说:“你出来呀。”

      周放抬眼看他,挑眉反问:“我出去你自己洗?”

      他走过来靠在门框上,语气理所当然,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你怎么洗?滑一下石膏裂了,还得再躺三个月。我帮你。”

      陈荡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拐杖的扶手。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放见状,新奇极了。他揉了揉陈荡红扑扑的脸,“你还会害羞啊?”

      “害什么羞,热气熏的。”陈荡拄着拐慢慢往浴室挪。

      周放立刻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人搀到防滑凳上坐好,又弯下腰,双手托着他缠着石膏的右腿,轻轻抬起来搭在外侧的矮凳上,全程没让他用一点力气。

      周放直起腰的时候,陈荡已经把T恤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给我吧。”周放把脏衣服放在洗手台上,回过身问,“裤子?我帮你脱?”

      陈荡正低着头,手指抠着防滑凳的边缘,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嗯。”

      周放蹲下身,仰头亲了下陈荡,笑着说:“又不是没脱过。”

      “不一样。”陈荡一直盯着自己的裤子,动作飞快的捂住自己。

      周放起身绕到他背后,拿过花洒,把水流调得最细最柔,先落在自己手背上再确认了一遍温度,才慢慢移到陈荡的肩膀上。“怎么不一样?”

      “开着灯呢!”

      温热的水流顺着脖颈往下淌,打湿了陈荡细软的发梢。暖黄的灯光透过氤氲的水汽落下来,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一层淡淡的蜜色。陈荡依旧低着头,后颈的皮肤都透着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还死死抠着防滑凳的边缘。

      周放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了滚,声音被水汽浸得沙哑,带着点低低的笑意:“嗯,确实不一样。”

      陈荡右肩那道三寸长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是浅白色的凸起,在肩胛骨上划出斜斜一道,在一片细腻的皮肤里显得格外刺眼。

      周放拿着花洒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语气里藏不住的心疼,“还是留疤了啊。”

      陈荡的肩膀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往回缩,却被周放按住了后背。他闷闷地开口,“怎么可能不留。”

      “谁让你当初非要冲上去。”周放的语气带着点责备,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了。他挤了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绵密的泡沫才覆上他的后背。动作很轻,顺着脊椎慢慢往下,腰侧也仔细的擦到了。

      “我当时要是晚到一步,你就不止这道伤了。”

      “那谢谢你哈。”陈荡嘟囔了一句,声音被水流盖过,几乎听不清。

      洗到没受伤的左腿时,周放看着另一侧打着石膏的右腿,又忍不住说,“以后别再跟人打架了。”

      “知道了。”

      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周放拿过那条蓝色浴巾披在他身上,又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头发我帮你洗。”

      他搬来小板凳坐在陈荡面前,示意他把头靠在自己腿上。陈荡慢慢靠了过去,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周放的指尖穿过他湿漉漉的发丝,温柔地揉着头皮。泡沫沾到了他的牛仔裤上,他也毫不在意,只是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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