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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心棉 漠视也变成 ...

  •   陈若妍的雷达疯狂作响。

      她看了看林刊学微微发红的耳尖,又看了看贺绥那张毫不在意的脸,瞬间什么都懂了。

      哦,原来是献殷勤来了。

      可惜献殷勤的对象是个不开窍的木头。

      林刊学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语气硬邦邦的:“你看什么看?喝不喝?”

      “喝喝喝。”陈若妍举手投降,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要芋泥波波,少糖,谢谢林公子。”

      林刊学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又抬起头看向贺绥:“你呢?喝什么?”

      贺绥嘴里还嚼着烤鱼,含糊不清地说:“嗯?我说我请你。”

      林刊学手指顿了顿:“这次我请你,你……算你你欠我两次。”耳尖又红了几分。

      陈若妍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心想:完了,陷进去了。

      她又看了一眼贺绥,这人正专心致志地挑鱼刺,对林刊学的情绪情绪浑然不觉。

      陈若妍忍不住叹了口气,拿起巧克力棒咬了一口。

      林刊学是个拧巴的家伙,拧巴的人需要的是入室抢劫般的爱情,但贺绥明显是会顺手关门的人。

      不过,贺绥身上最吸引人的应该就是这种淡淡的形容不好的感觉,他做什么别人都不会奇怪。

      漠视也变成天真的残忍。

      偏偏他又是一副很乖的长相,被漠视了,被拒绝了,看着这张脸也生不起气来。

      谁不喜欢帅哥美女啊?平常多看看陈若妍觉得自己食欲都变好了一点。

      不过,喜欢这种家伙,就是要把心掏出来,也做好被践踏对方还毫无所觉的准备。

      陈若妍心里“啧啧”的感叹,她和贺绥相处比较多,看向林刊学,不知不觉带了点审视和打量。

      怎么说呢,林刊学这家伙在她眼里和贺绥就不合适。

      贺绥抬眼,有点惊讶林刊学今天这么大方,这么有同事爱,不整幺蛾子开始走怀柔路线了。

      “嗯,不用了,我不爱喝水。”不过他其实不常喝奶茶,嗯,贺绥不爱喝水,

      林刊学手指顿了顿,刚才那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像被针扎了一下,泄了气。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贺绥看了他一眼,嘴巴因为有点辣还红红的:“有点辣,还要提子。”盒子里其他的都没动,提子已经没有了。

      轻飘飘的,在林刊学眼里简直像撒娇一样。

      林刊学抬眼看他,贺绥已经重新低头去挑鱼刺了,侧脸线条干净,睫毛垂下来。

      他心跳漏了一拍,点了一盒青提。

      陈若妍在旁边嘬着巧克力棒,心里默默给林刊学点了根蜡烛。

      贺绥这个人,说迟钝也不准确,他是精准地选择了不在意。但当他偶尔在意一下,哪怕是漫不经心的,杀伤力也大得可怕。

      陈若妍脑内分析分析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咋感觉说着像个个黑心棉呢?

      午休时间到了,办公室里关掉了大灯,只剩几盏昏黄的筒灯亮着。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有人戴着耳机看视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懒洋洋的气息。

      贺绥吃完最后一口烤鱼,把外卖盒收拾好,午休时间到了。

      空调吹着呼呼的冷风,大家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有人裹着毯子缩成一团,有人戴着U型枕仰面朝天。

      贺绥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弯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意识开始变得黏稠,像被一团棉花糖包裹着,软绵绵地往下坠。

      贺绥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蝉鸣。

      不是写字楼外那种被玻璃幕墙过滤过的、闷闷的嗡鸣,而是铺天盖地的、一浪高过一浪的蝉叫,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你耳朵边使劲振翅。

      吵死了。

      他皱皱眉,翻了个身。

      翻身的时候,脸蹭到了什么东西,粗糙的,带着一点棉麻的质感,还有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贺绥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

      是蚊帐。

      那种老式的、用了很多年的棉线蚊帐,边角还有的补丁,用的线颜色还不一样,歪歪扭扭的,像是闭着眼睛缝的。

      贺绥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略显昏暗的空间,蚊帐顶上有块深色的水渍,形状像一朵云。

      老风扇在床尾咔咔地转着,摇头的时候送过来一阵一阵的风,带着机器的焦味。

      旁边的枕头凹下去一块,一只比格犬蜷缩在那里,睡得四仰八叉,肚皮朝天,看着不太聪明。

      贺绥:“……”

      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很真实的疼。

      贺绥坐起来,掀开蚊帐,赤脚踩到水泥地上。

      地面有点凉,夏天踩着很舒服。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能看见灰尘在里面慢悠悠地飘。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

      晨雾还没完全散掉,像一层薄纱挂在半山腰。从篱笆的孔洞里能看到远处有人在水田里弯着腰插秧,一个两个三个,影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空气里有泥土被翻开的味道,潮湿的、腥的,但是不讨厌,反而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贺绥趴在窗台上发了一会儿呆。

      所以说,这不是梦?

      不对,他明明在办公室午休,趴下去的时候还在想自己的晚饭,午饭青花椒的味道好像还在鼻腔里,现在马上变成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但是也不对,如果是现实,他怎么解释这个种田系统?怎么解释他从办公室瞬移到这个乡下小瓦房?

      贺绥把脸埋进胳膊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不想了。

      管他是什么呢,睡着就会到这里来,后面多试几次找找规律。

      想到上次进来那个系统交代的任务,贺绥眯了眯眼睛,先试试完成任务之后会怎样好了.

      他转过身,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拍了一下比格的屁股。

      “柱子,起来了,干活。”

      吕翊正在做美梦。

      自从在梦里遇到贺绥之后,他连续睡了两个好觉,今天甚至直接在公司休息室里睡着了。

      进入梦境后都没醒。

      贺绥一巴掌把他拍醒了,他迷瞪瞪地睁眼。

      一只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裤腿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白得有点过分的脚踝,还有上面几根若隐若现的青筋。

      吕翊顺着那条腿往上看,看见了贺绥那张放大的脸。

      “醒了?起来干活。”贺绥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吕翊:“……”

      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是一条狗。

      他想说“你是不是有病”,张嘴变成了一声:“汪。”

      贺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慈祥的、看傻儿子的神情:“叫也没用。”

      吕翊把嘴闭上了,翻了个白眼,四腿朝天地翻了个身,表达自己的不配合。

      他有点不舒服。

      气什么?说不清楚,有点不合时宜地想起江沢的话。

      昨天晚上他被贺绥抱着走了一路,梦里睡得死是因为变成狗之后体力消耗太大,但醒来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像个婴儿一样抱着走。

      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这件事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然后,他后知后觉自己被贺绥拍了屁股。

      虽然他现在是狗,但灵魂还是个人,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拍屁股,这像话吗?

      贺绥当然不知道这只比格的内心戏已经演了好几集。

      他只看见狗子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只爪子蜷着,整个狗呈现一种无赖的姿态。

      贺绥眯了眯眼。

      他蹲下去,一只手伸到比格的肚皮上,轻轻地挠了挠。

      吕翊浑身一僵。

      贺绥又挠了两下,手法很专业,力度恰到好处,从下巴一路顺到胸口,然后在肚皮上画了几个圈。

      吕翊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开始摇。

      贺绥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舒服吧?舒服了就起来,干活有奖励。”

      吕翊咬着牙想控制自己的尾巴,但是狗的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尾巴摇得越来越欢。

      他放弃了。

      算了,管他的,反正现在是狗,狗摇尾巴怎么了?很合理。

      吕翊一个翻身站起来,抖了抖毛,仰头看着贺绥,一副已经准备好的样子。

      贺绥满意点头,哼哼,小样,他的贺氏马杀鸡可是在翠花身上千锤百炼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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