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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借衣 聚会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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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就是各自说一下在班务上有什么问题,说一下哪些宿舍有什么矛盾,还有哪些同学需要重点关注。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有些宿舍已经有矛盾和分化,除了当事人有说过的,不然内里是不知道的。吴悦说,有个女生拿着网图向辅导员请假,水印都没去除,辅导员反馈回来,让人哭笑不得,还有隔壁班的女班长带头逃课被抓。各种新闻闻所未闻,黄盟庆幸自己和拍档犯的错也不算是什么了,自己没有经验,忘记组织选题规则,让各组有意见了,最后自己和拍档取消了自主选题机会,还好各组满意。
回去还是三辆,有女生的都有男生陪伴。有一辆网约车不知道位置,还一嘴子抱怨,惹得吴悦直翻白眼,想要骂人,黄盟劝她别,人生地不熟的,忍忍就过了。吴悦也不说些什么,只一味翻白眼。
洪放每周四都要去校队训练,晚修也可以不去。黄盟见过洪放踢足球和打篮球的样子,仿佛为此而生,很少在他脸上看见的严肃和挑衅,又不让人感觉到厌恶,只觉得霸气。非常帅气。身上透露着绝对的自信和王霸之气,本来洪放高挑,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眼前一亮,却也耐看。上了表白墙和树洞是非常正常的事,如果洪放不主动和黄盟讲,谁也不知道他上过,还说把他吓得要死。
表白墙和树洞,经常有人捞人来识友。和黄盟考上同所学校的同学庄梦阳,刚来一周就被盯上,还po了图片。黄盟是毕业后才加上他微信的,庄梦阳当时就坐他前桌,高三分了一班,认识是因为他同桌有天太饿了,问黄盟拿面包吃,吃饭老是碰上,不过黄盟和庄梦阳不太熟,因为他害怕分心,想冲好学校,不想拿精力社交,纵然庄梦阳跟他吃饭时聊天,也不理。事实证明,过度的压力只能适得其反。加上庄梦阳微信的时候,专门说:“不是刻意不理你的,我怕自己沉迷社交。”庄梦阳说:“小事”。
大多数人的社团,是校组织和一个兴趣社团,黄盟两个都是兴趣社团,一个文学社一个汉服社,汉服社是稳入的,去了组织部做干事,写活动策划案,文学社本来想去编辑部,想学写公众号,社长认为更适合去秘书部,管对接的,也就去了。
郭明明想去青年媒体中心,刚好在一层面试,见着黄盟像救星似的,抓着黄盟问怎么办,很害怕面试。黄豆大的汗留在他脸上,苦笑加上他透着银光的牙齿矫正器,让黄盟心中暗笑,“安啦安啦。没事的,你也不失去什么不是么。”听了黄盟的话,郭明明送了口气,也不像闹钟般抖动了。确实难为他,黄盟想着,之前课堂报告,郭明明在台上抖筛子似的。下面的人明显看到了,在那里笑话,黄盟觉着又是舍友又是学委的,不应该笑他,就忍住了。“确实诶,不失去什么。”郭明明叹道。
到了面试秘书喊郭明明进去,眼见着他像木偶似的,一个就义的木偶,提线似的走入课室,还时不时回头看看黄盟,黄盟又摆摆手,又叫他放松地大胆去吧,像送考的家长。
郭明明和洪放还有林民锋都去了青媒。有时学校有什么活动,都会叫他们去报道,写稿子。有一天不知有什么是活动,拿了个音响回来,只有黄盟宿位有排插,黄盟叫洪放在他宿位下冲,洪放倒是扭扭捏捏的,又不知犯什么毛病,只要有第三者在场就变得客客气气,礼貌得怪模怪样,黄盟心想着,这哥们挺能装,那股子娇蛮劲呢?他要这样,只好随他。
洪放对于黄盟算什么,一直困惑,除了黄盟就是自己社团学长们,还有吴悦,就跟他玩得最好,除却睡觉和训练,基本都在一起,若是单独只有他和黄盟,总觉得他像哥哥一样可靠,有种父辈的信任感,说父辈过于严厉,极少见他发脾气急脸,办事十分周到,一些事上的困惑,像百宝一样的随问随答,好军师。
不像林哥一般身上强健气魄,那是另种气质。叫林哥,哥字跃然出口,如果叫黄盟哥,说不上的别扭。洪放只有在一些讽刺的场合叫黄盟“哥”,诸如“哥别搞别整”之类的东西。
忍不住地关注,看见别人互动,又不想他和别人讲话。这种不想和占有,让洪放着实可怕,高中的同学好得蜜里调油,一家人似的,估计对于黄盟也是这样吧,占有这样的东西,不过是靠的太近缘故?适当离远点就好,还是和别人玩太少了。上次组织的班级合唱大赛,班级合照,黄盟凑过来找他,远远就见着他了,吓得他跑远躲藏的。还好黄盟被别的绊住,真松下一口气。
到了结束,又忍不住找他一起回去。洪放挺烦的,对于自己这样的奇异心态。或许是喜欢么?又说不上是些什么,如果是这样,黄盟现在也并不是以往喜爱的身材类型,外貌么。洪放越想越远,仿佛浸在温泉一样,刚洗完澡的暖烘感。时常想起他穿汉服的样子,又想着他在课堂表达的从容自信,那天才见着吴悦的朋友,那个男的,说觉着黄盟气质很特别,加上了他微信。如果喜欢的话,却对这样的事,没有太多波动。也许是理想自我吧,在黄盟身上看见了这些。
纵然入冬,十月的边城,太阳还是非常猛烈的,露天排球场冒着热气,那杆子碰上,就是炮烙。黄盟班上选择排球的,就三个。看见高高拦网,黄盟心想这东西,真的打过去么?真就有人跳那么高么?自己这身材,愁的慌,按照他同学的话,黄盟打得跟老师教的一模一样,就是落地点老不对,不知为什么。
黄盟正愁得慌,想要拿奖学金,除了专业课成绩这些杂科,还是要考虑的。
眼见洪放来找他吃饭,没有好气地问:“你来干嘛?”如果不是洪放这厮,他也不用来这个地,也不用愁心这些。
“我来找你啊。”背着包,身上不见得多湿,可能换过衣裳了。肩上挎着一对钉鞋。“都是你的锅,不然我就不用选这个了。打不会。”“我教你啊,陪你练。”洪放笑笑,觉着黄盟气鼓的口吻可爱。“上次教我打篮球,说得鬼抽象,谁能听懂?”黄盟捏着水瓶,在灌水。“这次不会。”洪放赔笑道,“我去找找老师。”洪放找老师去问了些关键点。好你个猪头三,黄盟心想着,找我是假,找老师才是真的吧。
今晚洪放去训练,不吃饭了。黄萌自个去吃饭,正坐下没多久,听见有人喊他学委了。是他班上的女生,叫麦然斯,上次院里组织辩论赛,黄盟负责组织,在那时就认识了。“今天没跟班长一起么?”麦然斯捧着一锅石锅拌饭来,正冒着热气。“好吃么?一直想试试。”黄盟问道。“还可以,他家的辛拉面就别吃,辣死我了。”麦思然说,她跟黄盟和洪放都熟,她跟洪放聊得来,是都喜欢韩国偶像,不过她更喜欢女团。上次还听她和洪放聊团体,问洪放是不是喜欢那个男团,喜不喜欢另外一个男团,洪放说不行,不可以。好像是和他喜欢的是竞争团体。
“那个住宿报名,是不是自愿的?”麦思然问。吴悦上次聚餐说班级的关系没有那么好,缺乏凝聚力,打算在学校后头的景区包一间别墅,做轰趴(homeparty),自愿原则。
“是啊,吴悦说去联系,看有没有折扣。”黄盟道。麦思然点点头。
“你吃素吗?都是菜诶。”
“不,是想清减一下,瘦了蛮多了我。”黄盟从80kg减到了70kg,距离磅数还有一段距离。
“我也是。我就跳舞,一跳舞就瘦了。”麦思然说,“我在宿舍跳,还刻意下楼看看有没有人住。”麦思然吃了口饭,“还好没有,等下学委要不要去散步消食。”
本来黄盟就爱吃完饭出来走走,洪放没事就不出门了,不爱逛,今天难得有伴,路上黄盟和麦思然什么都聊,选这个专业的人,大都对于人文社科有一定的了解或者信仰,就这样黄盟和麦思然在足球场跑道上逛了一圈又一圈,无所不聊。
聊得不尽兴,还约着等下晚修后往7栋后面的奶茶店试试看。7栋是最远的教学楼,背后有一圈饮食铺,前头有花园,种的也是寻常花卉,地上不知谁设计的,用镜面的大理石铺着,少沾点水,都会摔得不行。
“跟你聊天真是开心!”麦思然说道。
“我也是。没想到你也感兴趣啊。”
“那是。现在的人都不关注这些了,一说这些,他们都很排斥。”
“是。考虑去哪里打卡,去哪里吃饭,比思考这些还频繁。可是这样有什么意义么?不过他们开心就行了。每个人的自由。”
“确实啊。个人自由嘛。”
学校要做一个新生迎新晚会,庄梦阳是模特队的,要走秀,想问黄盟借汉服,黄盟叫他来宿舍挑,没一会就上来了。
“黄盟!”
“庄梦阳,你看喜欢哪件,怕你穿会短些哦,你比我高许多。”庄梦阳是外语系的,住黄盟楼下斜对的宿舍。
“没关系,只是穿一下。”庄梦阳选了很久,最后挑了件黑宋褙子,还有长衫,寒暄几句也就走了。
“谁啊,这是?”林民锋问。
“我高中同学。”
“哥们挺帅,180有吧?”
“应该吧。他之前还上了树洞。”黄盟笑道路。
“洪放比他高多了。”林民锋说。
“我也要试。”洪放冷不丁说。“平常不见你穿的?”
“有啊,穿了你不知道,”黄盟嘬了口草莓沙冰,混着芝士和茶底真好喝,“袍子我倒是真少穿。你过来挑。”
洪放曲着腰到黄盟宿位挑,什么都想试,基本都穿过了,衣长都太短了,显得不协调。
“你穿着太短了,你这么高衣长起码要150了。太短不协调。特别是袍服,除非是便服。”看着洪放穿着奇怪,那210的通袖都短。
“洪放,帅的。确实太短了。”林民锋答。
“没他穿得好看。”洪放指着黄盟说。
“那确实啊,盟子穿上跟画里走出来的,好一个美画皮啊。咱们盟子就跟宁采臣似的。”林民锋打趣。
“他好看。我就羡慕身高高的,穿袍子忒好看。”黄盟笑道。
“我找了师傅来看了,那个空调,说是风轮太脏了,要拆下来洗洗,倒也不贵,50块拆机费,咱们aa就行。”
“得勒。到时候群收款就好了,上次蟑螂药钱没给你,跑澳容那去了,多远啊。”林民锋说。不是生活在A市的人呢,没见过恁大蟑螂,郭明明和李敏鹏虽是本省人,却也害怕,油光锃亮又晓得飞,小时住惯外婆家的黄盟,见惯不怪了,家里有老鼠,也是他拿笤帚拍晕送出,当他们哭爹喊娘时,黄盟用纸巾抓着,丢马桶冲走了。谁不说一声佩服,都说舍长万岁,有你真可靠,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