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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生辰禮 生辰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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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漸歇。
傍晚時分，蘇傾雪終於抵達京城，城門守衛遠遠看見那襲白衣，甚至不需盤查便恭敬讓道。
如今的蘇傾雪，早已是名震天下的人物，可她進城後做的第一件事，卻不是回客棧休息，而是直奔城南的一家玉器鋪。
掌櫃一看見她便連忙迎上來。
「蘇姑娘，您訂製的玉佩已經做好了。」
蘇傾雪眼睛微亮。
「做好了？」
掌櫃小心翼翼取出一個錦盒，裡頭躺著一塊溫潤白玉，玉質晶瑩剔透，中央雕著一輪明月，月下是一株青竹，簡單卻雅致。
掌櫃笑道：
「這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按照姑娘要求雕刻，足足費了三個月工夫。」
蘇傾雪伸手輕輕撫摸，唇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她記得，去年冬天沈玉衡曾無意間說過：
「若有朝一日高中，我想佩一塊月竹玉佩。」
那時不過一句閒談，她卻牢牢記在心裡，從北境回來前，她甚至特意繞路數百里，只為尋找最好的玉料。
花費的銀兩足夠普通人家生活十年，但她從未心疼，因為是送給沈玉衡，她覺得值得。
掌櫃看著她眼中的溫柔，忍不住感嘆。
「姑娘對沈公子當真用情至深。」
蘇傾雪怔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沒有否認，只是將玉佩收進懷裡，匆匆離去。
夜幕降臨時，沈府內一片燈火通明。
今日是沈玉衡二十三歲生辰，雖不是整數的大日子，也有許多同窗好友前來慶賀，院中十分熱鬧。
當蘇傾雪提著禮盒走進來時，眾人立刻起身。
「蘇仙子！」
「見過蘇姑娘！」
她點頭示意，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人群中央，那裡站著青衣玉冠、眉目溫潤的謙謙君子，正與眾人談笑風生。
彷彿察覺到她的視線，沈玉衡轉過頭，微微一笑。
「傾雪，妳來了。」
只是簡單一句話，蘇傾雪一路奔波的疲憊瞬間消失，她笑著走上前。
「生辰快樂。」
沈玉衡接過禮盒。
「妳又破費了。」
嘴上這麼說，卻沒有立刻打開，蘇傾雪眼中的期待不由暗了一瞬。
她其實很想看見他收到禮物時的表情，很想知道他喜不喜歡，可沈玉衡只是隨手放到旁邊，繼續招呼客人，彷彿那份禮物和其他賀禮無什區別。
「張兄請坐。」
「李兄喝酒。」
蘇傾雪靜靜站在原地，心裡忽然有些失落，卻又立刻告訴自己，他今天忙，只是太忙了，不是不重視，一定不是。
酒宴結束已近子時，眾人陸續離去，院中終於安靜下來。
沈玉衡這才看見仍坐在角落等他的蘇傾雪，他愣了一下。
「妳怎麼還沒回去？」
蘇傾雪笑了笑。
「想陪你過完生辰。」
沈玉衡沉默片刻，忽然覺得有些愧疚，他走過去坐下，打開禮盒。
當看見那塊月竹玉佩時，他的眼中閃過驚艷。
「這是……」
蘇傾雪眼睛亮了起來，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
「你去年說過喜歡月竹玉佩。」
沈玉衡怔住，連他自己都忘了那句話，她卻記了一年。
一時間，他心中湧起複雜情緒，可最終只是低聲道：
「謝謝。」
蘇傾雪笑了，笑得滿足而溫柔，彷彿這一路風雪都值了。
然而她沒有看見，沈玉衡握著玉佩時，目光卻漸漸飄向遠方。
那裡是皇城方向，也是他夢想開始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