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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谁说和谈不是联姻,联姻第一步 和谈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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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地的风沉闷凝滞,压得人呼吸发紧。
斯坎儿看着面前四人——柱间眼眶泛红,斑背脊僵直,扉间指尖微凝,泉奈面色苍白——他面上并没有太多波动。穿越到这个时代后,亲眼目睹两族厮杀的惨状,再回想起穿越前接触过的那些旧事,诸多疑点便逐渐串联了起来。此刻看着四人消化真相的模样,他心里并不好受,只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流露情绪的时候。他需要稳住局面,把接下来的路指清楚。
他等了几息,待四人的情绪稍稍平复,才率先开口:“真相已经摆在眼前了。接下来怎么做,我们一起商量。”
柱间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比方才稳了许多:“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两族百年的血仇,就不是化解不了的死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回去查证,把每一件可疑的任务都翻出来,看看这背后到底有多少是大名的手笔。”
斑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若查实确是如此,两族之间的账,就该换个人算了。”
斯坎儿看向扉间和泉奈:“证据不难找——你们俩当年的任务文书,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扉间率先开口:“我当年接到的那份委托,内容是拦截盗药团伙。签发方是水之国大名府,中转加盖了火之国大名府的印章。任务地点是雾隐峡谷,时间是深秋。”
泉奈接话:“我接到的委托是押送救济药材过境。签发方同样是水之国大名府,时间也是深秋,目的地也是雾隐峡谷。”
两人对视一眼,扉间淡淡道:“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两份内容相悖的任务。我们俩被同一份委托的正反两面耍了。”
泉奈轻轻嗤了一声:“哼,亏我还以为你发明了什么了不起的感知忍术。”
扉间没有接话,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斯坎儿适时开口:“你们俩的口述就是证据。两个人的说法完全吻合,时间、地点、任务内容全部对得上。回去之后再调出存档的文书,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柱间点头:“够了。有这个,就够说服族里的人了。”
斑补充道:“不止这一件。回去之后,把所有涉及两族冲突的任务文书全部调出来,逐一核对。”
柱间回族后,翻着那些旧任务记录,越看越坐不住。他直接写了一封信,通灵出影丸——那只斑给他的忍猫。
那只黑猫是斑的忍猫,名叫影丸。斑把它的召唤权分给了柱间——说是“免得你来族地找我被泉奈发现了,又要唠叨我”。柱间当时还调侃了一句“你还会怕泉奈唠叨?”斑没理他,但耳根似乎红了一瞬。
柱间把纸条绑在影丸脖子上:“去吧,去找你的主人。”
影丸化作一道黑影,倏地消失在夜色中。
斑收到信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抱起自己整理好的那摞文书,出了门。
南贺川河滩上,柱间已经到了。他坐在那块他们年少时常坐的大石头上,身旁摊着一堆文书。月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把自己带的文书也摊开。
“你倒是心急。”斑淡淡说了一句。
“等不了了。”柱间把一份文书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五年前冬末,两国交界的那座古桥。火之国委托我这边去驻防,说是防止他国武装抢占桥梁、阻断商路。你那边接的是什么?”
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记录:“雷之国委托我们清剿非法占据桥梁的武装势力,恢复商路畅通。”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同一座桥,同一个时间,一个驻防,一个清剿。”柱间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们两族的人在那里打了三天,桥毁了,路断了。到头来,那座桥根本就在两国交界线上,谁管都说得通,谁管都说不通。”
他们一份一份地对。对到半夜,河滩上铺满了文书。柱间在地图上把那些冲突地点圈出来,越看越心惊;斑则冷着脸,把那些委托方的名字一个一个记在心里。
与此同时,千手族地这边,扉间察觉到了柱间的深夜外出。他站在窗边,感知着柱间的查克拉一路向南贺川方向移动——这个时辰,那个方向,不用猜也知道是去见谁了。他收回感知,没有去管,转而写了一张纸条,通灵出影次郎——泉奈的那只忍猫。
影次郎蹲在窗台上,甩了甩尾巴,一副“又有什么事”的表情。
扉间把纸条绑在它脖子上:“去找你主子。”
影次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
宇智波族地这边,泉奈本想去找斑商量点事,却发现兄长不在房中。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被千手那个死木头叫出去了。他正准备回自己房间,影次郎从窗户跳了进来,脖子上绑着一张纸条。
他取下纸条,展开一看,是扉间的字迹:
“我大哥出去了,那个方向,应该是去见你哥了。”
泉奈看完,提笔回了一句,绑回影次郎脖子上:
“我哥也不在。习惯了。”
影次郎又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一会儿,它又回来了,腿上多了新的纸条: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说说当年那件事——雾隐峡谷那次,你其实有机会杀我的,为什么没下手?”
泉奈盯着纸条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一扯,提笔回道:
“你不也一样?你那一刀再偏半寸,我就没命了。你没偏。”
影次郎再次往返。
“我偏了。”
“我知道。”
沉默了一阵。
“等他们回来再说正事吧。”
“嗯。”
影次郎趴在窗台上,甩了甩尾巴。
天快亮时,柱间和斑各自回到族地。
柱间一进门,就看到扉间坐在桌前,像是等了一夜。
“对完了?”扉间问。
“对完了。”柱间把文书摊在桌上,“有四成能确定是挑拨,剩下的看不出问题,但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扉间拿起那些“看不出问题”的文书翻了翻,然后放下:“大哥,这些剩下的交给我和泉奈来处理。”
柱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不管这些文书原本是巧合还是刻意,从今往后,它们都是大名的手笔。”扉间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我和泉奈会把每一处细节都改妥当——委托方、日期、印章描述——改到任谁来查都挑不出毛病。等我们改完,你再去跟长老们说结论。”
柱间沉默了片刻,看着扉间平静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交给你了。”
与此同时,宇智波族地那边,斑也在跟泉奈交代同样的事。
“剩下的文书,我来处理。”泉奈接过那摞文书,语气干脆。
斑皱了下眉:“你一个人?”
“扉间那边也会同步修改,我们俩对接。”
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泉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审视:“你什么时候和扉间有联系的?”
泉奈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书,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斑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你要跟他对接也行,但我可以陪着你一起修改。”
泉奈抬起头,笑了笑:“兄长,你还有别的事要忙。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
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以前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事事都要问“兄长怎么看”的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干练果决了。他甚至有些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像是欣慰,又像是失落。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泉奈笑着把文书收好:“人总是会变的,兄长。放心吧,我有分寸。”
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泉奈转身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天亮之后,影次郎又开始往返于两族之间。这一次送的纸条不再是闲聊,而是密密麻麻的修改细节——
“第三页第七行,委托方记录改成雷之国大名府直属。”
“收到。第九页第二行的日期也改一下,往后推两天,和你们那边的记录对齐。”
“可以。第十一页的印章描述再加一句‘印章边缘有磨损,疑似大名府专用印泥’。”
“这个好。显得更真。”
影次郎一趟一趟地跑,四条腿都快断了。它趴在窗台上喘气的时候,心里把两位主人骂了个遍——这两人到底是谈恋爱还是在办公?怎么比打仗还累。有话不能一次说完吗?非得一趟一趟地跑,当猫的命就不是命吗?
等所有文书修改完毕、墨迹干透、看不出任何破绽之后,扉间和泉奈才各自把文书交还给自己的兄长。
“可以了。”扉间说。
“没问题了。”泉奈说。
而此时,通灵界的一棵大树上,两只忍猫正趴在一起。
影丸打了个哈欠:“你家那个又传信了?”
影次郎瘫在树枝上,有气无力地舔着爪子:“嗯。大半夜的,净折腾。我这腿都快跑断了。”
“我家那个更离谱,直接跑出去跟人河边约会了。”
“约会?跟谁?”
“还能有谁,你家主子的哥哥呗。”
影次郎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沉默了两秒:“……所以他们四个,一个在河边面对面聊,两个隔着老远传信聊,就咱俩在这儿干瞪眼?”
影丸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影次郎一头栽在树枝上:“我想睡觉。”
两只忍猫挤在一起,闭上了眼睛。月光洒在它们身上,通灵界的夜晚安静极了。
做完这一切后,柱间拿着整理好的文书,召集了几位族中最有威望的长老和中坚骨干。
他把自己的推测和发现说了一遍。
话还没说完,一位长老就拍了桌子:“柱间!你只凭几句话,就说我们千手和宇智波百年的血仇是大名在背后挑拨?这也太武断了!”
另一位长老皱着眉接话:“谁不知道我们千手一族忍界实力第一,唯一能勉强和我们抗衡的就只有宇智波。大名委托任务,自然会优先找最强的两家。我们接了,对面就只能找宇智波,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怎么能说成是刻意挑拨?”
又有一位长老盯着柱间,语气意味深长:“柱间,你跟斑从小就有来往,这事我们都知道。你不会是被他……用什么手段迷了心窍吧?”
柱间没有急着辩解。他等几位长老说完,才把核对过的文书一份一份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签发时间、地点、委托方,逐条讲解。
“这一份,我们接的是驻防,宇智波接的是清剿,同一座桥,同一天。”
“这一份,我们接的是护送,宇智波接的是拦截,同一条路,同一天。”
“这一份,我们接的是侦查,宇智波接的是肃清,同一片林地,同一天。”
他抬起头,看着几位长老的眼睛:“一桩可以说是巧合,两桩也可以说是巧合。但这么多桩,时间、地点、委托方全部能对上,就不是巧合了。”
屋内安静了下来。
那位最先拍桌子的长老拿起文书,反复看了几遍,脸色渐渐变了。
另一位长老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这些年死的那些人……”
“是被大名当成了棋子。”柱间接过话,声音沙哑,“父亲、瓦间、板间……全都是。”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柱间没有催促,等他们的情绪稍稍平复,才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一起把这件事告诉全族。我一个人说,他们未必信。但你们一起站出来,他们就信了。”
几位长老沉默片刻,陆续点头。
数日后,柱间站在台前,面对着全族数百双眼睛,由几位长老带头,将大名挑拨的真相公之于众。
“我们查过了。百年来每一次大规模的冲突,背后都有大名的影子。他们是故意的。”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骂声。
族人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当场愣住,手里的苦无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有人红着眼眶喃喃自语“那我父亲岂不是白死了”;有人咬牙切齿地骂大名,骂完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从人群里挤出来,冲到柱间面前,仰着头问他:“族长爷爷,他们说害死我爹的是大名,不是宇智波,是真的吗?”
柱间蹲下身,看着孩子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是真的。”
男孩愣了三秒,眼泪哗地流下来,一头扎进柱间怀里嚎啕大哭。旁边几个大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咬着嘴唇站了很久,小声问:“那我哥的仇……还能报吗?”
柱间把她也拉到身边,轻声说:“仇要报,但要找对人报。不能让你们再为了别人的算计去送死了。”
当晚,那个男孩又偷偷跑到柱间的住处,拽着他的袖子问:“族长爷爷,那以后是不是不用打仗了?我不想我姐再去打仗了,她上次回来,背上好长一道口子,我都不敢看。”
柱间蹲下身,看着孩子的眼睛,认真地说:“真的。以后不用打仗了。”
男孩咧嘴笑了,跑开了。
柱间在原地蹲了很久,眼眶发酸。
同一时间,斑站在宇智波族人的面前,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将大名的阴谋说了出来。他的语气比平时更冷,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们和千手打了百年,死伤无数。让我们流血的那些任务,从头到尾都是大名们在背后操纵。他们给我们和千手下达相悖的委托,逼我们在战场上相遇。”
他顿了一下,将一摞文书放到面前的木案上,推向族人。
“这些就是证据。你们自己看。”
族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上前拿起文书,翻了几页,脸色骤变;有人凑过去一起看,越看手抖得越厉害。那些文书上的日期、地点、委托方印章,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容不得半点质疑。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炸开了锅。有人当场摔了杯子,碎片溅了一地;有人红着眼眶不说话,指甲掐进掌心;有人咬牙切齿地骂大名,骂到一半声音哽住了;有个小孩躲在母亲身后,眼睛变成了猩红色,母亲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搂进怀里。
斑站在台上,等所有人的情绪发泄完后,没有急着说接下来的安排。他需要给族人一点时间,让他们自己消化这个真相。
散会后,几个年轻人围住泉奈,七嘴八舌地问:“泉奈哥,那我们以后真的不打了?”“千手的人能信吗?”“我们真的要和他们一起做任务?”
泉奈耐着性子一个个回答,说到一半自己也有些恍惚——以前在战场上,他和扉间恨不得杀了对方,刀刀奔着要害去。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跟族人解释为什么要和千手合作。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族内部都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震荡。有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出来,有人跑到亲人的墓前坐了很久,有人喝着酒骂大名骂到嗓子哑了。但奇怪的是,几乎没有听到有人再骂千手或宇智波。
那些积攒了百年的仇恨,终于一点一点地从对方身上移开,转向了真正该去的地方。
柱间和斑观察着族人的反应。几天过去,阻力比预想中小得多——大多数人沉默,少数人有疑虑,但没有人激烈反对和谈。
时机到了。
柱间再次召集全族,将此前与斑初步谈拢的两项约定告知了族人:一是两族将组建混编小队,由两族的年轻忍者混合编队,共同执行任务;二是两族不再承接暗杀与征伐类委托。他表示,自己将与宇智波一族继续商谈,把这些约定落到实处。
台下依旧没有人反对。
柱间点了点头,派人向宇智波族地送去会晤文书。
宇智波族地这边,斑在同一天向族人传达了同样的信息。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面孔,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人出声。
斑等了几息,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千手那边的文书很快就会送到,后续的条款我会继续谈。”
仇恨,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主人。而和平的门缝,已经推开了一条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