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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联姻第二步，条约落地进行时 联姻第二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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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晤首日，五人齐聚谷地商讨盟约细则。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气氛明显松弛了许多。两族内部的阻力已经基本消除，柱间和斑各自带来了族人的反馈——没有人激烈反对，多数人持观望态度，少数人有疑虑但愿意等谈出结果再说。
“那就开始吧。”柱间率先开口，语气比前几次沉稳了许多，“之前我们已经定下了两族不再承接暗杀与征伐类任务，以及组建混编小队这两条。今天先敲定小队相关细则。”
五人围坐在河滩上，中间铺着一块平整的岩石，充当临时的案桌。
扉间率先开口，语气冷静而清晰：“混编小队的规模和带队方式，需要先定下来。既然是初次尝试，不宜铺开太大。我建议先挑选一小批两族新生代忍者组成试验小队，由我们五个人轮流授课。”
“轮流授课，按月轮换，第一个月由大哥带，第二个月由斑族长带，以此类推。”扉间解释道，“定期更换授课之人，确保所有学生都能接触到我们五个人的经验和风格，又不会因为换得太频繁而学得太杂。”
斯坎儿点了点头，接话道：“如果每人只带自己的学生，那学生只能学到一个人的东西。轮流教，每个人都教所有人，这才是学校的做法。另外我打算拿出旗木祖传的武士刀术，一并传授给小队里的孩子。”
他说“学校”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笃定，仿佛这个概念对他来说天经地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五人中只有他经历过正规的教育体系，对这个模式的理解比其他人更深。
泉奈接过话头，补充了另一个角度的考量：“还有一个原因——我们五个亲自压着，既是保护，也是震慑。这支试验小队绝不能出事。新生代实力不足，一旦被大名或其他忍族盯上，针对性打击，试验田毁了，后面的路就断了。”
柱间点头表示赞同，看向斯坎儿：“你真打算把刀术也传授给他们？”
“认真的。”斯坎儿说，“旗木一族祖上是武士，刀术传承与忍者流派不同，但基础的东西是相通的。让孩子们多学一些，总没有坏处。而且两族孩子从小一起训练、一起学习，长大之后远比族中老一辈更容易放下芥蒂，接纳彼此。”
他心里还有更长远的打算——等局面稳定下来，可以写信回旗木本家说明情况。如果能争取到本家的支持，未来甚至可以把旗木一族的孩子也送到这里来一起求学。再往后，如果这条路走得通，或许还会有更多忍族愿意把孩子送过来。到那时，这里就不再只是千手和宇智波的试验田，而是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学校。
柱间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以后可以慢慢推进。”
斑没有表态，但也没有反对。
混编小队相关事项商议妥当，当日柱间与斑辞别众人，各自赶回本族，向族人宣讲整套方案、开放报名。
次日，五人再度聚首谷地。
开篇先复盘前日混编小队落地情况。柱间笑着说：“报名的人比我想象的多。年轻一辈尤其积极，有几个少年一大早就跑来问我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斑那边也差不多：“宇智波这边也是。泉奈回去说了几句，报名的年轻人比预想的多。”
泉奈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只是告诉他们，这是第一批跨过那道界线的机会。”
扉间没有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首战告捷，众人的信心都足了不少。斯坎儿顺势切入下一个议题：“小队的事定下来了，接下来我想聊聊任务的事。两族不接暗杀征伐任务，但也不能完全没有收入来源。我建议，我们可以接一些以前不接的任务。”
他列举了几个方向：
“搬运粮食与物资——千手一族与漩涡一族是远亲，如果能请漩涡一族帮忙，用他们的封印术来封装和运输大批物资，效率会比普通运送高出数倍。而且封印术是忍界独一份，别人模仿不来。”
“修缮房屋与公共设施——土遁忍者可以用来修缮房屋、加固堤坝、修建道路。遇到挡路的巨石，雷遁可以先将其击碎，土遁再平整路面，配合起来效率很高。”他看向柱间，“如果千手族长亲自出手几次，用木遁来修建房屋或桥梁，那效果会比任何宣传都更有说服力。百姓亲眼看到千手族长用木遁给他们盖房子，比我们说一百句‘两族是为了和平’都管用。”
“开垦田地——土遁也可以用来开垦荒地。这对族中的年轻忍者来说，还是一个很好的练习机会——查克拉用多了会破坏土地，用少了翻不动土，正好锻炼他们对查克拉的精细控制。从破坏转向创造，本身就是一种观念的转变。”
“护送商队——这个以前也接过，不算新鲜。但我们可以打出招牌——千手与宇智波联合护送，沿途无人敢劫道。安全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
“抗旱救灾——水遁忍者可以为干旱的地区降雨。虽然规模有限，但对于受灾的村庄来说，一场及时雨可能就是救命的水。这些事情大名不会做，也不屑做，但我们做了，百姓会记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条：“另外，雷遁忍者还可以去湖泊河流捕鱼，丰水期多捕一些晒成鱼干，可以作为族里的物资储备。这个不对外，是自己留着用的。”
他最后总结道：“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不是为了对付谁，而是为了让忍者和普通人能一起活下去。这句话，要让所有人看到。”
柱间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真好。”
斑也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斯坎儿补充道：“这些任务可以优先交给混编小队去执行，让他们在实践中磨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光靠这些零散的任务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更集中的窗口，让外界看到两族联手的诚意——这件事，后面再细谈。”
柱间和斑对视了一眼，没有追问，但都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当日散会后，柱间和斑再次各自回族，将民用任务的方案通报给族人。
千手这边，有人觉得“堂堂忍者去干农活，丢人”，但也有人说“能赚钱又不死人，有什么不好的”。柱间没有强迫所有人接受，只是说：“愿意去的就去，不愿意去的也不勉强。但这是一个开始。”
宇智波那边，斑的传达方式更直接，但也留了余地：“以后不接暗杀任务了。但我们现在的任务来源比以前丰富——你们可以去帮老百姓盖房子、开荒地、护送商队，也可以去医疗区担任护卫。这些都是安全的活儿，赚得不多，但至少不用拼命。如果连这些都不愿意接受……”他顿了一下，“那剩下的，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没有人公开反对。
第三日，五人再次聚首。
照例先复盘前日反馈。柱间说：“民用任务的事，族里议论不少，但没人公开反对。有几个年轻人反而挺感兴趣的，说想试试用土遁开荒是什么感觉。”
斑那边更简洁：“没人反对，就是接受了。”
扉间顺势推进下一个议题：“接下来是任务审核机制。所有大名直接下发的任务，必须经过两族联合审核。含‘清剿’‘讨伐’‘拦截’等字样的委托，需两族族长共同签字方可生效。任何一方单独接取此类任务，视为无效。”
斑微微颔首：“这个没问题。”
这项制度在两族都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两族族长共同签字才能接任务”这件事，对于普通族人来说影响不大。只有几个资深忍者私下议论了几句，但也没有公开反对。
第四日，议题推进。
柱间先开口：“前两天斯坎儿提到需要一个窗口，今天是不是可以聊聊这个事了？”
斯坎儿点头，看向扉间：“扉间君，你上次跟我提过一个想法，不如由你来说？”
扉间接过话头，没有直接说方案，而是先讲了一段背景：“千手一族自古以来就精通医疗忍术。族中代代相传的治疗手法和药方，经过上百年的积累，在忍界堪称独一份。外伤、内创、解毒、配药——千手一族的医术传承，放眼整个忍界，没有几家能比得上。”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以前这些医术只用于本族伤员和战场急救，从不外传。我在想——如果把千手的医疗能力拿出来，在两族交界地带设立一个中立医疗区，面向所有人开放，会是什么效果？”
斯坎儿接话道：“你是说，用医术打开一扇窗？”
“对。”扉间点头，“不只是治伤，更是展示态度。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这个信号，比任何声明都更有力量。”
他接着说明了收费方案：“对两族的伤员，只收成本价。对普通百姓，付不起诊金的，可以用粮食、手工品、劳力来抵账。对别族的忍者，收取全额诊金，但如果他们手上有什么值得一听的情报，也可以用情报来抵扣。”
泉奈接话道：“这样一来，医疗区不仅能自负盈亏，还能成为一个情报汇集的地方。来看病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带来的是各地的消息。这些消息，比诊金值钱。”
柱间点头：“药材方面不用担心，我用木遁催生常见药材不成问题。”
扉间补充道：“我可以研究改良配方，提高药效。”
斑开口了：“我以前就有个设想——宇智波的写轮眼幻术，或许不仅可以用于对敌，也可以用于心理治疗。帮助那些遭受战争创伤的人缓解噩梦、平复焦虑。可以单独开设一个心理治疗的窗口。”
泉奈在旁边补了一句：“有些人身上的伤好了，心里的伤还在。宇智波可以帮他们。”
医疗区的框架基本成型后，柱间开口说了一件更重要的事：“医疗区范围内，必须止战。无论是哪一族、哪一国的忍者，只要进入医疗区范围，就不允许动武。如果有人被追杀至此寻求庇护，我们必须保他平安。这不是谈判的筹码，是底线。”
斑闻言，嘴角微微勾起，接话道：“正合我意。总有人会觉得千手和宇智波不打仗了、改行治病救人了，是不是爪子被磨平了？是不是拔了牙的老虎？说不定哪天就会有吃了熊心豹胆的家伙想来试一试。那就让他们试——但只要动了手，就别想走。医疗区上空飘着的旗子上，写的是千手和宇智波的名字。我们不会主动招惹任何人，但谁要是觉得‘爱好和平’就等于‘好欺负’，那就让他用自己的命来验证这个判断。”
接下来是关于分成比例的讨论。经过几轮磋商，最终敲定：千手占五成半，宇智波占三成半，剩余一成作为医疗区公共储备基金。
当日散会后，柱间和斑各自回族通报医疗区方案。千手这边，大多数人对“面向百姓开放”和“以物抵账”没有异议，但有人对分成比例不满。柱间解释后，那人虽不情愿但也没再纠缠。宇智波那边，质疑声更大一些，斑一句“木遁药材是千手出的，改良配方是扉间研究的。你有本事你也弄个木遁出来，我让你占六成”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第五日，五人讨论放出风声的策略。
商定分三批进行：第一批通过来看病的百姓和流浪忍者自然传出风声；第二批通过商队和任务委托人散布消息；第三批时机成熟时联合发布正式声明。
柱间赞成这个节奏。斑补充道：“医馆本身就是一个活招牌。病人从这里走出去，就会告诉别人——千手和宇智波的人一起给他们治伤。这话比我们自己去说有用得多。”
第六日，五人讨论大名报复的应对预案。
扉间率先开口：“大名如果要报复，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断任务。但他不可能把所有任务都断了——我们还有那些民用任务，搬运粮食、修缮房屋、开垦田地，这些是大名管不到的。如果他跳出来公开禁止百姓雇佣我们，反倒会暴露他的真面目。”
泉奈接话道：“断物资也是一样。医疗区如果运作起来，百姓用物资抵账，我们的储备会慢慢积累。就算大名切断药材渠道——”
扉间接过话头：“我哥的木遁能催生常见药材，药材这块断不了。”
斑冷冷开口：“至于联合其他忍族来打压——不用考虑那么多。他们敢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以上措施作为预案，不立即实施，但提前准备好。
经过多日的边谈边通报、边反馈边调整，制度的细节在两族内部逐渐被接受。虽然仍有少数人心存疑虑，但至少没有人公开站出来反对了。
五人最后一次聚首谷地，逐条誊写盟约。
在正式落笔之前，斯坎儿开口了：“我建议，这份盟约先不签永久，而是先签三年试用期。所有的条款都不是定死的，而是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混编小队的磨合情况、医疗区的运行状况、民用任务的开展效果——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检验。等试用期结束，我们再根据实际经验，签订一份更完善的永久盟约。”
柱间想了想，点头：“有道理。第一次就定死，万一有没想到的问题反而不好办。”
斑也表示同意：“那就先签三年。三年后，看效果再说。”
扉间和泉奈没有异议。
于是，盟约上多了一条附加条款：“本盟约为试行版，有效期三年。期间各项条款可根据实际运行情况进行修订。三年期满后，经双方同意，可续签或重新拟定永久盟约。”
五人依次在卷轴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盟约名称：千手·宇智波和平盟约（试行版）。
墨迹干透的那一刻，柱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向斑，斑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眼中的意味，已经无需多言。
盟约签订后，气氛从庄重转为松弛。几人开始收拾卷轴，准备返回族地。
泉奈却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斑的侧脸——兄长最近揉眉心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看东西时会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别人或许注意不到，但他每天都在兄长身边，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柱间和扉间，开口道：“千手族长，扉间君，我有一个请求。”
柱间愣了一下，斑也皱起了眉：“泉奈？”
泉奈没有理会兄长，继续说下去：“我兄长的万花筒写轮眼透支太久，视力已经在衰退了。如果再不想办法，最多半年，他会彻底失明。”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希望，千手一族能提供一些仙人体血液。”
斑的脸色沉了下来：“泉奈，谁让你说这个的？”
他看向柱间，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柱间，你别多想。哪怕这双眼睛真的瞎了，我宇智波斑也不会比你差。”
“哥哥。”
泉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
斑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泉奈——那个从小到大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示弱的弟弟，此刻正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那一声“哥哥”，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分量。
斑沉默了片刻，最终别过头去，没有再说话。他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再阻止泉奈继续说下去。
泉奈深吸一口气，转向柱间和扉间，继续道：“作为交换，我可以让扉间君记录和研究我的万花筒写轮眼。所有的数据、所有的观察记录，全都给你。这笔交易，不会让你们吃亏。”
柱间听完，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开口：“可以。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现在就可以取。”
“不行。”
扉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冷硬得像一块石头。他走上前，挡在了柱间身前，目光直视着泉奈：“泉奈，你的条件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有一个问题——你是宇智波二把手，身份不对等。千手仙人体血脉是千手一族的根基秘术，历代只有族长和继承人知晓其真正价值。你接触到此等秘术，等同于千手的血脉机密向宇智波敞开了一半。这个风险，我不能接受。”
柱间皱眉：“扉间，斑是我们的盟友，泉奈也是。他们不会拿这个做什么文章。”
“大哥，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扉间的语气没有松动，“规矩就是规矩。千手仙人体血脉外流，哪怕只有一滴，都可能在未来酿成我们无法预料的后果。我不能赌。”
“那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斑失明？”
“我没说不帮，但不能用这种方式。”
兄弟二人僵持不下，空气变得紧绷起来。
泉奈站在原地，没有反驳。他一生傲骨，从不低头，尤其在扉间面前，更是从未示弱过半分。两人交手多年，每一次相遇都是刀锋相向，谁也不肯在谁面前输了气势。
可此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扉间。
没有愤怒，没有争辩，没有平日里那副“千手白毛”的讥诮和锋芒。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切——不是为了他自己，是为了斑，是为了宇智波。
那是一个宁愿死也不肯低头的人，为了最重要的人，把所有的骄傲都踩在了脚下。
扉间对上那道目光，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见过泉奈无数次——战场上杀气腾腾的泉奈，中了飞雷神术后咬牙切齿的泉奈，划伤他脸颊后得意扬扬的泉奈。他还见过泉奈在纸条另一端写“我哥也不在，习惯了”时那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语气，见过泉奈反问“你那一刀再偏半寸，我就没命了。你没偏”时那种藏着一丝得意的试探。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他的脑海。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泉奈。
他别开视线，没有松口，但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收紧了。
就在这时，斑开口了。
“行了。”他的声音比平时平静了许多，伸手将泉奈拉到自己身后，“柱间，扉间，你们不用吵了。”
他看向扉间：“你的顾虑我明白。所以我也不会让泉奈白白拿走你们的东西——我以宇智波族长的身份，拿出我本人的血液样本，加上我和泉奈的万花筒写轮眼数据，全部授权给你记录和分析。宇智波的血脉虽然不如千手仙人体那般独特，但加上一双完整的万花筒写轮眼数据，应该足够与柱间的血液对等了。”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更不喜欢让我弟弟替我欠。所以这笔账，我自己来还。”
扉间沉默了很久。
泉奈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
最终，扉间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成交。”
柱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再插手——他知道，这是扉间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也是斑能接受的唯一方式。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谷地上空，五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从这一天起，千手和宇智波之间那道横亘了百年的血墙，终于被推开了一道真正的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