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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三人成群结队2 会来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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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过后,他们三人商定,要立刻赶往那边,只因近来各国都有些躁动不安,有些是趁机拉拢友方互助结盟,还有部分,也是各方接壤之地摩擦和纷争不断。总之在寻常百姓看来,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天下太平景象,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劲。
另日,慕云横辞别云谟后,三人掣剑一路赶去,因要通过守边的关卡,且附近来往明令是严禁飞行的。燕儿便道:“我已经准备好过关要用的凭证,咱们直接过就行。”
慕云横思索一下,道:“不用这个,直接绕小道走便可。”
燕儿在一边站着不解,皱眉道:“这怎么说?没有过关的凭证,其他办法都有风险,一旦被守关将士或者是什么修士发现了,可要浪费些时间了。”
罗芳华没什么反应,转了半边身子对不爱思考的燕儿说道:“是有一些风险。但云横的身份过于特殊,凡人所持任何凭证都会不定时复查,又不是只你手里那一份,亏你还是本地人商户,这边对通行人士的身份来历都留意得很,不如冒些风险,避免后面有什么麻烦。”
末了又调逗道:“燕儿,我也真不知道你在慌什么,我们几人的本事又不是躲不了。”
燕儿说不出话了,只好憋着气服了这人:“好啦好啦,算了算了,这玩意还真是白准备了。”随手将东西塞进衣服里。
绕着走,便是山道。不一会儿,三人到了上边的荒野小路上,一行赶路。小路荒秃秃,一眼看去是黄土枯树,杂草遍地,万幸今晚没有巡逻士兵或是山中猛兽,俱暗暗松了口气。
一路辛苦,只是还苦于没有落脚的地方,这成了一个苦恼的问题。天色也不早了,很快便要垂帘落幕。荒山小路上不比以前的风餐露宿好多少,只会更差劲,燕儿心中恐怕已是万分的嫌弃无奈。
正走着,天便说黑就黑了。满眼的黑,他们已经全然看不见彼此了,只能小声对话才了然对方的位置,即便十分不便,也只好这么着了。于是,三人一晚席地而睡……一直到天将亮未亮。
这时,慕云横已经休息好了,只是还躺在地上闭目定神,适逢此时的刹那之间,一阵似有若无的脚步声响起,黑夜沉沉,心里也一沉。心道:来者是何人?
现在起身也无处可躲,昨晚熟悉了附近地形之后,他便得出这个结论。心里无奈,只好暂时默不作声,细细一听那串脚步声音,脚步平稳,轻快有力,似乎是三五个有些身手的修士,或是普通路人结伴回家中探亲、家里有急事路过于此,才着急星夜赶路?不管是什么人,可以确定的是,来人很熟悉这附近的路。
渐渐的,声音越是大了,清晰可辨。慕云横就在地上没有起来,这样听着。然后,他们中有一人叫停众人:“停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停下啊!”
里边有一人一张嘴便有些想暴脾气的意思,应该是在这几人中讲话很有分量的角色,不满地大声嚷嚷一句。不过这话一脱口,便被先前第一个喊停的人呵退了,一句“闭嘴”随之就是一片死寂。
夜是死寂的,人声是死寂的。
那伙人不愧有些本事在身,已经发现周围有人,全都谨慎起来,其中好像是领头的那人,提声向黑暗问去:“前方何人?可是附近的百姓?”
见无人回答,那人微怒,不悦道:“为何不出声!阁下莫要装神弄鬼地糊弄我们了!”
这人原来是个沉不住气的主,慕云横一时也不敢妄下结论,被迷惑了一瞬,复又清明起来。断定他们不是那伙人自己口中“附近的百姓”,而是有任务在身的拦路人。
念到此处,慕云横便不再不发声,从头下抽出双手,站起身体,那阵阵衣料和地面的摩擦声响也格外让他人注意,迎面的三五个人不由更抖擞起来,看不见的话,的确只好靠耳朵去听了。于是,在场的一群人听到了一句清亮锋利的回话:“你们手里的东西,是抢过来的吗?是抢来的话,留下。”
这一句不知何意味的话一出口,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众人,甚至连罗芳华和燕儿都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那伙人一听这话,可像是被揭穿了自己的皮一样,混乱叫嚣道:“什么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可是好人!什么东西?这分明是我们自己的物品。”
又有一人也顺着嚷道:“就是,你这人不要想着趁现在天还没亮就打我们的财物主意!”
“哪儿来的怪人?我们只想要过道,并不想与你们起冲突,怎么就张口要 打劫呢,真是的,不知道这是在边境之地吗?胆敢为非作歹直接报官!”
“真是神人。”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人就是心眼儿小啊!这是眼红了吧?”
“有病。”
一阵来自那头的抗议声消停后,慕云横三人已是借着那阵喧哗动静渐渐靠拢在了一起,以防待会儿动起手来误伤到自己人,三人心静气宁,一点也不慌,那些人才觉得不对劲起来,先才为首第一个说话的人小心翼翼道:“各位,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路过,还请让开,好让我们通过。不要伤了和气,说一些奇怪的话。”
罗芳华迈出半步道:“什么恶意?谁说什么恶意了?”
那人摸不清头脑了,直要被绕进去,“你不用同我说不明不白的话,也莫要随意盘问,毕竟又不是地方官兵,没资格盘问!”
天已微亮,能看清楚在场所有人大致的形体轮廓了。
罗芳华道:“你们去的这个方向,不是要出境吗?”
那人道:“你们来到这道上,不也是绕道而来嘛。”
燕儿早早地猜透了这伙人的嘴脸,什么都想着扯皮,就是不乐意正面回答。本来两路人在一条道上撞见了,彼此尚且不知道谁黑谁白,叨扰一下,也就过去了。当然了,这只是那伙人心里所设想的比较好的局面。
可撞上罗芳华这三个人,还让他们察觉到其它动静,可就不会放过了。走来时不慌不忙,除去难以忽视的脚步声响,紧紧兜着的金属撞击声也时有入耳,用的应该是缎子一类轻柔软滑的料子。几人听觉非同寻常人,这声音在他们耳中根本就无法忽视。
什么人连夜出境,身上还携带大量金银财物?
这种行迹之人到了守关关卡会立刻被扣下。感觉也不像是走正道的。
已经很明确了。
一群人身上带着的金银包裹,不是偷的,就是抢的,也就是靠夜半行窃或者拦路打劫搞来的。
至于他们是什么人,为何来这边抢劫,是一时的动机还是有预谋的计划,慕云横已经无心试探,他现在只想省去不必要的突发状况,快些赶至城里找人会面。但燕儿却不能遇上这样的事不插手,当即就要质问到底。不过,罗芳华一把将他拉住了,对他低声道:“不要惹事,让他们走吧。”对燕儿说完,又朝慕云横那里看一眼。
燕儿一听便不大情愿,但还是听从了,不再露出强硬气势,隐至两人身边,不再发话。慕云横道:“各位不必多言了,各自走吧。”
那群人一听慕云横这个最先发现他们的人发话了,念起来刚才还说什么留下财物,心里甚是得了意,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了,昏昏沉沉的脸上估计也嚣张傲慢极了。他们是妥协了,那他们就是软蛋?是的,这时他们就是三个软蛋,妥协的软蛋。其实三人十分清楚,那群人的不义之财一定是从前边村庄百姓那里得到,此地与村庄还有些距离,那伙人现在这奔头似乎是要处理掉刚到手的钱财。他们动手收拾了这人,归还钱财于失主,好像很合理很正确,可到时候这人反咬一口是他们拿了钱栽赃陷害还要上赶着卖乖,可能有村民坚决不信,可是,有人信了呢?慕云横这十年间见过太多不一样的人,他了解人心,却也改变不了人心。
善解人意过头而做出十分无知行为的人合理存在于世上。
这是常态,这是人间。
但这回不如不要管,一切就可能顺利起来。
于是,在天亮至可以完全看清人们的脸之前,这帮人终于离开了。
“赶紧走!”
罗芳华神情严肃,尤其认真地这么说道。
“等到天亮,附近村民很有可能会立马成群地跑来找人,说不定就是被方才那什么人半夜截了道,料定也是住在这附近村子的人,或是外乡人。再不走事情就闹大了。”
燕儿闻言也猛地皱紧眉头,拉着慕云横的袖子二话不说就要走。
三人只能步行,紧急行路中,慕云横知道来不及了。不时抬起沉黑的眼睛向上方看看,暗道实在倒霉,一来这偏僻地方就遇上麻烦事。暂时不提山道难走,这简直是出师不利。
夏日的昼夜交替很快,没怎么留心便不知不觉天大亮了,方才分明还晦暗不清,上空是华丽神秘的蓝紫色,残月将沉,徐风乍起。再次抬起眼,只看见无趣的灰白色遮盖了双眼。
这一刻,白色较黑色更令人不爽。
不多时,远处便看到了朝这头奔来的簇簇黑云,是那边的村民成对的找来算账了。一看就知道来了很多人,八成男女老少都出动了。
瞧如今这阵仗,被劫财的那人与村中其他百姓的关系还挺要好,天刚一亮就领着众人前去捉贼,这下,他们只好不得不应上了。正这么想,人声便远远地纷至而来。一道粗砺的嗓音先响起在小道上:
“前面的!站住!”
一群人立刻加快步伐,拦住了三个十分可疑的人,个个手里攥着铁锄头,铁耙子,大砍刀,甚至还有捧着锅碗瓢盆的。一个个摩拳擦掌,想要拿人。
带头的高个青年不客气道:“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趁天没亮的时候劫走了我们村人的钱!要他们还钱!不然就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