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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该打就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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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工藤同学一直问……监护人的情况……就说你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去了很远的地方?”松田阵平重复了一遍“我怎么不知道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秀不敢说话了。
工藤新一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他终于搞清楚了状况,这个叫音無秀的转学生,在班里说照顾他的两个警察“去了很远的地方”,制造了一种他们已经牺牲的假象。结果其中一个警察活得好好的直接来学校接他了,还听到了他在教室里说的那些话。
现在这个警察看起来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
“那个……”工藤新一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很多“松田警官?”他还记得刚才警官证上对方的姓名。
松田阵平终于看向小鬼旁边的另一个小鬼。
“他刚才在教室里说你们……”工藤新一说“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出了事的是我同事”松田阵平说,“不是我。这小鬼在那胡说八道。”
工藤新一皱了皱眉:“那他为什么要把你们说成……那样?”
松田阵平看了秀一眼。
秀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没注意到自己的耳尖已经非常红了。
“因为他不说实话。”松田阵平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乱说。”
工藤新一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秀在教室里说的那些话“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在哪”那些话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像一个强忍悲伤的孩子在故作坚强。
原来全是假的。
“松田警官,”工藤新一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去了很远的地方吗?”
松田阵平把手插回裤兜里,语气平淡地说:“我同事今天下午转院到东京综合医院了,情况稳定不需要我在那边守着我就回来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秀的卷毛上。
“本来想接这小鬼放学,结果……”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了。
结果在教室门口听到这小鬼在跟同学说他已经死了。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
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工藤新一决定不再当这个电灯泡。
“那个……音無同学再见,松田警官再见!”刚说完,不顾音無秀挽留的眼神就冲出了门外。
自求多福吧音無同学。
冷汗淋淋的秀看向松田阵平“先说好,打人不能打脸……”
松田阵平拎着脑袋上被揍出几个大包还在冒烟的秀走过了整整一条走廊,一直到楼梯口才把人放下来。
秀双脚一落地,立刻往后跳了两步,揉着鼓起的包,用一种既委屈又心虚的眼神看着松田阵平。
“小阵平,你真的生气了?”
“你看我像没生气吗?”松田阵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秀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话。
松田阵平看着他那个怂样,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事。
转院手续办完之后,他正准备走赤珠霞叫住了他。
那个女人站在病房门口,白大褂没系扣子,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漆黑的瞳孔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松田警官,你等一下。”
松田阵平停下来,回头看她。
赤珠霞走到他面前,仰着头,她比他矮了半个头,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一点也不弱。
“那个小鬼,”她说,“你知道该怎么管吗?”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赤珠霞的声音不大“你想好好管他就要恩威并施。该打就打,该骂就骂。那小子挺欠揍的,你太顺着他的话,他迟早骑到你头上。”
松田阵平当时没有说话。
但他的内心在那一瞬间无比认同这小鬼确实挺欠揍的。
从第一天见面开始就抱大腿不放,到了警局像在自己家一样,又吃又喝还指挥他做事。后来又是炸弹现场又是组织女人又是公寓钥匙,才几天工夫,他的生活就被这个小鬼搅得天翻地覆。
现在倒好,直接在学校里把他给“说死”了。
松田阵平从回忆里抽回思绪,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缩着脖子、一脸心虚的小鬼。
“上车。”他说,转身往校门口走。
秀小跑着跟上去,这次不敢多说话,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校门口松田阵平拉开副驾驶的门,秀乖乖爬上去系好安全带,全程安静得像只鹌鹑。
松田阵平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停车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秀偷偷看了他一眼。松田阵平的侧脸还是绷着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一个余光都没给他。
秀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膝盖。
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开口了。
“小阵平。”
“……说。”
“你今天下午就回来了?研二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松田阵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千速姐在照顾他。我回来是因为……算了,不说这个。”
秀知道他要说什么。回来接他放学,结果听到他在学校里说自己“已经死了”。
秀又缩了缩脖子。
“那个……工藤新一那边,怎么办?他肯定还会问的。”
“问就问。”松田阵平说,“你别说胡话就行。”
“……我也没胡说……”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松田阵平忽然开口了。
“秀。”
“嗯?”
“以后不许在外面说我已经死了,似是而非的话也不行。”松田阵平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咒我死,对我很不吉利你知道吗?”
秀愣了一下,回想起原著松田阵平一个人在摩天轮里赴死的画面轻轻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说“对不起,再也不说了。”
红灯变绿,松田阵平踩下油门。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暮色中的街道,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松田阵平瞥了异常安静的秀一眼。
“赤珠霞说你挺欠揍的,让我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秀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真这么说?”
“嗯。”松田阵平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我觉得她说得对。”
到了医院松田阵平把车停好,熄了火,拔下钥匙。副驾驶座上,秀依然安静得像只鹌鹑,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紫色的眼睛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灰白色的水泥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车。”松田阵平说。
秀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松田阵平按了十二楼,双手插在裤兜里,靠在电梯壁上。秀站在他旁边,仰头看了一眼楼层按钮上那个发光的“12”,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电机运转的低鸣声。
“小阵平。”秀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小。
“嗯。”
“研二看到我头上的包……会不会问?”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他一眼。
“问就说你自找的。”松田阵平说。
秀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门开了。走廊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像楼下急诊区那样惨白。地上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墙上挂着几幅静物油画,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鲜花香味,不像医院,倒像是一家安静的小型酒店。
走廊尽头是一间单人病房,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松田阵平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才推门进去。
萩原研二靠在升起的病床上,脖子上缠着雪白的纱布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哟,小阵平。”他的声音还是比正常人大一些,但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不再像对着喇叭说话了“接到那小鬼了?”
“嗯。”松田阵平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萩原研二的目光越过松田阵平的肩膀,落在他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秀站在门口,背着书包,两只手抓着书包带子,没有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地冲进来而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棵刚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小苗。
“小秀?”萩原研二挑了挑眉“怎么了这是?被欺负了?”
“他没欺负别人就不错了。”松田阵平在一旁嘲笑到。
秀走进来在松田阵平旁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他把书包放在脚边,坐得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抬起头,朝萩原研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不像平时那样灿烂得能晃到人眼睛,而是收敛了很多,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点点小虎牙的尖。
“研二,伤口疼不疼?”秀问,声音很轻。
萩原研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松田阵平一眼。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一副“你问他”的姿态。
“还行。”萩原研二说,活动了一下脖子,“就是有点痒。医生说是在长肉,正常的。”
“那就好。”秀点了点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心电监护仪发出稳定的“滴滴”声,一下一下,像是在替所有人数着什么。
萩原研二放下手里的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目光落在秀的脸上。
“小秀,”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他说,“老师很温柔,同学也很好。同桌叫工藤新一,是个有意思的人。中午娜塔莉姐姐做的便当特别好吃,我还分给同学尝了。”
他说得很快,像在背一篇提前准备好的作文。每个句子都是完整的,每件事都是正面的,每个细节都是温暖的。
萩原研二听完,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头上有几个包?”
秀的表情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