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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一 “你不会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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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悸有点纳闷。
准确来说是觉得有些奇怪——
以往他跟夏时憬来食堂吃早餐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往这边瞟吗？
“他们在看什么？”
夏时憬把笼里的蒸饺又夹了一个放到林悸碗里，“不知道。”
林悸看着面前小半碗饺子和汤，再看了看对方手边的一小堆玉米和姜，还有碗里身首异处的小青菜，眼睛一眯：“你是不是挑食？”
某人筷子一顿，轻轻笑了声：“多吃点。”
随即又薅了一个饺子过来，“你经常不吃早餐。”
曾经由于胃疼后悔莫及的林悸：“……”
行。
谁也别说谁。
“哎哎哎那不是一班那俩帅哥吗？”
“你忘啦有个早转到七班去了。”
“啊？为啥？”
“你2G网啊，开学不分班考吗，成绩刷下去了呗。”
“年级第一？年级第一？！年级第一？！！”
“你说年级第一是憬哥？？？”
“我没听错吧徐沛快打我一巴掌我看看聋没聋。”
徐沛更震惊，捧着张卷子怀疑人生。
“不对你耳朵聋了扇巴掌干什么？”
杨昭南面色发青：“听个响看看还不在，我感觉我的脸这会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江弋阳：“那你脸还挺经磨。”
杨昭南：“？”
“夏时憬以前成绩那么好，他考三百多分你没怀疑过？”宋洲转过来问他。
“这不高中没联系了吗，三年过去万事皆有可能，”杨昭南琢磨好几秒道：“不过憬哥初中好像确实回回第一。”
他想到这更是两眼一闭：“我想参加自由落体运动。”
周围纷纷举起手：
“带我一个。”
“带我一个。”
“带我一个。”
与此同时，七班——
“他考多少？七百多？？他不是八百多名吗？？？”
“谁知道呢，按道理抄答案也不会抄这么高分吧，谁作弊敢作到年级第一去？”
“卧槽这也太逆天了。”
“夏时憬，班主任喊你去趟办公室——”
林悸听了一走廊的吱哇乱叫，等回班的时候，被杨昭南突如其来的欢呼吓得不轻。
“年级第二！！！”
“太牛逼了哥，我做梦都不敢考这么高，你debuff怎么还带加成啊！”
“第二？”林悸不敢置信道。
杨昭南拼命点头：“猜猜谁考第一？”
罗婷婷连忙转过来接了句：“别猜我啊，我这回是奔着抢季澜的第三去的。”
“季澜？宋洲？”
杨昭南吞声忍泪：“咋都不猜我呢。”
林悸：“……”
林悸：“所以谁第一啊？”
杨昭南：“憬哥。”
林悸：？
林悸：“你说谁第一？？”
至此，全年级都知道七班出了个学霸，从年级八百多名一跃超过所有人，站在了众生仰望的金字塔顶端。
与此同时，成绩单也在各班墙上贴了出来——
紧随这位逆天学霸的年级第二，正是发着烧连考六科，跟他一样才转来一班，同为复读生的室友林悸。
短短一天时间，“南中月考被俩新来的复读生攻占”这个劲爆的消息，传遍了市内好几间学校。
712和708。
满级人类，恐怖如斯。
“成绩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我们班这次总体考得还是不错，平均分675，超二班11分，值得表扬。”
早上第一节物理课成了班会，林悸由于过于震惊，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脑子里滚动播放着三句标红加粗的字幕——
一，夏时憬是复读生。
二，夏时憬故意考差。
三，夏时憬年级第一。
随便拎出一条都是重磅炸弹的程度。
不过第二条早已有蛛丝马迹，林悸并没有其他同学那么意外，他早就怀疑过现实与真实的差别，只是没想到这分数天差地别。
“很多同学进步都比较大，这次五十开外的一个都没有，其中尤其点名表扬杨昭南同学，这次升到了年级第十七名。”
杨昭南率先鼓起掌：“感谢林悸给我开小灶！”
坐在后面的林悸：“……”
单独感谢就行了这么大声是干嘛？
“他以前不都先说前几名吗？”
“哎你别急这不来了吗！”
“年级前十暂时只有九个是我们班的，林悸和罗婷婷这次考得不错，分别是第二和第三，季澜也从三十几回到了前五，还是很值得表扬的。”
自从上次周考以后，季澜每天不是在趴桌上刷题就是在图书馆，堪称一班的卷中之王。
“罗婷婷这次居然没考第一哎？”
“她702也够吓人了吧。”
罗婷婷敲敲桌子：“在我背后议论啥呢你俩，不就圆锥曲线做错了吗，咋了我都上七百了你们不替我高兴啊？”
陈斌等下面议论声停了，才接着说：“知道你们激动，但先等我说完，还有一个好消息。”
“刚才我说年级前十暂时只有九个是我们班的，是因为——”
他清了清嗓子：
“因为从明天开始，夏时憬同学就要从七班转回来，成为我们班的一员了。”
“谁？”
“回哪？！”
“我草？？？”
众人再次被一道惊雷劈得七荤八素，杨昭南最先反应过来，直接带头猴叫：“鼓掌！”
“苦学两年被人一朝秒杀。”徐沛望洋兴叹：“我跟他上的是同一个学吗？我怎么感觉我上的是坟呢？”
杨昭南连忙安慰他：“没事，别人读了三年才跟你进同一个班，而你读完三年就可以直接去工地搬砖了。”
徐沛：“我谢谢你啊。”
掌声星火燎原般响起，林悸前面几桌集体返祖，场面堪称两岸猿声啼不住。
一班成绩就是尺，谁牛逼谁当老大。
夏时憬甩众生二三十分，还是在七百左右的分数段，就算不服也得服，哪怕之前有点误会和偏见，在成绩面前也都灰飞烟灭了。
复读生咋了？
复读生考第一也得跪下叫哥。
经历了一天各科老师表扬，林悸晕乎乎的有种不真实感，他这次身体不适，做题速度慢了不少，但压力摆在那，写得比平时还要认真。
再加上可能有点运气成分，理综接近二百九，总体成绩还是挺出乎他意料的，不过也不排除卷子简单一点的原因。
微信弹出来好几条消息，林悸一一回复，基本都是跟成绩有关的，最下面还有一条，头像是十分显目的微信图标。
【‘……’拍了拍我的棺材说挤挤】
不在：【……】
不在：【你高考多少分？】
……：【690】
不在：【闭目.jpg】
不在：【那你还复读？】
……：【运气不好，差几分】
对面说得很轻松，好像重不重来无所谓似的，但林悸知道，复读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比高三多得多，再熬一年的痛苦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更何况成绩不能靠时间堆出来，万一第二次考得更差，换谁都要崩溃。
他忍不住想问夏时憬故意考去七班的原因，按下发送前突然想起来，那时候他们关系并不好。
是因为不想看到自己吗？
这么想未免太自作多情，对方应该不至于因为讨厌他而转班。
于是对话就此终结，林悸熄掉屏幕才想起郑峰之前说的要求，虽然另一个手机暂时拿不回来了，但他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别的情绪。
他甚至觉得，好像在这一刻，自己真真正正拥有了一个可以并肩的朋友，哪怕对方可能并不想跟他做朋友。
按照惯例，班里每个月要轮一次位置，也就是整体往右边移一排，林悸坐右边靠走廊末尾，得搬去教室最左排靠窗。
“终于轮到我坐里面了，”杨昭南长舒一口气，“这位置天天得提防老师巡逻，憋屈死我了。”
“前后不用换排吗？”
“那倒不用，有些人去后面看不清黑板，想调位置跟陈斌商量就行。”
林悸点点头，把今天讲的卷子裁裁剪剪粘到错题本上，有几道是对的，但做的时候有点绕，也跟着摘了上去。
他在旁边打了道勾，代表过了一遍，下次复习就只需要顺顺思路，不用浪费时间。
晚自习一下，桌椅拖动声被走廊嘈杂的交谈淹没，林悸收拾好桌箱，年级部主任慢悠悠摇过来，把手机递过来说：“发烧了还坚持考试，这回就算了啊，下次再被我抓到，考第一都拿不回去。”
林悸有些意外，弯着眼睛道：“谢谢老师。”
等郑峰离开，他再去了趟七班，还是没看见夏时憬的身影，不知道这人又被哪个老师喊去了，中午不在下午不在这会也不在。
林悸发了条消息，打算先回寝室，结果在楼梯转角看到了刚刚要找的人。
“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夏时憬正在跟一个男生说话，林悸只看得到背影，没认出来是谁。他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癖好，但这一刻鬼使神差地顿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
他听见夏时憬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