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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偏执 “你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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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晕,身体也没力气,林悸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像个四肢绵软的破布娃娃,不知道被人扔在了哪。
他第一眼看到旁边灰蓝色的枕头,随即是灰蓝色的被子,灰蓝色的床单,跟他在寝室用的那套颜色一模一样。然后目光停留在床边原木书桌上,那里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排蓝色教材,以及他常用的白色活页本。
林悸有些茫然,大概是在做梦,他把寝室搬到了这个四四方方的小屋子里,还贴心地给自己装了个卫生间。
怪不得全身无力。
林悸闭上眼睛,试图像平时一样在梦中强制唤醒自己,他动了动手臂,却莫名感觉被谁扯了一下,只一瞬间,林悸顿觉毛骨悚然,蓦地睁开了眼睛。
有鬼。
他惊慌失措地收手,由于动作幅度过大,手腕被拽得一阵剧痛,林悸随诡异的声响望去,先是看见一条粗长的垂到地面的铁链,然后抬眼一愣,视线落在腕骨处泛着银光的手铐上,惊愕又茫然地睁大了双眼。
这不是梦……
他被人……绑架了??!
林悸腾起来迅速打量环境,由于左手手腕被锁住,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张床,他缩到床头紧张地扫视周围——光线昏暗,桌椅,时钟,电脑,笔记本,甚至连台灯和红黑蓝三种颜色的笔都跟他寝室那堆东西长得完全一样,摆放位置也基本相同。窗户在卫生间,洗漱台上牙膏牙刷和毛巾他每早每晚都会用到,所有物品都是熟悉的样子,只有这间屋子不是。
林悸忽觉胸口一凉,他低头一凝,才发觉全身上下只套了件衬衫和内裤,由于衣服尺寸不合适,从领口一眼就能看到腰腹,以及坠在上方的银色钥匙。
蓝紫光在中间摇摇晃晃,林悸惊魂未定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被人囚禁了。
是夏时憬。
林悸又惧又怒,连忙爬起来想下床开门,却没料到药效太猛,他睡了整整一天还是手软脚软路都走不动,铁链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噪音,他艰难地爬到床脚,目光在布满胶印的白墙上停留片刻,突然听见一道恐怖的开门声。
来人居高临下盯着他,冰凉嘲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乎还带着几分笑:“你想去哪?”
林悸气得发抖:“放开我……”
“他抱你的时候没见你说放开,怎么这会儿不愿意了?”
夏时憬轻笑一声蹲下来,掐住林悸的下巴让他抬头:“被他抱着舒服吗?如果我没把你带回来,你是不是还要跟他去酒店,跟他接吻,上床,把腿抱着让他*?”
“你这个疯子……”林悸攥紧手指脸色苍白:“别人都走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你说过不会强迫我……你凭什么关我?!”
“我只说了不强迫你跟我在一起,没说不给你选择。”
夏时憬淡声道:“林悸,你可以选择跟我在一起,也可以选择被关在这里,一天,一周,一个月,等他什么时候死了,我再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林悸骤然抬眼:“你要干什么?!”
“你就这么关心他?”
夏时憬神色冷淡,缓缓开口道:“你连碰我一下都觉得恶心,凭什么毫无波澜地让他抱你?你答应了他什么?跟他谈恋爱吗?事到如今你还要担心他的安危?”
“也是,他陪了你三年,牵过你,抱过你,亲过你,你早就想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你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就是为了早点摆脱我让我死心。”
“林悸,你怎么不让我死呢?”
“我死了你就不用被人缠着了,何必假惺惺吊着我把刀夺过去?”
他一字一句跟淬了毒似的阴狠,林悸浑身发凉,心脏被死死掐住动弹不得。他僵硬地跪在地上,如同看见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这是夏时憬,是他喜欢的夏时憬,是两个月前口口声声说对不起的夏时憬。
“我不认识你……”
林悸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你疯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从来没变,”夏时憬一步一步靠近他,语气阴冷而瘆人:“宝宝,我一直看着你,你每天吃什么,每天做什么,跟哪些人说过话,我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你放在桌上的绿植是我送的,你失而复得的耳机是我买的,就连你挂在床头的风扇都是我改装过的,你想知道我通过它看见了什么吗?”
林悸拼命摇头道:“别说了……别说了…………”
“你嘴上说着恨我,自卫的时候却叫着我的名字,你骗得了所有人,但你骗不了我,林悸,你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夏时憬把人逼到墙角,用指腹抹掉他眼角的泪水,平静道:
“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检查你的身体,认,真,帮你治疗接触障碍,你大可以反抗,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林悸颤声道:“我恨你……夏时憬,囚禁是犯法的……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是我哥,犯什么法?”
夏时憬用指腹轻轻碾过他的唇,漫不经心道:“哥,你可以恨我,但你永远不能离开我,永远不能跟别人在一起。”
“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出去,或者……我会死在你面前。”
*
林悸坐在床上,身体不自觉颤抖,屋外每一道声响对他来说都是折磨——夏时憬收了他的手机,要关他到什么时候?他现在在哪?有人知道他失踪吗?如果他消失得太久,会不会有谁察觉到不对劲报警?
他本该离开这里奔向自由的,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每次都是夏时憬?明明他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明明他已经在试着原谅了,为什么无论如何这个人都不肯放过他??
林悸痛苦地抱着膝盖,身上所有东西都不知所踪,夏时憬让他穿着不合身的衬衫,穿着趁他昏睡时更换的内裤,让他羞耻又难堪地困在这里,任由讨厌的人差遣折磨。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林悸缓了一阵,等恢复部分气力后,把暴露声音的铁链放到了床上。他试着找东西开锁,但屋里除了几支笔,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清掉了,柜子也是空的,洗手间窗户太高爬不上去,更别说浴室天花板上的排气扇,这里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而他连把手都碰不到。
林悸东晃西晃折腾了好一会儿,整个人精疲力竭的坐在床沿,由于大脑发晕,他趴在桌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到了正中央,林悸瞥了眼时间,刚好九点整,他睡了近十五个小时,好在药效消失,精神状态总算恢复了正常。
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林悸撑起身体靠到床头,警惕地盯着来人。夏时憬端着小米粥进来,把碗勺放到书桌上,打算抱他起来洗漱。
“别碰我。”林悸攥紧被子。
“看来我低估了你的抵触程度。”
夏时憬嗓音淡淡:“药效一过就打算反抗了么?”
“我不是你的宠物,”林悸冷声道:“你没资格关我。”
“是不是要看你怎么表现,所有人都以为你请假回家了,你猜我能关你多久?”
“夏时憬……你但凡有一点喜欢我,都做不出这么恶心的事来。”
“你又要跟我吵这个吗?”
夏时憬跪在床沿,俯身朝他靠近了些:“林悸,我们有的是时间做这些恶心的事,如果你不吃东西,我不介意把它们提前搬上日程。”
林悸绝望地看着对方,心里一阵阵发寒。
“第一次检查十点半开始,如果我进来发现你没吃东西,中午就别想下床了。”
门被重新锁上,钥匙发出清脆的响声,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林悸头痛欲裂,整个人混乱又无力,他要怎样才能出去?夏时憬还喜欢他吗?如果他听话一点,装作后悔顺从对方,会不会得到逃出去的机会?
他忍着不适喝下那碗粥,由于两天没吃东西,胃里绞痛得难以下咽,好在这人良心未泯,并没有逼他吃什么辛辣的食物,内里的刺痛终于缓解了大半。
十点三十分。
夏时憬拿着个写字板夹进来,把灯关掉坐到了床边,随后像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命令他:
“把衣服脱了。”
林悸沉默片刻,解开了身前的扣子。
夏时憬牵住他的手,从指尖轻触到十指相扣,过程中留意着他的反应一点点加大力度,心不在焉道:
“有反应吗?”
林悸在某一刻以为自己是患者,对方才是医生。
他移开目光道:“没有。”
手指覆上肩颈,指腹从下颌滑过左肩,又顺着锁骨往下,轻蹭他凸起的喉结。林悸不太明显地颤了一下,被捕捉到异常询问:“什么感觉?”
“……针。”
他不自觉皱眉,想躲开对方的触碰,但思维一转,到底还是忍了下去。
夏时憬停了动作,面无表情道:
“很不舒服?”
林悸攥紧床单摇了摇头。
“我说过,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
夏时憬在纸上写了句什么,大概是这次“治疗”的进程和效果,良久,林悸才听见他说:“早上就到这里,下午继续。”
林悸把垂在腰间的衬衫拢回身上,同时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点,等对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抓住身旁垂下的手,试探道:
“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我一个人很无聊。”
夏时憬闻言一怔,不知道在想什么,缓缓放下了那张记录单,林悸牵着他的手腕被反向扣住,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已然转身,把他按倒在了床上。
对方掐住他的脖子,轻声道:
“林医生,你在装可怜搏我的同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