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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郁斛宗 人总会有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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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无视了宗月朔的传信,在天机阁查了任务单,与中州郁斛宗的地址。
郁斛宗是一个不足千人的小宗门,坐落在夕珊城北面一座矮山上。
念春跟着守门弟子来到接待厅,见到宗门执事,行礼道:“师兄,我是来换一个资源的。”
执事熟门熟路的拿出登记册字:“师弟想要换什么?”
念春直接道:“繁沙秘境的铭牌。”
执事翻看着册子:“我们宗门就两个铭牌,市场价,三十万灵石。”
念春点头:“可。而且,我看到贵宗发布了上门炼丹任务。我是丹修,你们想练什么丹?”
执事叹气:“安魂丹和凝神丹。”
念春不由蹙眉:“你们原材料都齐全么?对症么?”
执事应道:“材料齐全,两份,只要出一颗丹药就好。症状的话,请医师和丹师都看过。您要是方便看看也好,我们会付诊金。”
念春垂眸想了想,便道:“咱们先完成交易。我去看看症状,再聊炼丹之事吧。”
执事干脆地收了三十万的灵石袋,并把秘境铭牌递了出去。念春上一世便见过此秘境铭牌,粗粗查看后便收了起来。
片刻不到,一位长老便到了接待厅,对念春道:“烦请师弟跟我来。”
走过长长的连廊,进了一个精致的阁楼,长老打开内室门。
念春顺着长老的示意,便看到床帘后不算清晰的人形和面庞,轮廓隐约熟悉。不由神识动荡,心向下坠。
尽量平稳了声音,念春不动神色道:“我能看个诊吗?”
得到长老的应允,念春走到床侧,伸手搭上床沿边的手腕,注入了数缕木灵气,在患者经脉流动数圈。
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念春慢慢探入灵海再测,灵气平缓滞涩。
乍一看,确实是神魂游离导致的神思不属。但是,神思不属之人更为敏感,怎会让他人灵力流转全身,却毫无反应呢。
一时间,念春只觉惊涛骇浪,这种情况,应是灵根和灵海被他人练人灵丹之时,被某种力量打断了,害人的修士因此练不下去,而被害的修士也因此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想练人灵丹,需要被害者对加害者不设防备,加害者对被害者有力量的压制。
一侧的长老看着念春一言不发:“师弟?”
念春垂眸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平和的问:“能给我说一下,这位修者是如何病的?”
长老欲言又止,还是答道:“他是我们宗主的独子刑英。半年前,一次外出归来后就忽地不言不语,没查出经历了什么。”
“后来我们找云苍宗的丹修和医修看过,他们说是游魂之症。丹盟过来的人也如此说。于是,我们便四处筹措安魂丹和凝魂丹。”
念春默了默:“你们找的是云苍宗的哪位丹修和医修?”
长老道:“乙觅真管事和蓬佩长老。”
念春有种果然如此之感:“你们少主是水灵根吧。方便告诉我是哪种水灵根么?”
长老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溪潭。”
念春颔首:“受伤前,谁知道他的具体灵根呢?”
长老不确定道:“血亲吧。”
念春转头看向那张双眼紧闭,面无血色的脸,回想起前世此时的这张脸,生机盎然,漂亮灵动。
怎会有木灵根不喜欢水灵根呢。但是,父亲后来移情的女修却是这个人的姑母。在自己出事前一年,对于眼前人的同游之邀,说拒绝就拒绝了。
不过,为何同一时间的现在,却是如此了呢。
长老看到念春又不讲话了,问道:“师弟?”
念春稳了稳心神,继续问:“他这样多久了?”
长老有点难以启齿:“半年了。”
看着床上那张憔悴的脸。念春心中涌出深深的哀痛。
尽量平静地斟酌道:“宗主夫人,也就是你们少宗主亲生母亲家族的长辈可在?我有一些血脉问题,想问问。”
长老叹气:“少宗主的母亲已经兵解了,我们不了解他的母族。”
念春试探着问道:“那你们宗主呢?可方便一叙?”
长老也摇摇头:“师弟您直说吧,我能做主。我们宗主在云苍宗准备宗门大比呢?”
念春垂眸缓缓道:“这样啊。长老,实话实说,救你们少宗主是需要追溯血脉的。不是稀有丹药就能治好。”
念春一边说,一边借着长袖掩饰,似在诊脉,却划开床上人内腕,引着控尸蛊进入血液中,又把几张符箓贴到了男子袖口里衣。
长老念春之言,思量片刻,有些迟疑:“丹药不够么?”
念春摇摇头:“不够的。”
长老只好道:“那我请示一下宗主再定。”
念春点头:“嗯行,你请示一下。不过,我要准备进秘境了,之后还是找丹盟化神以上的医修看看吧。”
长老点点头:“您等一下,我去拿诊金。”
念春在大厅拿了两百灵石,一行礼便走了。
念春在夕珊城外的荒废之地,找了一个久无人居住的草屋,稍微修补了破旧的屋子,认真布置了一个阵法。
接着便进了城,在城中最大客栈要了一件上房后,便去茶楼花重金定了一个位置听评书。
月明星稀,茶楼评书清谈悠扬动听。
一向躺着不动的刑英却像尸傀一般猛得站了起来,激活了自己袖口的招火符,扔在床上。接着激活了隐匿符,直直地向外走,而因身体是本宗修士,不是真的傀儡,并没有催动任何护宗阵法。
郁斛宗大火熊熊燃烧,刑英已经直直地躺在了草屋的草堆上。
清谈结束后,念春顺着客流出门茶楼,混在人群中七拐八绕地出城后,就看到茅屋里直挺挺躺着的修士。
念春坐到无知无觉的刑英身侧,叹气道:“你怎么这样了呢,真不好看。”
说着,拿出一个香炉,点燃自制的香珠,划破眼前修士的胳膊,几十条长虫便从刑英的伤口里钻出来,念春烧着长虫:“你要是之后怪我,那就怪吧。”
收起香炉,把刑英的外袍脱掉,落入怀中的是一副有些形销骨立的身体,念春继续致歉:“你要是之后说我轻薄你,我也认。”
接着一手扶着刑英的背部,一手抚到丹田的位置,催发灵力划开腹部,便握住了一捧莹润的灵根。
深深呼了口气,就释放出剧毒的暗绿色灵气,怀里的身体像是一瞬没了最后的生机,软软的倒在了念春的怀里,心跳也猛地停止挑动,灵海也黯淡下来。
而在灵海彻底黯淡以后,灵根也渐渐的失去了光泽。
念春终于数到六十,便将源源不断莹绿色灵力一股股注入手中的灵根中,而抱着刑英的左手则慢慢把毒素引了出来。
在莹绿色灵力的牵扯下,刑英的灵根带动灵海重新活跃,心脏也慢慢开始跳动。
毒素都被吸出来后,念春放开了手中灵根,灵脉和灵海也有了该有的波动,于是,催动灵力让伤口愈合。
念春看向怀中那张脸,又叹了口气,拿出灵元芝炼制的复元丹喂了三颗,并用灵力催化引导着丹药吸收。
......
刑英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一个破旧的屋子里,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人怀中。
不由想起,小姑和姑父狰狞的脸,父亲装聋作哑的叹气,还有这半年的身不由己。明明可以知道外界发生什么,却动不了,说不出。
一瞬身体发抖,泪流不止。
念春等到人醒了就开始哭,也感同身受。毕竟水灵根,受了大打击与大刺激,哭一哭都算是相当能熬。
但是也不能就在这里哭,只能轻声安慰道:“你神志清晰就好。别哭了,咱们先收拾一下,离开这里好么?”
刑英压下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抬头看了看守在自己身边的修者,窄袖黑袍,头发挽在脑后,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眼,一双手。
垂眸看着扶着自己手,只觉什么都说不出,眼泪更是汹涌地流了出来。
念春没有办法,只能为刑英裹了件外袍,慢慢地输入灵气。
然而,刑英似是哭不够,哭着哭着声音都哑了,似要睡着,但是还是泪流不止。
念春看着那张自己喜欢的脸,又想着这是自己费尽功夫,耗尽大半精气精血救的,只能拿出钟乳液清心丹喂下去三颗:“清醒点,别哭了,再哭我就走了。”
而刑英却只是埋头继续哭。
念春接着道:“你不能在中州了,想害你的人不会放过你的。”
刑英不答话,抽抽嗒嗒的。
念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温声道:“听话,不能在中州待了,好么?”
刑英还是没有反应,看起来又要开始哭了。
念春闭了闭眼,直接把人从自己怀了拉出来,看向刑英的正脸:“听到我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