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平夕城三年 交深言浅 ...
-
在长长的任务单里,念春看到了熟悉的人名。
云苍宗乙觅真管事悬赏元精犀或补元丹,此类灵植丹药主要补足先前灵根孱弱,只要在幼年期服用,灵根便会与常人无异。
灵根孱弱只有在接近灵根快长成前才会被发现。
而能作用于灵根的药物珍贵非常,念春回忆不起,上一世为何没有听说过父亲需要这种灵药,还是已经得到了。
这中间唯一的变数,可能只有自己离宗了。
想到这里,念春真不知自己怨不怨了,毕竟被父亲放弃或利用也不是什么稀罕之事,父母在力量和公理上天然占有先决权。
父亲大约就如此了,那自己的母亲呢,长辈呢。
念春不知母亲,但是宗门长辈只是看着父母的情面上照顾自己。如若父母算计出卖自己,那些长辈大约站在父母的立场,毕竟他们才是休戚与共。
也不知自己不知所踪数年,父母可否解契,毕竟父亲已经另有新欢,对异母妹妹喜爱非常,愿出大代价买丹,约莫也很喜爱这个女儿的母亲。
念春顺手拿出清心丹慢慢吃,如若不吃些丹药,很难不生恨,自己被放弃就算了,生刨灵根就过分了。
明明自己作为第一宗门云苍宗的内门弟子,低调恭敬,安心炼丹,为何有人偏要拿自己的灵根与性命去统筹规划他们的大局。
无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局,谁被牺牲谁知道,是真恨。
静了静心,转念一想,自己父亲牺牲不了自己换资源,估计很焦急,也就开心了。
没接任务,念春决定晚上去喝一杯或者好多杯,再好好睡一觉。
不过,如果有人陪一陪自己就好了。如此想着,便联系了还能说上话的君翩翩:想喝一杯么,我有不错的灵酒。
而君翩翩很快就回复:好啊。悦风楼见。
念春收到回复觉得心气都顺了,开心地去了酒楼,要了一个单间,点了一些小菜。
君翩翩到了酒楼,看到准备好的酒菜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灵酒:“你心情很好?”
念春替君翩翩倒了一杯:“这个是中州特产,你尝尝。”
君翩翩轻轻一抿:“确实好酒,应价值不菲,你真舍得。”
念春已经喝掉了手里那杯,给自己继续满上:“师姐,人生得意失意都要尽欢的。”
君翩翩便也干了手中灵酒:“你说的对。这等好酒,鲜有人请我喝的。”
念春看着认真喝酒君翩翩十分高兴:“我下次有了别的好酒,继续请师姐喝。今日什么都不聊,一醉方休。”靠着椅背听着楼里的曲子和看着眼前的美人,念春总觉内心也没那么郁结了。
所以,通灵牌的不断的传信,念春一点都不想理会,现在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值得惦记的人。
念春醉至七八分,闭目斜倚着软椅。君翩翩只好扶着念春出了酒楼,送向住处。
在念春推门之时,忽觉门是开的,一瞬灵台都清明了一些,反手拉着君翩翩的袖子传音:师姐,离开这儿,我之后给你解释。
君翩翩也不纠结,转身就走。
念春等君翩翩走远,才缓缓推开门,便看到宗月朔站在小池边,似是看着锦鲤在戏水:“不请你的朋友进来坐坐?”
念春也实不想聊天,反身关了门,走到宗月朔前面,行了个潦草的礼:“师兄。”
看着念春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宗月朔是真的气笑了,怎会有人这个样子,说心悦自己,实际上,连一条传信都没有,还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
念春实在醉酒,便取出一把躺椅,坐在了院子正中,看着月亮,想躺一会儿。宗月朔要是不开心了就会走,或者把自己赶出去,出去那就出去吧,还是活得起的。
宗月朔想转身就走,但是闻着念春身上清淡的脂粉味,又觉意难平,自己走了,让念春在城里继续逍遥玩乐?!
便又转身到了念春的躺椅前,拉着念春起来就走向主院。
宗月朔四处查看,念春只是用了侧房,也并没添什么用具,就是多了一床被褥。
而怀里之人,身上酒味富郁,应是喝了不少,还是好酒,似乎对自己会怎么样,都没意见。宗月朔不喜他人没反应,拿出一颗解酒丹喂着念春吃下。
念春很无奈,为何自己就不能躺一会儿,酒还醒大半了。
只好坐起来,看着一脸不高兴的宗月朔,软下声音道:“师兄,要不我下次找你喝,或者现在咱们再喝点?你别这个样子。”
宗月朔抬手摸了摸念春散下来的头发:“现在会说话了?”顺手把发带给扯了下来,栖身而上:“不是说心悦我么,也没见你主动啊?”
念春总觉今天有点困难,顺口道:“师兄应该很忙,我不想给师兄添负担。”
宗月朔心里腹诽,自己是正统,又不是傻,这怕不是一夜风流了,又觉得没意思了。
但自己是随随便便觉得没意思就没意思的人么。如此想,也就这么问出来了:“你是不是觉得得手了就没意思了?”
念春没想到天骄居然这么思考问题,如若自己回答是的话,会死吧,便道:“师兄,我是第一次的。”
宗月朔心下一软,也觉得念春还小,不懂事也没什么,瞬间没有那么气了:“我会带你上山的。你要规规矩矩的。”然后便解开了手下的腰扣。
念春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上山,就问道:“我上山做什么?”
宗月朔只觉手下生温,顺口道:“进宗门啊,当个正经宗门修士,丹修还是要有个宗门依托的。”
念春一瞬就不想再问了,有那个闲心交流正途,还不如好好享用一下无相道体。如果自己是合欢宗的修士,这就是盛宴。
而显然宗月朔也很开心。
长夜漫漫,云散雨歇。
念春来到院子里,运转灵力,想稍微清理一□□内无相道体的灵气。过于依赖他人灵气,很麻烦的。
毕竟自己不能真的指望宗月朔的庇护。更不能真的去做碧云宗的丹修的。
不过,幸好,宗月朔也很忙,匆匆来去,一个月来一次或者几个月来一次。比较麻烦的是,无相道体的灵气确实霸道,无法彻底清除,只好便稍微清理一下随他去了。
一次练毒,君翩翩知道了念春和宗月朔的关系,第一次露出了堪称惊悚的表情:“师弟,真人不露相啊,你是怎么办到的?那种正人君子居然喜欢男人?!”
念春不置可否:“男修么,其实都不挑的,他也可以喜欢女人。”
君翩翩不信:“这样么,那你们会结契么?”
念春忽觉得眼前的漂亮师姐在这方面经历不多:“他一个大宗门亲传弟子,哪能随便结契。而且,结契以后,你的结界,储物灵器,都会共享。你的位置,命途,气运,用点手段也可以被利用探测。”
“师姐,不要随便与人结契,尤其是女修还是散修。男修的手段和大宗门的手段,比你的毒物还复杂难测和隐蔽难解。”
君翩翩一直以为,结契是爱之所至,天地见证,猛一听,实在有点不解:“那为什么大家还结契。”
念春笑笑:“情爱所至,但是,情爱是流动和易变的。”
君翩翩便接着问:“那你呢?”
念春低垂眸看着眼前的药鼎:“我是不会和任何人结契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君翩翩其实想问的是,你爱么,不过,转念一想,其实不重要。确如念春所说,大宗门的天骄道侣,哪是什么爱不爱来决定的呢。
不过君翩翩又觉得不对:“你们双修,他的师门不会发觉么。”
念春说:“他在双修,我没有。”
君翩翩又想了一下,认真地看向念春:“你懂的真多。”
念春头也不抬:“是啊,我会的也很多。”
君翩翩又叮嘱道:“不要让我和宗月朔碰到,我一点都不想认识他。”
念春笑了:“师姐,放心吧。我如果干了坏事儿跑路,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毁掉通灵牌,你只要说不认识我,就没人知道咱们认识。”
三年匆匆而过。
念春把南境毒修会的毒术学了个七七八八。当然,重生之初从宗门带出来的灵石和资源也用的七七八八。
在平夕成居住之世,念春刻意避免了和更多碧云宗的修士有交集,尤其是宗月朔的师弟师妹们,也只有宗月朔自小带着的一两个小童见过念春。
算着日子,念春还是计划去一趟中洲,去取骨媸毒,这个上一世让自己绝境翻盘的毒草。
与君翩翩告别后,念春忽得想到已经两三个月没见到宗月朔了。
不告而别有些不合适,便在通灵牌留言:我两天以后,会离开南境去中州,归期未定,勿念。
没收到回复,就收拾东西出城去搭乘飞舟。
宗月朔收到留言之时,正要下山询问,却收到传音,芍家来人拜访,会一起去中州参加宗门大比。空出时间下山之时,已是人去院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