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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报复 能打击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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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春在附近一个凉亭的显眼位置坐了下来,点了一炉香,拿出一件孔雀绿的披风穿上。又拿出一把焦尾琴开始随意弹起一个小调。而不到一柱香,刑宗主就又出现在下山之路上。
刑宗主听着不算多好的琴声,看到一个打扮张扬修士在弹琴,此处山道是自己宗门附近,怎么看怎么奇怪,便走过去:“道友,何故在此处弹琴?”
念春手上停了动作:“我和友人约定在夕珊城外的清水亭见面,因为早到,故而在此弹琴消磨一下时间。”
刑宗主看着眼前人眉目秀美,穿着高调,琴也不似凡品,只觉得大约是哪家子弟来附庸风雅,私会相好,便道:“道友,这里不是清水亭,清水亭是在城西,这里是城南,我正好去城西,道友和我一道走吧。”
念春歪了歪头,轻轻的啊了一身,便起身收拾起自己的桌椅和焦尾琴。
在收香炉前,打开香炉把线香施法灭掉,香灭掉的那一刻,一股沁人心脾的白檀香浓郁了一瞬就消散了。
刑宗主太熟悉这种香料味道,中州的世家或者大宗门常用的华而不实但耗价颇高的香料。再一步确定了心中才想,没太在意地便带穿着绿色披风的修士走向城西。
......
刑宗主意识再次清明之时,便感觉群山压顶,烟雾缭绕。
念春看着阵法里挣扎的刑宗主,又看看面无表情慕容英:“你要不要去说两句或者问点什么?”
慕容英摇摇头:“反正一会儿要搜魂,没必要。”
刑宗主力竭而倒,慕容英缩小阵法,让念春施法开始搜魂。
看到慕容英如此作态,念春觉得也许过去那段口不能言,身不由己的半年对慕容英的心神伤害比自己以为的大。
念春结束搜魂后,想了想,把整理过的记忆传给慕容英。
慕容英查看后,拿出一把长刀就划向刑宗主的咽喉。念春看着这一幕,忽然直觉不太好,直接抓住慕容英的手摇摇头。
慕容英一脸困惑的看着念春。
念春拿出个盒子,打开盒子拿出一个小瓶子,继续打开封印,把里面的黑气引导出来到一个止血丹里。
催生了一支藤蔓击打在刑宗主的咽喉处,在其嘴微张的时候,把丹药打入腹内。
做完这些,念春还是把小瓶子封印起来,放到盒子里再加固封印,并对慕容英解释道:“这种和大宗门牵扯不断的人身上十有八九有宗门给的保命密法或者神识,你这么一击下去动静太大了,而且也会刺激到他,要是他醒了就太麻烦了。”
“这个黑烟是我上次秘境所得,我也很想试一下这个黑烟的效力,这是我第一次用。”
慕容英就看到眼前只是晕倒男修像被煮了一样,身体卷曲蜷缩起来,只是稍加苍白的脸色变得扭曲痛苦,接着迅速灰败下去。腹部就像被什么吞噬一样,越来越瘪。
念春也被这立竿见影的效果惊了一下,然后迅速支起灵气护罩,拉着慕容英又往后退了几步。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痛苦蜷缩的男修消失的连头发都没有剩下一点,只有褶皱的衣服和地上的几件灵器。
念春催发了几支藤蔓,去翻捡衣服,确定了没有任何黑气残留。才把地上灵器勾过来。有一个储物戒指,一个储物袋,还有一把黄阶灵扇,一对黄阶臂钏,应该是防御法器,灵器角落里有云苍宗的标识。
确定没有沾染到黑气后,就都给了慕容英。
慕容英接过来,从储物戒中拿出来一个令牌,拉着念春向南走了半个时辰,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直接捏碎令牌。把念春颜色招摇的披风脱下来:“那些长老们大概能来的都会来,走吧,去郁斛宗。”
念春点点头,掐诀和慕容英赶到郁斛宗,果然宗门空虚。
慕容英带着念春到库房,里面只有常用丹药,符箓,和普通底中高法器,还有一些稀有的灵果和灵酒。没有细看直接都拿走了。在藏宝阁,却是一些附庸风雅的字画,乐器和稀有的宝石装饰物。而在密室,则是一些功法,书籍记录还有不知道功效是什么灵器。也一并带走了。
郁斛宗闹哄哄之际,念春和慕容英已经回到了昨日租的那个客栈房间,开始清理今天到手之物。
念春翻看着的书籍和记录:“这些我拿着吧,我比较爱看这些东西。”
慕容英不解:“看这些哪里好看呢?”
念春一本一本的看着大概内容:“我从前炼丹无聊了,就看云苍宗杂书和记录,没看完的我也拓印下来了,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
慕容英也一起整理着功法:“发现了什么?”
念春分门别类的整理着,发现确实有一些自己没有书册:“我发现了,宗门默认每隔千年左右,就会有一些修者陆续飞升。但在千年之间,鲜有修士能飞升。而能飞升的修士,背景各异,但是修行速度都很快,手段百出,气运惊人。”
然后抬头看看听的一脸莫名的慕容英:“你猜,距离上一次有修士飞升,至今多久了?”
慕容英顺着这个意思:“千年?”
念春点点头,把慕容英收起的功法也拿出来整理:“是的,之后的百年左右,也许就有新的飞升者了。会有修者集天地之灵秀,踩着所有人的尸骨飞升了。”
慕容英不太想琐碎地整理,把储物戒指给了念春:“为什么踩着所有人的尸骨?”
念春把书画和乐器拿出来详细查验:“在这百年间,会有各种有天赋有名头的天骄出现,天赋根骨惊人,有的一路同天,有的猝然消逝...就像养蛊一样,每一个天赋者的陷落,就会有另一个天赋者更名声鹊起。”
“飞升者所在的家族,宗门和势力,就在这个过程中变成庞然大物。在这种煊赫的变动中,飞升者过雷劫就像喝酒,不久就当仙人去了。”
慕容英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念春道:“会有各种失败或者胜利的小故事,都在这些记录里。比如飞升者揭露了一个宗门的残酷腐败,大快人心。飞升者英雄救美,侠肝义胆。最重要的是整理时间和事件。”
慕容英道:“那别人知道么?”
念春把没有问题的乐器和字画放到一边:“那些化神之上的修士肯定知道的,毕竟有世家和宗门为依托,得到的信息肯定比我多,他们肯定知道更翔实更具体的内情。”
慕容英翻了翻密密麻麻的记录和杂书,里面真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记:“你怎么从这些东西里找出来的你想看的?”
念春又开始整理宝石和饰物:“我没找,我都看。其实很有意思,在这千年的间隔里,新的大宗会把旧的大宗从前做到事情都做一遍,什么唯灵根论,灵脉垄断,血腥管理灵兽,就那些事情”
慕容英道:“所以呢?”
念春把这些装饰品里有明显特征的挑出来放在一边:“所以,这一百年里会有更多的资源和争斗,过了这百年,修为的快速进阶就会被抑制。”
“我其实想知道的挺多的,飞升之人是怎么从众多天赋者里抉择而出的,一开始就定好或者其实是后来争取出来的。”
“还有各种命格是怎么回事,如果命格真的是天生的,那你表妹为什么需要你的灵根补全不足,如果命格只是一个指引,那它有什么珍贵的。”
念春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认真听的慕容英:“这些过去一定发生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记下来,怎么记得,天机阁的应该会知道更多吧,不过,他们崇尚算道,也不好说。”
念春把日常的用品,丹药和符箓准备好给了慕容英,又加了一瓶梵茸籽还有一瓶钟乳清心丹:“放你那里,毒丹就不给你了,你容易把自己毒到,也不会解。”
慕容英接过整理完的储物戒,看着念春把所有灵酒,艳丽的饰品和衣袍,书籍,攻击类功法,和枪类灵器都收走,道:“你为何一点灵酒都不给我?”顺手把符箓塞给念春。
念春接了,道:“因为喝酒不是个好习惯。”然后看着情绪相当平静的慕容英:“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慕容英把念春搂到怀里:“你说,我那个姑姑知道她哥哥遇到麻烦了,会只身过来么?”
念春回忆了一下那个做事温婉,胆小谨慎,只有软钉子的女修,摇了摇头:“大概不会,而且那个黄阶灵扇和臂钏怎么办?卖也不好卖,用的话,也不好。”
慕容英挽着怀里人的头发,觉得手感很好:“你拿着卖了,换了,都行,我不想看见,包括那个储物戒和储物袋,我都不想看见。”
念春想了一下:“可以,咱们还是离开中州,我不想在这里久待。符塔每年秋天开启,你今年就去吧。”
慕容英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我去塔里,你呢?我可能会在里面待十几年甚至更久。”
念春则是开始把东西都收拾起来,然后转头问慕容英:“对了,慕容家是谁和刑宗主通消息的?”
慕容英坐着看念春收拾东西:“只是一个普通管外院的管事。他说我祖母不重视我,我在外面出了事情也没什么的。”
顿了顿又道:“你父亲,乙管事,在下手之前,都不知实情。下手后才察觉我的血脉,知道了我的身份,于是直接威逼刑宗主,说,事已至此,不能直接击杀我,就耗死我,慕容家要查问,就说他也不知道就行了。”
念春垂眸细想为何区区一个管事,怎么就敢这么做事情。
慕容英冷笑道:“我是慕容家嫡系,慕容家以血脉传承,我也是有血脉之力的,我哪有那么好杀,或者好炼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而且,那个破宗门,靠着我每年的数百万灵石进项才能维持。”
念春只觉荒谬:“你母亲看上你父亲哪儿了,感觉他也说不上多貌美。”
慕容英道:“就记忆里看,可能就是个一夜风流?挺奇怪的,好像都不风流。”
念春拉着慕容英出了客栈,在天黑前走出城门,沿着小路开始往北境走:“那你计划怎么办?”
慕容英想了想:“那个管事是慕容家的,需要我祖母出关以后让祖母找个由头解决。”顿了顿,又道:“为什么要让我今年就去塔里,你能陪我进去么?”
念春一边探查周围,一边安抚道:“首先,你等级和情况现在去最合适,否则,平白浪费机遇。其次,我又没有铭牌,进不去的。”
慕容英站住脚步,拉着忙忙叨叨的念春,认真道:“你和我结为道侣,就能进去。塔里灵气充足,你需要什么修炼资源,我都去置办给你,元婴的道途丹我去想办法。”
念春看看前面黑漆漆的密林,又看着眼前人亮亮的双眸,咽下了嘴里的拒绝,还是道:“我想一下,咱们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