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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罪 还疼吗? 他低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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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待马车一路行至苏府门外长街上,苏珩掀开帘幔远远一瞧,目光却是一滞。
一驾檀木黑金漆描金马车静静停靠于府门之外,杨德顺背对着她,躬身立在车旁静候。
苏珩片刻已有决断,示意车夫将马车拐弯驶入街巷一角,苏珩解开身上披风盖在白狐身上,低声道:“等我。”言罢,掀开车帘缓缓下了马车。
苏珩缓步一路从小巷走至长街,直到檀木黑金漆描金马车旁,方停步站定,出言低唤道:“杨公公。”
“唉哟,苏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杨德顺眼神一亮,压着公鸭嗓道:“陛下,可等您好半天了。”
苏珩垂眸,恭谨道:“下官知道了”
说罢,转身便缓缓踏入苏府大门。
苏府造景朴实无华,但胜在位置便利,方便她清晨早起参与朝会,是她初来燕京的租住之处。
踏着如水月色,一路行至“问竹阁”。
庭院积雪皑皑,竹影萧萧,月光清泻而下,她立于门外,静默片刻,抬手轻轻一推。
书房内,竹影斑驳投射地面,安静得落叶可闻。
桌案影影绰绰的烛火之下,书房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背影负手立于灯火阴暗之处。
“你回来了。”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
“是”回答声清清冷冷。
“去哪儿了?”
空气中静默一瞬,苏珩却不答,而是缓缓走至书房一侧,点了油灯,转而问道:“不知陛下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郑屹终于缓缓转身。
他今夜着一身黑色龙袍,肩膀宽阔,劲瘦的腰腹被金丝玉带紧束,宽肩窄腰的轮廓被烛火投在一侧白墙上。
他盯着她,眼神深邃,无声沉默中隐隐透露出一种威压。
苏珩抬眼看向他,不闪不避。
二人对峙半晌,男人的目光从她清瘦的身影、捧着油灯的左手,目光移向油灯跳跃光影下,那双冷淡的眼睛。
“过来。”
又是这句话。
苏珩没有反抗,手持油灯一步步缓缓走向紫檀书案边,微微弯腰将油灯放置桌案之上。
“今日早朝,朕观你面色苍白,可是生病了?”声音低沉,却是收了问责之意。
“臣很好,谢陛下关心”苏珩冷淡地回答,转过身来,面对他,垂眸淡淡道:“若是陛下没有其他……”话未说完,突然腰侧一紧,两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竟然掐住她的腰,把她一把提起。
待她回神,已是两腿悬空,坐在了身后书案之上。
郑屹在她身前,一撩黑金龙袍下摆,竟是单膝跪地,一掌握住她的脚,一手缓缓地脱下了她的皂靴。
她心中一颤,紧咬下唇,垂眸而视。
昏暗的灯光下,黑玉冠顶端正抵在她膝前,硬颈微低,玄黑龙袍顺宽厚肩背垂下,在紧窄的腰身处猛然收束,背肌的轮廓随呼吸微微起伏。
她赤足悬空,足尖几乎要触到他肩头繁复的金线龙鳞。
他低着头,一手握住她的脚踝,缓缓撩开她青袍下摆,青色的丝质裤腿顺着她的小腿垂落,被他用指节抵住,一层、又一层,向上缓缓卷折。
温热的指腹带着布料的凉意一点一点擦过……
从脚踝,到小腿,再到膝弯。
激起肌肤轻微的颤栗。
他的视线专注地追随着衣料边缘的移动,一寸寸抚过清瘦的脚踝、白皙修长的小腿,慢慢往上……最后,定在了膝盖处那片青紫之色。
“还疼吗?”他的嗓音低哑。
她看着他的发顶,垂下眸子,淡淡道:“不疼。”
他眼神微顿,却是温柔几分,缓缓伸手自腰间摸出一个青色药瓶,右手指腹轻沾药膏,抚在苏珩膝盖处。
他的指腹,粗糙、温柔。
“那日,是朕气昏头了,卿卿可是还在生气?”
“臣,不敢。”
男人抹药的手指一顿,转而声音微哑:“卿卿又在说气话。”
“朕记得,以前,你最是怕疼。”
“陛下”苏珩突然出声打断,声音更冷了:“很晚了,臣,要休息了。”
沉默的气氛陡然凝固。
他手指一紧,周身气势微冷,却是被生生压抑,没有再发作。
他缓缓站了起来,比坐在紫檀书案上的苏珩,还足足高了两个头。
他眉弓微硬,下颌微紧,黑眸深邃,薄唇抿成平直的线。
苏珩知道,自己又惹怒他了。
不过,片刻沉默后,他只是看着桌案之上的苏珩,道:“那朕,改日,再来看你。”
嗓音低沉而缓慢。
言罢,不再看苏珩一眼,转身踏过门槛离去。
苏珩依然坐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身影在斑驳的竹影与月光下愈来愈远,直至消失……
她的心,蓦地痛了一下,很浅,很轻。
就像轻轻地被针扎了一下。
半晌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片刻,冷静下来,自书案上一跃而下。
自书房匆匆狂奔而出,一路穿越竹林、水榭、府门,踩过冰冷的积雪,越过长街巷道,停在了一处黑黝黝的小巷。
她竟是光着脚,一路狂奔而来,她掀开车帘,缓缓地俯下身来,温柔地拿开了黑色的披风。
那只“白狐”瑟缩着蜷缩一团。
她看着,突然眼中控制不住地涌出泪珠,一把抱住白狐,颤抖道:“栀梨,姐姐。”
那颤抖的白狐身躯陡然在她怀中僵住了。
竟是剧烈地颤抖起来。
“对不起”苏珩抱着白狐,喃喃自语:“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
“栀梨姐姐,不怕,我一定会治好你,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