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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二罪 吃醋 “怎么?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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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散朝时,苏珩正随百官退出大殿,杨德顺却拦住她的去路,恭敬低声道:“苏御史留步,陛下召见,请随杂家来。”
苏珩拢了拢青色官袍的袖口,默然跟上,晨光落在回廊的朱柱上,映得她面容沉静。
杨德顺在前躬身引路,二人直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内,晨光从镂花窗斜射而入,落在典籍森列的紫檀书架上,龙涎香自铜炉中袅袅升腾。
郑屹一身玄黑龙袍,端坐于蟠龙御座之上,他肩背挺阔,腰身束紧,宽肩窄腰长腿的身形被绣着五爪云龙的玄袍衣料勾勒分明,他微微侧首听着案情进展,指节偶尔轻叩紫檀木的桌面,发出轻响。
“……凶器当为一把短匕,长五寸余,锋锐无匹。臣审讯侯府众人后推测,此人应当趁舞姬开门时将其打晕,再假扮舞姬潜入侯府,再趁侯爷不备之际进行刺杀,一击毙命,最后缓缓割首。”厉峥立于大殿之中,声音沉肃地禀报。
“哦?”郑屹声音低沉,尾音微挑:“这么说,凶手,竟是个女子?”
“臣以为……”厉峥正待回答,突然书房门外传来杨公公尖细的禀告声:“陛下,苏大人到了。”
“进来。”郑屹淡淡道。
一身青袍的苏珩应声而入,跪下行礼。
厉峥冷峻的目光凝在苏珩身上,审视地从苏珩白皙的脖颈、纤细的腰间缓缓地向下看去……
如果,那个作案的舞姬是男人所假扮,骗过了侯府一干护卫进行刺杀,这个推断,或许会被满朝文武笑话简直荒诞。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苏珩。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样清秀雅致的少年郎,若是扮起女子,或许确能掩人耳目。
御书房内静得能听见银炭迸裂的细响,郑屹抬起眼:“厉卿?”
“厉司使!”
厉峥倏然回神,方才发觉自己竟看着苏珩走神了片刻!
他立刻单膝下跪道:“陛下,臣失仪!”
“继续说……”郑屹端起御案上的茶盏,淡淡道。
“臣……”厉峥的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扫向身侧苏珩的右手。
手指纤长,指节分明。
他皱眉沉思:第一个案子,崔小爷被一箭穿脑而过,第二个案子,归宁侯被一刀毙命。凶手无论是射箭,还是刀法都极其高超,必是行家。
这样的一个人,必定经过常年的训练,那掌心指腹,定会留下训练的薄茧。
郑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眼底倏地掠过一丝薄怒。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紫檀木案几相触,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咔”。
“厉司使!”厉峥如梦初醒,抬眸一看,却见陛下目光漆黑,如含深渊,正盯着自己。
“厉卿可还有事要禀?”
“臣……”厉峥一顿,他总不可能当着苏御史的面,告诉陛下,他怀疑苏御史便是那男扮女装、乔装杀人的凶手。何况现在一切还都只是他的推测,凶手太过狡猾,他到此时还未能找到实证。
从归宁侯的案件目前找到的线索推断,那日在隔壁天字一号房的三个人,是最有作案嫌疑的,而其中,以苏珩嫌疑最大。从现场留下的《死刑判决书》倒推回去,也就是说,雪天杀人案和城门悬颅案的凶手为同一个人,可若是苏珩真的是这两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这第一起崔小爷遇害的案子,他心中便有许多疑惑未解:案发当夜,苏珩有沈清浔、书童两个人证,证明苏珩彻夜呆在行帐并未外出,他没有作案时间,而案发的雪地上,绑着崔小爷的十字木桩周围唯一的足迹,又是杜子腾的,还有最关键的物证《死刑判决书》的笔迹勘验结果,与苏珩平日奏疏的字迹也并不吻合。
许多线索在脑中一闪而过,厉峥只能暂时按捺住,低头答道:“臣,无事。”
“既无事,便退下吧。”郑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之意。
厉峥喉结微动,将所有翻腾的疑窦强压下去,躬身道:“臣,告退。”转身时,他眼风如刀,剐过身侧苏珩沉静的侧脸。
书房内静默半晌。
“苏卿,平身吧。”
苏珩跪了半晌,终于得令,缓缓从冰冷的汉白玉砖上站起身来。
她穿着一身青色官袍,双袖微拢,垂首恭谨地站在原地,青袍包裹着她修长纤细的身形,青色袍摆垂至踝上,领口紧束,衬出修长的脖颈,晨光下青色如水,映得苏珩面庞如玉。
“到朕身边来。”
她踱步上前,走至御案一侧。
“昨日的伤,好些了吗?”
伤?她昨日何时受过伤?
苏珩不解,抬眸盯了他一眼。
“呵。”郑屹轻笑一声,嗓音低沉几分,轻声道:“那里……还痛吗?”
那里?
苏珩茫然,他说哪里?
抬眼瞬间,却见他黑眸中隐藏的促狭笑意,苏珩瞬间才反应过来!
“臣……”
“给朕瞧瞧,还肿不肿?”
什么!他竟然要看……那处?!!
怎么能看那一处!
这么羞耻的事。
苏珩心下微恼,正待要逃,却已反应不及,腰身被长臂一带,刹那便被郑屹一把掼倒在书案之上。
她身子向前被压着,趴在御案之上,纤细腰身被一掌狠狠按压在桌案,双手被反锢于身后,手腕被紧紧攥住。
“想要逃?”身后男人的声音低沉戏谑。
苏珩挣扎。
“给朕看看。”
“臣……臣不痛!”
“是吗?”男人一笑,“卿卿惯会撒谎。”他俯身而下,热气喷在苏珩白玉般的耳垂上“昨夜朕的龙袍,可是沾了血。”
苏珩身体一僵,结结巴巴道:“陛下……真的……不痛了。”
“朕要看看,才放心。”说着,便从身后撩起她青袍下摆。
苏珩心中一惊,被压在御案上胡乱挣扎。
突然“啪”地一声,臀上被大掌重重一击。
“乱动什么!”男人嗓音低沉威严,带着一丝胁迫:“不给朕看,要给谁看?”
“厉峥吗?朕看今日他盯着你看了很久。”
“怎么?招惹一个陆都督还不够,连朕的镇卫司都指挥使也不放过?”
“啪”又被打了一屁股。
“说,你认不认错。”男人声音带着薄怒。
苏珩咬唇不答。
“啪”又被打了一屁股。
“说话!”
“臣没错!”她咬着唇倔强反驳,挣扎间,乌黑的发丝已经散落在青袍后腰处。
“呵?”身后郑屹不怒反笑,低声训斥:“你倒还委屈上了?”
“啪”“啪”“啪”又是三巴掌重重打在臀上。
苏珩不说话了,偏头不理,沉默受打。
郑屹看她一副就是死不认错的态度,气得笑了,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掌又高高抬起,狠狠一巴掌,“啪”地落在被青色官袍包裹处。
“啪”“啪”落掌之声在空旷的大殿清脆回荡,只是打着打着,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渐渐地,变得有一丝暧昧不清。
郑屹昨日初尝,食髓知味,尤其还未尽兴,便被骤然打断,愈发难以自控。
掌心所触柔软细腻,目之所及的……那一截腰肢,被略显宽大的青色官袍衬得愈加纤细,他一掌便盈盈可握。
苏珩白皙的侧脸被压在奏章之上,挣扎间,压出淡淡粉痕。
苏珩敏感地察觉到,惩罚,似乎变了味。
她被压迫着,想要抬头,向后愤怒又委屈地盯着男人。
郑屹巍巍然立于御案之后,他身形高大,玄黑龙袍之下的肩背宽展,腰腹劲瘦,金线蟠龙纹随呼吸微动,他一手握住她的腰身,另一手禁锢纤细苍白可见青色血管的手腕,那股气势沉如山岳,压得眼前人的脊骨一寸寸被迫低下去,看着她挣扎拧眉嗔怒的眼神……
他怒极反笑,极具压迫性地慢慢俯身而下,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极其缓慢道:“卿卿,你这样看着朕,朕会忍不住。”
“你……”苏珩心中一慌,全身陡然僵硬,恍惚间惊觉,腰间束腰已被解开,被男人掷在汉白玉砖上。
此刻官服已然松松散散,半褪垮至腰间,露出薄薄的脊背,漂亮的肩胛骨,以及那诱人流畅的腰线,一直蔓延至青色官服之下,让人想要一抚而下……
细弱的后颈被粗糙的掌心游走抚摸,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她冰冷的侧脸,击起一阵颤栗。
“郑屹!”苏珩屈辱哭喊,挣扎着摸到书案一角一个冰凉的硬物,来不及细想,“砰”地一声抬手狠狠砸去!
嗒
嗒嗒……
一滴……两滴……
温热的鲜血留在了了她的背脊上。
寂静。
死一般的静默。
她惊慌抬眼,郑屹长眉微拧,左侧眉尾一寸之处,豁然裂开一道血痕!
鲜红的液体顺着眉尾蜿蜒淌下,鲜血淋漓,十分可怖。
郑屹松开钳制苏珩的左掌,抬手抚了抚额额角,垂眸看向苏珩手中的凶器。
是一方黑色砚台。
身体骤冷,欲念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黑眸之中怒意翻涌。
“苏珩!”
“哐当”苏珩手中的砚台应声而落,砸在御桌之上。
被吓傻的苏珩被这一吼,豁然回神,仓促起身,窸窸窣窣拢好了青色官袍,立刻蹲在地上捡起腰带系上。
连滚带爬走下御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滚!”郑屹抄起桌上的砚台就向她狠狠砸去。
这动作气势很足,砚台却刚好只是险险擦过她的脸颊飞跃而过。
“哐当”一声又咕噜噜滚落在地上,只是这一次,上好的砚台一角已摔碎裂开。
终究是舍不得。
“是”苏珩如蒙大赦,立刻躬身而退,三步之后立刻转身,走路带风就向门口奔去。
“站住!”
苏珩正要打开门栓的手一顿。
“滚回来!”
苏珩心下一默,看来难逃一劫。
只得又退回去。
“捡起来。”
苏珩不明所以,抬眼用余光向上小觑。
郑屹目光沉沉:“没听懂么?朕让你捡起来,滚出去,跪着!没朕的允许,不许起来!”
这回,苏珩终于听懂了。
他居然又要罚她,捧着砚台罚跪。
“诺,臣领命。”
她捡起碎了一角的砚台和碎片,恭谨地捧在手中,缓缓躬身而退。
守卫在门口的杨公公见她出来,脸上堆起了笑正要搭话,瞧见苏珩手上碎裂的砚台,笑意瞬间凝固!
然后就瞧见苏御史苏大人踩着积雪走下九步玉阶,行至广场之上,突然转身面向门口,一下子双膝跪在雪地之上。
那人背脊挺得笔直,面色平淡,双手高举,手中放着方才那枚砚台。
苏苏……大人,这是又被罚跪了啊。
杨公公心中正叹息,突然一声怒喝传来:“杨德顺,给朕滚进来!”
杨公公心中一惊,立刻屁滚尿流地躬身走了进去,这一看吓得心中一哆嗦,陛下额头鲜血直流,满脸血迹!
陛下这是……被苏大人爆了头?
“愣怔干什么!给朕传御医!”
“啊!是!奴才这就去!”杨公公匆匆忙忙转身又走,路过跪在雪地的苏大人,心中真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真是冤孽啊,这普天之下,敢这么对陛下的,恐怕也就他苏珩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