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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同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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辚辚龙车载着漱明、安迪和墨辰回到了临照台。天色虽已晚,临照台却迟迟没有下钥,像是有意在等他们似的。
漱明安顿好墨辰,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临照台才一片一片地熄灯,最后只留下几盏照明的路灯。侍卫无声地巡逻,如此前无数个平静的夜晚。
漱明吹灭烛火,准备就寝。正当他合上眼眸时,身侧突然坐起一个人,只听那人说:“明明今天玩得可还开心?”
那人正是神君陛下。
漱明吓得一个骨碌滚下了床,惊魂甫定地看着他,“哥哥不是还在养伤吗?怎么会在我这里?”
天举笑着把他拉起来,解释道:“我一直在等你回来。看你这表情,是把我当作贼了?”
“没、没有。”漱明心虚地否认。
“今天除了登门道谢,可是又去说媒了?”天举问。
漱明心加速跳起来,他想哥哥怎会知道这些?
“以后绝不再打哥哥身边人的主意了。”漱明连连摆手,保证道。
“杜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服侍得再好,也并非不可取代。你若想要,随时可以带走,只是不要乱点鸳鸯谱。张璞受过伤,灵体受损。当初的和离,也是他先提的,你想他又怎会耽误其他女子呢。”
“哦。”漱明简单应了一声,又躺回床上去。天举见他上来,便往里挪了挪,空出一块位置,还将松软的枕头推给漱明。
漱明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为什么不回自己的院子去?”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了。”天举看向漱明,“你还记得我们最后一次同榻而眠是什么时候吗?好怀念当初无话不说的日子,那个时候明明还会帮哥哥暖床。”
漱明将枕头移到天举头边,天举笑着枕上去,拍了拍长枕头的另一头,示意共枕。漱明弓着腰侧躺着,头挨着枕头,身体却保持着距离。
“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哥哥这么远?”天举问。
于是漱明朝他挪近了些,但总感觉哥哥有些不对劲。他背对天举侧躺着,因为这个姿势的原因,他没有看到天举表情的变化。那种得逞又不满足、热烈又隐忍克制的情绪,全都流露在眼眸中。天举如一条巨蟒,吐着信子,露出冰牙,准备将枕侧的人一口吞下。
天举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他通过抚摸对方不易被察觉的部位,勉强遏制暴涨的情欲和占有欲。比如那长长的、披散在床上的头发,丝滑如绸缎;比如他宽松的、没有贴紧皮肤的里衣,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比如沿着他身形的轮廓,感受到的炽热生机……如此直到忍不住,一把将人搂进怀中。
被搂进怀里的瞬间,漱明全身僵硬,他感觉哥哥在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精神折磨。漱明不得不直面他,却见他双眸紧闭,气息汹涌,骨节嶙峋的手如枷锁一般。
漱明贴心地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待他缓过来了才问:“哥哥这是怎么了?”
天举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轻声安慰道:“我做了一个极其冗长的噩梦,我以为自己再也不能从中解脱出来。幸好你的回归,终结了这个噩梦。”他顿了顿,目光幽深,“明明,你是真的原谅我了吗?还是说……这是谎言织就的,会将我推入另一个深渊的可怕的循环?”
“现在是真实,不是梦境。”漱明轻声安抚。
天举带着几分委屈,将头埋进漱明的胸膛,拉住漱明的手,让他环抱自己的头。漱明的衣服拢起褶皱,露出片片肌肤。天举想着:以后定要在他身上打上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明明,你喜欢这种被人紧紧拥抱的感觉吗?”他忍不住又一次把人搂进怀里。
漱明拨开他的手指,不客气地丢了出去,脱离哥哥的怀抱,侧转过身子嘟囔着说:“不喜欢,热死了!”
“好,这次就依着你。”天举侧躺着看他的背影,心想:恐惧生出距离,爱生出自由,就让他任性一回。
天举意识海内欲念主灵渊泽冷笑:这一定很难熬吧?为了绝对地把控自己、不让明明察觉邪恶的心思,来之前不仅加固了禁锢我的封印,还给自己上了贞操锁才去的,这是多么的深情啊,可惜,他并不懂你。
两人同睡一榻,共用一枕,却各有所思。漱明想一些久远的往事,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哥哥”,天举则应了一声“在”,漱明靠了过去,拉开天举的手臂,钻进了他的怀里,又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声的“哥哥”,唤醒了天举的爱意,他的爱意战胜了欲念。天举弯起手臂,将漱明轻轻环住,问他“怎么了”。
漱明说:“我想起了哥哥带我回神界的事情,我记得那天是乞巧节,哥哥为我挡下灾厄,对我说‘没有神君,只有哥哥’,背着我一步一步回到神界……”漱明边说边簌簌地落下泪来,“哥哥,对不起。”
这句饱含了全部愧疚的“对不起”,最深情。天举哽咽着回了一声:“傻瓜,明明是哥哥错的更多。”
而后天举又怅然地说:“哥哥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好的人,我自己都无比厌恶我自己。”
说罢,天举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前燥热的、难以遏制的情欲消退了,其实只要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能让自己满足。
第二天早晨。
“明明,今日我要与张璞查看长守天的矩阵核心。你一起去吗?”
天举正在镜前整理着装。漱明还在赖床,意识还是朦胧的,嘟嘟囔囔地说着“不去”,然后翻身滚进床榻深处。
天举将一切准备就绪,再到床边看他时,他卷着被子又睡着了。天举隔着被子拍了下他的臀部,宠溺地说:“怎么越发懒了?”
见漱明钝钝的没什么反应,无奈自语,“好吧,不想跟我去,就算了。”
漱明一根指头都没动,沉沉陷在被子里。这种意识沉沦、毫无知觉的样子特别吸引人。天举伏身贴近,手指伸入他颈下,轻轻托住脸颊,弓身低头,唇口几乎贴上侧脸。如此距离下,对方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天举心中轻叹:真的睡着了。
虽有迟疑,却不再克制。天举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轻轻说:“今天哪也不许去,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
漱明这下彻底清醒过来。
合门的声响提示天举已经离开,他抚上被亲吻的地方,脑子乱得像一团浆糊。
漱明心中翻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哥哥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