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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帝王的隐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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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三十三重天的帝王,神界的至尊,我拥有这广阔神域里的一切,但我不知道该如何拥有爱人的一颗心,
我最爱的人在三百年前与我决裂,他用最狠绝的方式离开了我,我悲痛、悔恨,于是我花数百年时间,以整个神域为棋盘,用无数人的命运作筹码,去布局、去筹划,就为了让他能再次回到我身边。
我的明明曾经对沈冕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这是对我最彻底地切割,是我最不能接受的结果。但我无法用强力把他拉回来,我只能等,等他慢慢走向我,至少走向我所预设的方向。
玄华天是我的第一步棋。我利用天枢君婚礼引漱明现身,可是我知道他不会来。不过他来不来没有关系,我只要无妄世有人来就可以,比如墨辰、安迪。他们来了,漱明最终都会来的。归途之路的序幕已经正式拉开了。
接下来是本未天,那里有漱明最纯真的回忆,有他无法彻底割舍的情感。我只要告诉英琦,“漱明回来了,你应该见见他”,浩洪钟就会在关键的时候响起,他就会被牵引进杏林苑。清凉院的梨树会唤起他的眷恋,朋友的等待会消解他的抗拒。他会重新与神界建立情感联结。
洞穹天是“考验”。明明需要深入地探索天宇,才能理解我的不易,只有与同伴并肩作战,才能唤起心底的责任。但是考题不能是旧的,炼狱岩会让他想起我,想起我会增添他的失望……而且他需要面对自己真正恐惧的东西。
中庆天是“试探”,行千诩是漱明的朋友,我故意派他来,就是让他替我去试探漱明的真实状态。他是唯一一个敢去追问过去的人,因为他们是真正的生死之交。而且我还需要他将我三百年来的忏悔和付出告诉明明,至少在明明心里开出一丝裂缝,不能还是一块完整的坚冰。
然后明明就可以自由地去往任何他想去的天宇,去见故人也好,去缅怀回忆也罢,我需要他在神域呆上更长更久的时间。你看,“回来”这条路,已经变得越来越无法拒绝,我期待他能有个美好的旅程。
英琦从来不是一个好用的棋子,他对明明的暗示,差一点让我功亏一篑。幸好,安迪懂我。他理解我,理解漱明,虽然我们的角度和立场有着根本的不同,但是我们的目的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让漱明回归神界。然后他做到了,不管这个凡人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总之他替我将人留了下来。而且,他出手,比我出手,更有效果。
接下来是帮助漱明解决他过去的感情债,我需要正式、公开地解除他与云容若的婚约,为他“松绑”,这样他才能在心里腾出更多的空间,来解决我与他的矛盾。
我和他的矛盾,才是最根本的问题。我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要是有一面镜子能照出他的真实想法该多好啊,而我恰好就有这样一面镜子——玉湟天!
琼楼玉瀑,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安迪?哼,可我不认为他会是我的威胁。一个凡人,一个投影在神灵心中的短暂波影罢了,明明的未来,终归是属于我的。
最重要还是“清创”,那是我最艰难、最没有把握的一步。
长观天是过去的“墓碑”,但也会是未来的“基石”。我只有在这里与他和解,才能彻底清理过去的伤口。牟山浊水是绕不开、也不能绕开的一步。
那必须是完全由我主导的和解,要预设好每一步,判断出明明可能的反应,然后采取正确的应对方案。
还不错,结果仍然在我的控制之内。
不过这也是不彻底的和解,令人五味杂陈。我只是得到了他表面的原谅,他拥抱、他的约定,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他像雪洞那次一样的,真正地、完全地、不顾一切地投入我的怀抱。
最后他用原谅完成逃离,我也不求在此处圆满。
长观天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我们达成了和解,安迪也正视到人与神的差距,开始退缩。我会在长守天等着我最期待的那个结果发生。
和解后,漱明没有立即回无妄世,而是选择继续游历,这也是我预料之中的,这是他的“告别之旅”,终点就是中泽天。他会在那里完成对熙和的祭奠,然后彻底斩断与神界的连接,所以我要阻止他去中泽天!
还有,他若真的去了中泽天,就会提前看到混乱,我必须让他改道。
去哪儿呢?
他以前最喜欢逃到哪里去?
下则天!
星象罗盘就是我安放在他们龙车上的纠错装置。
下则天是他过去的“避难所”、“避风港”。他在神楼中体验自由与安全,可偏偏神楼既不自由,也不安全。我要打破他从前那些错误的认知,我要告诉他: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在。你的门锁上了,但我有开门的钥匙!下则天之行,就是“宣告”。
当然最后我没有那么做,我不想在收网前激化他的对抗情绪。保有自己小块的私人领地,也并非不容允许。
出了下则天,路过广梵天,接着他们会去哪儿呢?
我给他们安排的下一站是——生长天。
君满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生长天,我知道并非是她实力不济,而是她主观上不愿意替我管理生长天。可是我需要她带领生长天的草木之灵真正地归顺于我。漱明或可以帮我做到这一点。
面对君满的困境,漱明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对君上卿的愧疚,会转化为对君满的保护。而漱明的维护,会同时唤起他们心底那份守护神界的认同感。
我期待在终极圣战中看到君满和生长天的出色表现。
最后,长守天,本次游历的终点站!
可是明明离开了生长天,还是可以继续去往中泽天的……罗盘只能偏航一次,他不会上第二次当,到这里,他可能还是无法抵达我计划中的终点,该怎么办呢?
焰殊,控火领域的满级天才,火族公认的叛逆少主。一个困于执念和陷于危局的疯子,他也许能替我拦住漱明的去路。于是我给奚玄瑛下达最后通牒,务必在广梵天抓住焰殊,但也请尽可能保下焰羽唯一的血脉。这样他们就会在广梵天里无休止地拉锯……而且我确定漱明不会轻易插手。早年的焰羽是戚镰的心腹,漱明对他颇有怨恨,漱明从来没有插手过火族的事情。还有奚玄瑛,曾经千诩因个人恩怨,杀死了御寰天的一个小统领,被奚玄瑛亲手关进了樊狱天,漱明曾为此向她求情,结果被她狠狠训斥了一顿,再加上之前受她管教的种种过往,他心里对奚玄瑛这个神界最铁面无私的执法天神——很有阴影,虽不能完全笃定,但确实不会轻易出手。
不管结果如何,我只要他们能堵住去中泽天的那一条路,漱明自然就会选择去临近的长守天等飞洲。
这里唯一的变量就是御景昇,目前的玄镜天还是一重没有完全被我掌控的天宇。
曾经的玄镜天是帝国的影都,天主御广目忠诚可靠,可是在上一次圣战中,天主战死,玄镜天脱离神域,成为人间世一个普通城镇的湖中倒影,不肯再依附至上天而存在。现在的天主御景昇,更是听调不听宣。他曾经否定了我提出的收回玄镜天的计划,还说:“陛下,我已经预见到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如果您执意如此,请撤换玄镜天天主!如果新的天主能达成您所计划的完整回归,那我发誓,从此以后对您唯命是从,绝不出一言反驳!”
哼,真是个顽固的刺头,我不是没有办法收拾他,只是我现在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漱明身上……但也许可以借着焰殊的事情,好好敲打一下他,这对于最后完全收回玄镜天,也是有益处的。
到目前为止,漱明在每一重天宇的游历都在我的视线中。
明明,你在游历中感到自由和快乐吗?你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后悔过吗?
其实,选项存在的本身就意味选择的不自由,而我的仁慈是:还给了你一些选择的自由。
明明,你的旅程,不过是我的棋局。你所有的选项,都在我的框架之内。我给你设计的这条路线覆盖了你在神界的所有“羁绊”——老师、朋友、故人……我不会控制你的每一步,我只需要保证你在乎的人、在乎的事,都在预设的轨道中。我甚至不介意多设几站,走过的路程越长,心底的眷恋越深,你就越回不了头。
我要你:不论选择哪一条路,都要走向我预定的结局。
走了那么长的路,应该好好歇一歇了,明明。
长守天,长相厮守之地,在这里,你一定会获得最美好的体验。我们都会退回到过去,回到那些悲剧和痛苦都没有发生的时候,我们可以永远停留在那个阶段,弥补所有的遗憾……你期待吗?
我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我不可能长久地维持虚假的真实。我要小心地举棋,计算棋子本身的变量,让所有的结果,都对我有利!
安迪,是我的第一颗棋子,我利用他去完成我所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接近漱明。他可以帮助我修复明明的灵体。我成功了,可是我憎恨。我难道做不到吗?没有我暗中帮助,他能做到吗?我也可以为明明重塑生命,而且做得更完美……可是他已经获得了明明“救命恩人”的称号,成为漱明身边非常重要的人,他的不退不让更令我束手无策。我只能说服自己:无论发生什么,漱明最终会选择我。凡人安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不可能动摇我的位置。可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毫无说服力的。我可以藐视他,但无法忽视他,更不得不正视他。
他若不自动退出,那就得让他被动退出!
安迪射破愿核铃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一个凡人,竟还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但是却在我的预料之中。
安迪,一个愿意为爱赴死的“傻瓜”。只要让他觉得“只有我能救漱明”,“没有时间了”,“这是我必须做的事”,他就会不惜一起去做。他做了,他犯罪了,我可以从更高的维度去审判他、处决他。在整件事情中,无论最终是哪种结果,我都能赢。
如果安迪射杀天狐、击碎愿核铃,漱明恢复记忆,安迪成为“诛神罪犯”,我可以借“法”除掉他;如果天狐逃走、愿核铃进入蜂巢隧道,漱明记忆永远被封,我将拥有一个完全属于我的漱明,而安迪将因“无能为力”而自我放逐。两种结果,不论哪一种,我都是赢家。
可是我却输了,双输!明明恢复了记忆,安迪也没有被处死?多么讽刺!
我之所以认输,是因为我目睹了漱明破败的身体,亲眼看到了我带给他的伤痕,那情景刺痛了我的眼,戳中了我的心,我不得不承认并接受,安迪对明明的拯救,也是对我的恩情。我替安迪去挡天雷,并非完全出于演绎,如果可以,我愿意赎买这份恩情。
何况中间还有张潜幽这个变量,这颗埋了三百年的棋子,终于落入了棋盘。
张潜幽这个身份,实在是耐人寻味。
真正的张潜幽是张璞的侄子,那个无脸的怪胎,张璞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但我的治御下臣子没有秘密。张璞死后,张潜幽的假面也并非无法察觉,他扮演的“张璞”,与真正的张璞有着细微却无法掩盖的差异。真正的张璞,虽然忠诚于我,但他有自己的判断和立场。他会适时地表达意见,会在某些事务上坚持己见。而假扮的“张璞”会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会在面对我时露出不属于老臣的惶恐,会在处理政务时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生涩。他的过度谨慎和中立,恰恰暴露了他的心虚——他害怕在过多的互动中露出破绽,所以选择了最小化自己的存在感。所以现在长守天里的张璞究竟是谁,我心里是一清二楚的,但我需要这样的“张璞”。
既然张璞都已经不是张璞了,那张潜幽怎么可能还是张潜幽呢?
厉从戎假扮张潜幽,其实也是我暗中保下的结果。厉氏虽然覆灭,但长守天与厉氏有着无法切割的血脉联系。玄法战神厉九龄是长守天的缔造者,守护之心的重启需要厉氏血脉,我需要留下一个厉氏后人。只要厉从戎活着,长守天就永远不会真的陷入无法重启的绝境。而且我需要明明自觉化解过去的恩怨,只有这样,他对我怨才会减少一些。
我的计划还在进行中,我需要一场声势浩大的危机,一场规模足够大、牵扯足够多、爆发足够猛烈的叛乱。让漱明在这个席卷整个神域的风暴中重新确认自己的归属。我要他放下戒备,与我并肩作战,最终回归我的怀抱。
我的预判是:生死关头,他会再次选择我。不论出于责任还是情感,我要他再次确认,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而这个危机是一直都存在的。在我治域里,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被清除,任何不确定的忠诚都必须被考验。反叛者绝不是突然反叛,他们是一直都不忠诚,他们沉默、屈服,只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扳倒我的机会。
如何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反叛者露出真容呢?
言谟——一个终日奔走的阴谋家。他用数百年时间将自己嵌入神域的权力网络,成为所有人的“朋友”。他穿梭于所有的阵营之间,收集着每一个人的秘密,然后将这些秘密储存起来,等待合适的时机使用。可是在我看来,他是一只完美的信鸽,他飞过的每一条路径,都在帮我绘制那张隐藏势力地图。我甚至不需要主动去清查异己,只需要让言谟替我走访一遍神域。他以为自己在编织一张网,但他编织的每一根丝线,都被我捻在指尖。
长守天就是我预设的收网之地。我亲临此地,并非被动卷入,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棋盘的中心。天网在这里交汇,各路人马在这里集结,所有的矛盾在这里爆发。我要在这里让言谟完成我的全部计划。言谟以为自己是在复仇,其实他是在替我清扫神域。他是一把万能的钥匙,替我打开了神域所有隐藏的锁。
第一把锁,打开了樊狱天。
焰羽死后,樊狱天出现权力真空。焰青有野心但无能力,炙炀有资历但无号召力,广琴摇摆不定,焰殊被困在自己的困境中。这是一个完美的、可以被撬动的裂缝。言谟会激发他们的野心、妄念和恐惧,樊狱天就会变成一辆失控的马车,裹挟着所有人冲向悬崖,没有人能独自停下。棋子们认为是自己把樊狱天推上战火,其实他们的异动,早就被我观测。但我选择了等待,而非干预。我要让火苗自己烧成大火,然后在火光照亮所有隐藏的敌人时,一网打尽!
我知道叛乱会来,我只需要让叛乱在“最合适的时间”爆发,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收获战争果实。而这个时间就是在我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在敌人已经全部暴露、在胜利能够带来最大收益的时刻爆发。
我知道樊狱天会反,知道中泽天有异动,知道四荒天蠢蠢欲动,还知道玄镜天会被他们利用,我甚至知道言谟在其中穿针引线。我等待的就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全部浮出水面,那些摇摆不定的天主完全暴露立场,然后一次性地、彻底地解决所有问题。
言谟的阴谋、焰青的野心、炙炀的怨望、高韦的背叛、戈林的压抑、御景昇的情义……听,那都是棋子落盘的声音。我等了数百年,终于等到了收网的那一刻。
你问我怕不怕失败,怕不怕反噬?
分裂的樊狱天比团结的樊狱天更脆弱,心虚的假面人比忠直的真天主更可控,勤奋的阴谋家比我手下的任何一个人都更高效。
你问我怕不怕?
失控的反抗比虚假的臣服更真实,更让人心安,我从不惧怕混乱,我自信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还有,我更清楚神界那些不被动摇的力量,那些言谟渗透不尽的地方:玄华天、本未天、洞穹天、环琅天、生长天、上清天……我手里有他没有的底牌。而且我还不怕他们手里的牌比我的大,因为我敢赌,他们不敢出!
还有长守天的匠神,他们技艺高超、坚贞不屈,本身就是维持秩序的中流砥柱。所谓中流砥柱,就是不论激流如何冲刷,如何侵蚀,都永不改变、永不淹没的存在。
所以,叛乱者掀不翻我的棋桌!
要做什么固然重要,但什么时候做,同样重要,甚至更为重要。我准备了樊狱天这样一个火药桶来引爆危机,最要紧的是计算好引线的长度,然后适时点燃。我得在一切就绪的时候,让他们知道,那个不容错过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在神罚之后,我借着养伤的机会,联系樊狱天里的司芒。
“司芒,樊狱天最近可还太平,天主的丧仪是否完成。”
“回禀陛下,天主的丧事已了。虽然下一任天主未定,但樊狱天非常安定,我们都在等帝君前来主持大局。”
“那就好。”我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而司芒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陛下,您还好吧?您面色憔悴,定然是又有忧心的事情了。”司芒很关心我。
“没事,有些累而已,最近殿下也累了,你可还好?”看着他清澈的眼神,我又提示了他一下,“你可要保重,我对你可是给予了厚望。”
他解读出了我的意思,那正是我的目的。他很激动,感恩地说:“谢谢陛下关怀,我一定不负陛下期望。”
“有你在,我很放心,以后樊狱天就要靠你了。”这时,我隐约看到有人在偷听我们的谈话,想到也该结束通话了。
最后我再次提醒他,“司芒,你身处樊狱天,万事要格外小心,等长守天的事情结束,孤就会立即前往樊狱天,主持天主传承的事宜,万望保重自身。”
我还是希望他能活到战争爆发的,或多或少,他总能为明明提供一些助益。
然而樊狱天比我预想的更糟糕,他们居然把司芒杀了,真是心狠手辣。是啊,我预测到了叛乱的必然性,但低估了它的烈度。我以为自己是在收网,没想到网中的鱼比我预想的更多、更大、更凶猛。
但我依然紧紧攥着网口,只要不松手,我就不会输!
援军已在路上,清肃紧随其后!
漱明在长守天保卫战中充分展现了他御敌千军的强大战力,可是仅凭他一个人,终究还是太单薄了,长此以往,他消耗不起。和谈是非常冒险的一局,但我赌漱明有能力自保,我相信他能活着回来。
在和谈进行时逼问张珩,是我计算好的。看,我手中又多了一张牌——一个完全被我掌控的长守天天主,这让我在战局进一步恶化之前,彻底解决掉了长守天内部的隐患。我不允许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还有一个隐藏着秘密的天主在指挥后方,我需要确保长守天这个战略要地,完全处于我的掌控之中。还有长守天的匠神,我要小心地把控他们的情绪,不能在最危险的关头,引起他们的哗变。
对付张珩,轻而易举。我甚至不需要严阵以待,就足以让他精神崩溃。但是漱明在这件事情上对我的隐瞒,还是让我感到了被排除在外的刺痛。我可以逼问出张珩的真相,但无法挽回漱明的“毫无隐瞒”。从前的亲密无间,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让我深感失落。
梳理到这里我已经无法再进行下去了,我努力掌控局面,但无法再掌控我那颗已经失控的心……我的明明,为什么要视我为深渊,我也可以是你的岸,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最后的最后,我与长守天所有的幸存者一起目睹了他在五感尽失,只存一念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奔向了另一个人!
我承认,你们的命运并不完全由我写就,你们也在改写我的命运。否则我如何会一再地失去自己最爱的人!
我是如此精密地掌控着每一个人,可是为什么还会失去明明?是手段不够高,给予不够多,计划不够完美,还是心不够狠!
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完美了,至少外表看起来是,可是他还是与我离心疏远,我再不是他的优先选择。
可恶的善念主灵,他已用尽了全部的手段,耗费了全部的耐心,一无所获,一无所获!
我不允许他背叛我,他和安迪的离开,就是彻头彻尾背叛。他以为我会全盘接受他的任性,毫无底线地忍让吗?我既为主宰,你便要臣服。
明明,我不会再惯着你了!
……
我对明明是真心的,我对长守天也是真心的,我真心动想要守护这一切,哪怕牺牲我的全部,可是为什么我出于真心去守护的时候,我的身后总有个疯子,三两言语、冷漠讥嘲:“不错,你的表演真精彩!我差一点就信以为真了。”
最令我崩溃的真相被揭露了,恶念主灵觉醒,我叫他无释……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我。
欲念主灵渊泽说:“我们应该彼此接纳,我接受你的虚伪,善懦和延宕,你接受我的阴毒,狠辣和自私,但我们的目标始终一致。”
“落在手心的蝴蝶,飞走了,那就抓回来做成标本。”恶欲主灵无释说,“生命之树跨越时空,不论何时何地,都能传递回他的坐标……他还没有脱离掌心!”
写在未来到达之前:
柜子里倾斜的碗和悬崖边绝望的人,还需要猜结果吗?你知道碗会碎,但你以为人会离开。
其实不然,他有比死亡更深的恐惧,而这恐惧,比深渊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