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友人 补习班 ...
-
补习班里的小孩穿着不同学校的校服，大家在课间拿出的作业书也长的不一样。
在初中时候没有的晚自习全在补习班里度过了。叶茗有些可惜地想。
但是当叶子钰的母亲骑着电动车来接她，路上买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的时候，他又不这么想了。
他用着叶子钰的角度，反坐在电动车上的坐姿，以一种还未长得很高的视角，类似于漂浮在人海中，看起来漂浮浮地，手里的温热却让她很坚定地有了定点。
“晚上吃了什么啊？”妈妈的话语传来。
“吃了………”叶子钰正在记忆中找寻这部分，却也遗忘了自己因为赶时间并没有吃完饭的事情，在疑迟之间，她又一次与大屏路过。
她注视着那个屏幕，愣住了，直到它在她视线内完全消失。
“心变得太重啊
摇摇摆摆要走不动路啊
试着敲打轻声唱出”
回过神来，自己竟然在继续唱歌。
这一刻他好像看懂了台下唯一能看清的那个观众的眼神。
像是好奇。
“至少这一刻
我们是友人
它飘向的每一处
都会有理解的身影”
最后一段情绪相当缓和，唱完后叶茗呆在了原地，他已经很多年不会在舞台上不知道做什么了。
他刚刚一直在唱歌吗？自己毫无知觉。
身旁的舞台景色果然在慢慢消散，叶茗回过神来，又回到了苏予的办公室，他就站在他的钢琴身旁。
白天的燥热情绪早被夜晚的凉意消耗殆尽。有个女孩是在悲伤一个朋友的离去、孤独的行走、过于吵闹的人群或是学习城市。
他并不知道，也未曾听到过一句对方心理的想法。
“好可怕。”叶茗不自觉地动了动嘴巴，整个人愣在原地。
苏予似乎很意外听到这个答案，眼睛眨了两下。
“你们精灵是可以掌握时间的吧？”
苏予缓慢地摇了摇头，但是叶茗并没有看见，他接着问:“这首歌的词是你会预知到现在会发生的事情才写的吗？”
这首歌的来源，已经是说来很久之前了。
当时刚成立没多久，大约是一年后苏予写的词曲。那个时候叶茗还不是会经常询问苏予关于他写的歌曲的问题，一方面是叶茗刚刚进大学，大一的生活有些过于忙碌，一方面是……啊他不太好意思。
毕竟好像创作是一件好私人的事情。
所以这首歌他从没问过苏予关于歌词的意味。
“并不是，这只是单纯当时我自己有感而发罢了。”这个答案像极了语文书底下的注释，“只是大家看歌词的时候，难免和自己的经历联系到一起，那个时候，歌曲才真正完成了。”
“有编曲、作词”苏予指了指自己，“演唱者、反馈者。”又指了指叶茗。
千人千面，不仅是歌曲还有梦境。
人的一天中最深刻的时刻，带着深厚的有些扭曲饿感情的经历，结合苏予的“梦境部”，现在在经历的到底是什么似乎呼之欲出。
“你是造梦的人？”
然而苏予摇摇头。
“我们是收集梦的人，我们的工作是辅助梦境的完成。”苏予的动作神态与平时完全一样，但是说出的话却真的像是他在梦境里才会想出的一样。
“那……这个梦与太阳猫有关是因为负责人是你的原因吗？”
“不是，是巧合吧……也不是，是因为你。”
叶茗睁大了眼睛，也没想到这件事还会跟他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有些紧张的情绪从心中升起。
“一般都是随即分配的，我们是无法对外界的梦境造成什么影响的，如果说这次为什么碰巧是演唱会的片段……唯一的变量就是你了。”
“把我带到你们工作里会有什么影响吗？”
“应该有吧？”
叶茗没想到他的随心一问竟然真的有了肯定的回答：“那……”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规定，之前我也没有这种经验，但备用部门没有行动，说明是可行的吧？”苏予一副仔细思考的表情，眼角还带着笑。
就那样嬉皮笑脸。
不要拿他做实验啊！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叶茗短暂地跳出了刚刚的话题，指了指周围的事物，有些无奈地带着苦笑问到：“苏先生，被揭穿后，你终于让我了解到你的全部生活了吗？”
其实他没有想说的这么消极，原本的意思是想要缓解气氛说一些俏皮话顺便问实情的，奈何他这人实在不太会说话，自己又因为真相过于震惊而难过了好一阵，于是一张嘴就是一股子悲观的味道。
“我一直想带你来看来着。”
对上好脾气的苏予的笑脸，一瞬间叶茗的一点怒气就全消失了。
“但精灵不能做出主动告知身份的行为。”终于，叶茗听到了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虽然他也许早就猜到了，但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总是比他在脑子里想到要靠谱得多。
可以被发现，但是不可以说出来。
一直……他倒是一直都想告诉自己的，但是因为身份不一样，所以那些特殊的经历只能憋着不能说出口。
不，不止自己吧。
苏予似乎永远都是个倾听者，他很少谈及过去，更是不谈家庭，所以导致叶茗误认为他家庭不和。他的身份和经历根本不能和任何人分享。
他好像明白了苏予源源不断的写歌灵感来自于哪里了。
那种愧疚感又再次作祟。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呢？要是……然而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维溜到一个多么滑稽的地步，这么不可思议的前提条件自己怎么可能能够发现。
苏予虽然性格看起来真诚，人际交往上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矛盾，但其实能交换真实想法的人少得可怜。
说出可怜这个词，叶茗都被自己吓一跳。
他一直很侥幸自己有着些唱歌上的天赋，刚好能站在唱歌是短板的苏予的身旁。刚好又是创作，他能借此了解到一些对方的真心。
若是没有这么幸运，没有一起工作，那个人就不会是他。
可怜这个词应该用在自己身上，自己才是真正没有可以交换真实想法的人，叶茗心里嘲笑起自己，现在明白了，苏予不是保持神秘也不是不想交流，是因为不能。
是条件限制下看起来他们两个是相同的处境罢了。
但因此，叶茗觉得自己就更幸运了。
超越了不甘心和悲伤的，是从始至终的侥幸。
身旁的每一个乐器他都能熟悉地能想起对应的情景，现在场景无声，只剩苏予安静地注视着他，但既然是苏予的目光，就以为着不用着急，可以再想一下。
“……从很久之间我就觉得，我或许是不是生活在一本小说里。”在思考了几分钟后，叶茗终于开口到。
只不过主角并不是他，但是他在主角团里，是很重要的配角。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所以苏予，你能再弹一遍这首歌吗。”
那扇疑似虚构的窗外还是夜晚，月亮安静地看着他们，投下柔和的光芒，正好映照在钢琴键上。
苏予家并不大，只有一架电子琴，他一直以为他的钢琴放在工作室里了，没想到是放在这里。
每次唱这首歌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还有这么一个版本。
再听一遍歌曲的言外之意是，能跟我讲讲这首歌的创作历程吗？
虽然知道苏予是梦境部的精灵，他们刚刚帮助创作了一个美梦的一切行为都是真实的，这一刻却才像是在梦境里面。
“你还记得吗？”叶茗盘坐在地板上抬眼看着苏予，刚好也可以看见窗外。
“嗯。”
也许有的歌曲诞生就是为了储存挤一起，无论是过去想要珍藏，还是即将诞生的。
叶茗从来没见过苏予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但是却意外的不违和。
虽然这么说有点装文艺，如果这真是一场梦，他真想永远不醒来。风吹起他的头发带来柔软的质感的，苏予的全部刘海被起，随着他按琴键的动作飘舞着。
但是还是不行啊，因为现实世界也有苏予啊，长期不醒来太让人担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