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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确定
周五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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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林听从宿舍出来的时候，看到楼下站着一个人。
陆寒州穿着黑色卫衣和深色长裤，手里拿着两杯奶茶。他靠着宿舍楼门口的梧桐树，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修长笔直。
“你怎么来了？”林听走过去，有些意外。
“给你送奶茶。”
他递过来一杯，林接接过去一看——芋泥波波，少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亦阳给你买过。”
林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说你没吃醋。”
陆寒州没接话，喝了一口自己的美式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
“你喝不惯苦的就别喝美式，”林听说。
“提神。”
“晚上喝咖啡，你今晚不睡了？”
“今天公司的事还没处理完，回去还要看文件。”
林听看着他的脸，路灯下他的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她忽然很想伸手去摸一下，但她忍住了。
“陆寒州，你是不是很累？”
他看了她一眼：“习惯了。”
“习惯累，还是习惯一个人扛？”
他没回答。两人在梧桐树下站了一会儿，秋天的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林听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扫过他的手臂。
“明天加练吗？”她问。
“加。下午四点，冰场休息室。”
“好。”
她正准备上楼，他忽然叫住了她。
“林听。”
“嗯？”
他看着她，路灯把她的脸照得很柔和，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她穿着奶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好看得不像话。
“明天下午，”他说，“我有话跟你说。”
林听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话？”
“明天说。”
“不能现在说？”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要回去看文件了。”
林听被他的理由噎住了。明明是个逃避的回答，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天经地义一样。
“行吧，”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宿舍楼，上了三层，从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那棵梧桐树下，手里拿着那杯美式，仰头看着她的方向。
林听躲在窗户后面，心跳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鼓。
她忽然想起亦萌说过的话：“陆寒州这个人，一旦认准了，就不会松口。”
她以前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有点明白了。
——
周六下午四点，林听到了冰场休息室。
门开着，陆寒州已经在里面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林听进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她很少看到他穿衬衫，冰球服和训练T恤才是他的标配。
“你今天……穿得不太一样，”她说。
“嗯。”
“有什么特别的场合吗？”
陆寒州看着她，眼神认真得像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林听。”
“嗯？”
“昨天说有话跟你说。”
林听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语速也比平时慢，“我也不会追人。我以前觉得，感情这件事，麻烦。”
林听安静地听着，手心在出汗。
“但你不一样，”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很深很沉，“你撞见那天的事之后，我以为你会退课，会离我远远的。你没走。你帮我缠脚踝，你给我带姜茶，你给我煮面。你从来不问我不愿意说的事，但你一直在。”
林听的鼻子开始发酸。
“我不会说什么‘我配不上你’那种话，”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配得上你。我只是不确定，你要不要我。”
泪水在林听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陆寒州，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着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她一直想看到的东西——不是冷淡，不是克制，而是坦白的、没有伪装的、认真的喜欢。
“林听，做我女朋友。”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是他一贯的风格——笃定、不犹豫、不给自己留退路。
林听看着他，笑了。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是笑着哭的。
“你这个人，”她伸手擦眼泪，“连表白都像是在下命令。”
“那你答不答应？”
林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
“答应。”
陆寒州看着她，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不是那种克制的一闪而过，而是像一个冰封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春天。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把她整个拳头都包住了。
“林听，”他说，声音有一点哑，“我会对你好的。”
“嗯。”
“不是说说而已的那种好。”
“我知道。”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他的胸膛很硬，心跳很快，快得不像是那个永远冷静的冰球暴君。
林听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洗衣液、冰场冷气、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这一刻，冰场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心跳声。
窗外，秋天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画下一道一道金色的条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