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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画
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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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两周后，林听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画一幅画，送给陆寒州。
不是速写本上那种随手画的，而是一幅认真的、正式的、值得被挂在墙上的画。
她选了油画布，绷好框，刷了底料。她从手机里翻出那张照片——亦萌直播截图里，陆寒州在冰场上滑行的侧影。照片很糊，但那个姿态她记得很清楚：身体前倾，冰刀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球杆贴着冰面，整个人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
林听开始画。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重。她先画背景——冰场的蓝灰色调，灯光从上方洒下来，在冰面上形成一片一片的光斑。然后画他的身体——肩膀的线条要宽，腰要窄，腿要长，比例要精准到像用尺子量过。最后画他的脸。
他的脸最难画。
不是因为他长得复杂，而是因为他的表情太丰富了——丰富到只有一个“冷”字能概括，但这个“冷”里面有太多层次。赛场上的冷是锋利的、攻击性的；训练时的冷是专注的、沉浸的；和她在一起时的冷是柔软的、克制的。
她在画布前坐了整整一个下午，画了擦，擦了画，最后画出来的效果她自己都不满意。
“算了，”她自言自语，“明天再改。”
她把画布盖好，放到阳台上去晾。
苏棠路过的时候瞟了一眼，说了句：“这是陆寒州？”
“嗯。”
“画得好像啊。”
“不像，眼神不对。”
“我觉得挺像的，就是这个——”苏棠指着画上人的眼睛，“就是这种感觉，很凶又有点温柔。”
林听愣了一下。
很凶又有点温柔。
她笑了：“你比我还会形容。”
——
画了整整一周，油画终于完成了。
林听从画架上取下来，退后两步，端详了很久。
画上的陆寒州站在冰面上，冰刀下的冰屑飞溅，灯光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晕。他的眼神不是看向镜头的，而是看向远方——看向观众席的方向，看向她每次都会坐的那个位置。
她在画的右下角签了自己的名字，日期，还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
“致那个冰球打得最烂的拉丁舞搭档。”
写完之后她自己笑了。
这张画，她打算在总决赛那天送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