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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赛后
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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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外，林听等了很久。
队员们陆续出来，有的还在兴奋地讨论比赛，有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张亦阳出来的时候看到林听，脚步顿了一下。
“等他？”他问。
“嗯。”
“他眉骨的伤口缝了几针，”亦阳说，“队医说他运气好，没伤到眼睛。”
林听的心揪了一下。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你，亦阳。”
亦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走了。
更衣室的门终于开了。
陆寒州走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眉骨上贴着新的纱布，比之前小了很多。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迹。
看到林听，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等你。”
“外面冷。”
“穿了你的外套，不冷。”
他看着她——她穿着他的外套，袖子卷了两道，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你哭了？”他问。
“没有。”
“骗人。”
“你眉骨都裂了，我哭一下怎么了？”
陆寒州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心疼我？”
林听瞪了他一眼，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还没落下来的泪珠拭去了。他的指腹粗糙，但动作很轻很轻，像怕弄碎什么东西。
“别哭了，”他说，“赢了。”
“我知道。”
“总决赛，你来看吗？”
“当然。”
“坐第一排。”
“我一直坐第一排。”
他把手从她脸上收回来，插进裤兜里。两个人在更衣室外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冰场传来的机器嗡鸣声。
“林听。”
“嗯？”
“你的画，画完了吗？”
林听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画画？”
“你上次电话里说的。”
他还记得。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记住了。
“画完了，”她说，“总决赛那天带给你。”
“好。”
“走了，”他说，“送你回宿舍。”
“你不用回队里庆祝吗？”
“庆祝过了。”
“就庆祝了五分钟？”
“够了。”
他伸手牵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往走廊外面走。夜风灌进来，林听缩了缩脖子，他看到了，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两人走在校园的路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一幅林听愿意画一辈子的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