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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半决赛
半决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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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那天，林听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冰场。
她穿着陆寒州的冰球队外套——黑色的，背后印着“HAN·7”，袖子长出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道。这件外套是他上周硬塞给她的，说“冰场冷，穿上”。她知道这不是唯一的理由——他大概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穿着他的号码。
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亦萌在最前面架好了直播设备。看见林听过来，她招手：“这边！给你留了位置！”
林听走过去坐下，亦萌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外套，笑了。
“你现在是全校公认的队嫂了。”
“什么队嫂，难听。”
“那就‘队长夫人’。”
“……更难听了。”
直播开了，弹幕开始刷屏。亦萌故意把镜头在林听身上停了两秒——
【嫂子好！！！】
【穿着队长的衣服诶】
【般配般配般配】
【嫂子今天好漂亮】
林听没看弹幕，她的目光一直在冰面上。
队员们正在做最后的热身。陆寒州穿着深蓝色的比赛服，头盔还没戴，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他滑了一圈，路过她所在的看台下方时，抬头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但林听觉得那一眼里装了太多东西——有确认，有承诺，有“我看到了你”和“我会赢”。
她冲他笑了一下，他转过头去，继续热身。
比赛开始了。
对手是去年的冠军队伍，实力很强。第一节双方互有攻守，比分0:0。第二节对手先进一球，冰场上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林听攥紧了拳头。
亦萌在旁边小声说：“别紧张，我们队落后的时候反而打得好。”
第三节，陆寒州接管了比赛。
他在中场抢断，一个人带球连过三人，直面门将。对方防守队员拉他球衣，他硬是扛着那个人的重量把球捅进了球门。
1:1。
全场沸腾。
加时赛，陆寒州在一次拼抢中被对手的球杆打到面部，眉骨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流下来。队医冲上去，给他止血、包扎。
看台上的林听猛地站了起来。
亦萌拉住她的手：“没事的，他习惯了。”
林听咬着嘴唇，看着他在场边简单处理了伤口，重新戴上头盔，回到场上。白色的纱布从眉骨一直缠到太阳穴，血迹渗出来，把纱布染成了淡粉色。
她的眼眶红了。
加时赛最后两分钟，陆寒州在蓝线附近接到传球，调整一步，大力远射。
球像一颗子弹，穿过人群，钻入球门左上角。
2:1。
绝杀。
冰场炸了。队员们冲上来把他围在中间，亦萌在直播间里尖叫，弹幕刷得完全看不清内容。
林听站在看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她说不清楚。是心疼，是骄傲，是如释重负，是看到他在最脆弱的时候依然坚强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感受。
陆寒州从队友的包围中挣脱出来，摘下头盔，抬头看向看台。
他的眉骨上的纱布已经红了半边，汗水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但他的眼睛在笑——不是那种克制的、极淡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孩子一样的笑。
他冲她的方向举起球杆，轻轻点了一下。
林听哭着笑了。
亦萌把这一幕全程直播了出去。
弹幕——
【我哭了】
【队长好样的】
【嫂子别哭呜呜呜】
【这对真的太好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