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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新学期
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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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新学期开学。
林听提前两天回了学校，因为陆寒州说想见她。她到宿舍放下行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去冰场找他。
推开冰场休息室的门，他在里面。
他瘦了一点，也黑了一点，眼底的青色比放假前更深了。但看到她的时候，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亮起了光——像冬天湖面上的冰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下面温暖的水。
“你瘦了，”林听说。
“你也是。”
“我没有。”
“有。”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林听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皮肤有点干，下巴上有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
“这一个多月，你还好吗？”她问。
“不好。”
“为什么？”
“因为你不在这里。”
林听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寒州，”她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过你。”
“你教了很多，”他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教我。”
林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他已经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是一个小小的画框。
林接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画框里装裱的是一张纸——不是画，是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是她发的那条消息：
林听：明年过年，你来我家吧。我让我妈做红烧排骨，还有西红柿鸡蛋面。
下面多了一行字，是手写的，笔迹硬朗有力，每一笔都像是刻上去的：
林听，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林听看着这行字，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你不是说不会写情书吗？”她的声音有一点抖。
“这不是情书。”
“那这是什么？”
“证据。”
“什么证据？”
他伸手，拇指擦过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证明我在认真谈恋爱的证据。”
林听把那幅小小的画框抱在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她在冰场休息室里哭了五分钟，陆寒州就站在旁边，时不时伸手给她擦眼泪，一句话都没说。
等她哭完了，他递给她一张纸巾。
“林听。”
“嗯。”她吸着鼻子。
“你说过，我不需要说感谢的话。”
“嗯。”
“那我就不说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和以前不一样——不是那种“我保护你”的拥抱，也不是那种“我在意你”的拥抱。而是更深、更重、更沉的，像在对她说：你是我的家。
林听把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洗衣液、冰场冷气、还有一点点咖啡的苦。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窗外，早春的阳光正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画下一道一道金色的条纹。
就像他们第一次拥抱的时候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