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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寒假
期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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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结束之后，寒假来了。
林听回了老家，陆寒州留在学校所在的城市——公司年底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舅舅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分开。
林听每天给他发消息，他回复得不快，但每一条都会回。
林听：今天家里做了红烧排骨，我妈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冰球男：我吃的盒饭。
林听：拍给我看看。
他发了一张照片——办公桌上摆着外卖盒饭，旁边摊着一大堆文件，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林听：你还在公司？
冰球男：嗯。
林听：几点回去？
冰球男：不知道。
林听：你注意身体。
冰球男：你也是。
他们的对话就是这么平淡。没有甜言蜜语，没有腻歪的表情包，没有每天“我爱你”“我也爱你”的重复。但林听觉得这样很好。
真正的喜欢，不是挂在嘴上的，是长在生活里的。
除夕夜，林听和家人吃完年夜饭，回到房间，给他打电话。
“陆寒州。”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你一个人过年吗？”
“嗯。”
“没有和舅舅一起？”
“他回老家了。”
林听沉默了一下。想象他一个人坐在公寓里，窗外是漫天的烟花，屋里只有一盏灯和一堆文件。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饺子。速冻的。”
林听忽然鼻子一酸。
“陆寒州，明年过年，你来我家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明年过年，来我家。我让我妈做红烧排骨，还有西红柿鸡蛋面。”
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听到他笑了——不是那种轻轻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一点点鼻音的、像冰面下涌出温泉的笑。
“好，”他说，“一言为定。”
窗外，漫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金的、紫的，把整个天空照得如同白昼。
林听靠在窗边，听着电话里他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个冬天没有那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