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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门没锁
周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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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陆寒州发来消息。
冰球男：明天晚上七点，加练。
林听：哪里？
冰球男：我公寓。体育馆晚上不开。
林听盯着“我公寓”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不是没想过风险——一个男生，一个不熟的男生，晚上去他公寓。但她想了想陆寒州那张从头到尾没对她笑过的脸，以及课堂上那种“你是个障碍物”的态度，觉得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在他眼里，她大概和一块冰球场上的挡板差不多。
林听：地址发我。
她到的时候是六点五十八分。站在公寓楼下，她按了门牌号，等了十几秒，没人接。
她又按了一次，还是没人。
“不会忘了吧？”她嘀咕了一句，试着推了一下单元门——没锁。
她走上去，找到他的房间号，门是虚掩的。
“陆寒州？”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玄关很暗，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走廊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她听到了一些声音——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像是衣物摩擦，又像是……喘息。
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意识到了不对。
但已经晚了。
她推开了卧室的门。
落地灯的光线把房间切割成明暗两半。床上，一个女生半躺在凌乱的被褥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红晕。她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大片肩膀。
而陆寒州就坐在床边，上半身赤裸，只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在喝水，听见门响，头都没抬。
那个女生低呼了一声，猛地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林听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想走。她的脚告诉她必须立刻转身、离开、忘掉这一切。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她就那么站着，脸从脖子根一直烧到头顶。
这时候，陆寒州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了她一眼，把水瓶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敲门不会？还是你想看完全程？”
林听的脑子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异常清醒。
她看见那个女生的脸已经红透了，正在慌乱地找衣服。她看见陆寒州的眼睛里没有尴尬、没有歉意，甚至没有意外——就像这不是第一次被人撞见，或者他根本不在意。
她不认识那个女生。但她认识自己。
林听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当成一个“反应过度”的人。她的父母是大学教授，家里来往的客人都是体面人，她从小学会的就是在任何场合都保持体面、冷静、不让人看笑话。
所以她做了唯一一件在她看来不会被笑话的事。
她直视着陆寒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下次练习，周二晚上七点，体育馆B区。来不来随你。这门课占两个学分，我不挂科。”
说完，她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像在画图纸上打一条直线。但她下楼梯的时候踢到了台阶边缘，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下去。
她没有回头。
一直走到公寓楼外面，夜风扑在脸上，她才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棠发来的消息。
苏棠：跳舞怎么样？
林听看着这条消息，站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林听：挺好的。
她把这个对话框删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