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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罪犯与共犯 孟栩下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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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我心头的重担卸下了一大半，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算算日子，再过一个多星期，就是孟栩的生日了。
如果网上公布的日期是正确的话。
直接去问他的话，就少了点惊喜感，还是不问他了。
转念一想，以孟栩的性子，应该也是不会撒谎的。
这就好办了。
但当我真正开始筹备的时候，却犯了难，我实在是没有给人过生日送礼物的经验，我爸妈也没给我过过生日，他们说我只是个意外。
可我觉得生日是个很重要的日子，所以每次我生日那天，会给自己买个小蛋糕，简简单单庆祝一下。
蛋糕，孟栩肯定是要有的，还有什么可以送他呢？
音乐相关的东西？我记得孟栩会拉小提琴，如果我送他一把小提琴，他会喜欢吗？
我上网浏览各种小提琴的推荐视频，着实摸不着头脑，看着看着我忽然一顿，我回想这段时间的相处，孟栩从未和我说过任何与音乐有关的东西。
他曾在采访中说过，音乐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东西，所有有关音乐的事物都是美好的。
那现在呢，被人用最喜欢的音乐所中伤，还会喜欢吗？
老实说，如果有人说我的画抄袭什么的，我会直接不干的。
可他不是我，真正深爱的东西也不会轻易抛下。
我放弃了这个礼物。
开始求助我妈：【曲女士，请问生日礼物送什么比较好？[微笑] [握手]】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
我懊恼地抓抓头发，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只会画画。
画画？我停下糟蹋头发的手，对了，我可以送他一幅画嘛。
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孟栩在一片花海中奔跑，蓦然回头一笑，眼睛笑得都弯起来了，生动鲜活。
是十八岁镜头前的孟栩。
我多希望……
可那样，我还会不会遇见他？
我摇摇脑袋，收起这乱七八糟的思绪，拿起画笔开始画画。
有些看似的巧合，都是命中注定不是吗？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一共画了两幅画，其中一幅里，我自作主张地添上了一个我，我陪着孟栩一起向前跑，而不是他孤孤单单的。
这幅画，我暂时没有送给他的理由，我拿出一旁的白布将它盖了起来。
伸了个懒腰，拿过手机，我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四小时，发的求助信息早就有了回复。
四小时前。
曲女士：【谁要过生日啊，是小孟吗？】
三小时前。
曲女士：【如果是小孟的话，周末你回趟家，我给你个东西。】
嗯？什么东西？我疑惑地想，并顺手回了句“OK”。
周末一大早，我就驾车回到了家，急着出门结果忘记带钥匙了。
我站在门口敲了好几分钟的门，我爸才穿着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来给我开了门，并埋怨道：“回来这么早干什么？”
我一时无语。
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不时骚扰一下孟栩，不过他好像也没起床，想到他平时会开静音，我就肆无忌惮地开始发消息了。
一个小时后，我妈终于舍得起床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应该装的是首饰。
果不其然，我妈在我身边坐下，把首饰盒递给我，示意我打开看看。
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翡翠手镯。
我抬头看我妈，她和我解释说：“这是我结婚时，你奶奶传给我的，现在你拿去吧。”
“这……”我怔了一下，顿时觉得手上千斤重，我将这镯子看了又看。
“收着吧，反正早给你晚给你都要给你。”
我知道她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再改变，沉默地收下这个镯子，郑重地说：“谢谢妈妈。”
我伸手轻轻抱了她一下。
曲女士推开我，嫌弃地说：“行了行了，还是那句话，你好好对人家吧。”
然后她又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可惜，传到你就传不下去了。”
……能传下去就有鬼了吧。
11月9日，晚。
我拎着一个大蛋糕盒子站在孟栩家楼下，又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首饰盒子。
我抬头望向他那层的房间，里面散发着暖黄的灯光。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没和他打过招呼。
我摇头轻笑一声，给孟栩打了个电话。
“晚上好，孟栩。”我率先开口。
我很喜欢叫他的名字，很好听。
“晚上好。”电话里传来孟栩带着笑的声音。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问。
我看了眼电梯，想了想，转身走向楼梯间。
孟栩疑惑地“啊”了一声：“什么日子？”
他自己的生日竟然忘了。
我沉默地爬楼梯，想快点见到他。
我不说话，孟栩也不说话了。
孟栩家在九楼，我花了两分钟跑上去。
“给我开门。”我微微喘着气，对着电话说。
我听见孟栩的呼吸加重了，一阵惊慌失措的动静过后，他给我开了门，并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挂了电话，冲他笑了笑，又举了举手中的蛋糕盒子。
孟栩依旧举着手机，眼神在蛋糕和我之间流转，慢慢放下了手机，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生日了。
我自然地走进屋子，将蛋糕放下，一转身差点撞到跟在我身后的孟栩，我抬手将他往后推了一下，说：“你等我一下，还有一个东西没拿。”
是我要送给他的画，我给裱起来了，刚刚不方便拿。
孟栩呆呆地点头。
我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柔软。
我刚准备往外走，孟栩就跟着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想跟着我一起去。
这么粘人的吗？
我把他按坐在沙发上并嘱咐道：“乖乖坐着等我吧。”
没过一会儿，我拎着一个大画框进了门，孟栩的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我没做刻意的遮挡，甚至有意将有画的一面朝向他，所以他一眼就能看见画中的他自己。
“好看吗？”我从后面探出头眨眨眼问他，“生日礼物哦。”
孟栩下意识点头：“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我把画放到一边就不管了，倒是孟栩，走过去好好整理了一番，又搬到了一个显眼的地方——
一进门就能看见。
“过来。”我朝他招招手。
孟栩听话极了，几乎是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我心下一软，又酸又甜。
我拿出生日皇冠，戴在孟栩头上，仔细打量着他，真好看。
孟栩直愣愣地问：“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话还没问完，他自己先意识到什么，停下了话语。
我自顾自地走到一边关上了灯，又替他点上蜡烛，看向他被烛光照得很亮的眼睛，轻声说：“许个生日愿望吧。”
“生日愿望？”他疑惑地重复，又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日愿望。”
没有？这可不行。
“许一个吧。”我凑过去拉住他的一条胳膊晃了晃。
他像是拿我没办法，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妥协道：“好吧。”
孟栩低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握拳举在胸前。
我双手托腮看着烛光下虔诚许愿的孟栩，不禁想，这是许了什么愿呢？明明说着没有愿望，却许了这么久……
他一睁眼就对上了我的眼神，愣了一秒又迅速垂下眼，低头吹灭了蜡烛。
怎么了？
我忽略掉他的一点异常，继续走着生日流程：“切蛋糕吧！”
不知处于何种原因，我和孟栩都没去开灯，屋子里只有窗外的月亮落进来的淡淡微光。
“好。”孟栩郑重其事地说。
他将第一块蛋糕递给了我。
我心里微微悸动，抬手接过。
我们沉默地各自吃完蛋糕。
我久久盯着孟栩的脸，有什么东西在我心中呼之欲出。
在孟栩起身的那一刻，我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了回来。
他茫然地看向我，声音结巴了一下：“怎、怎么了。”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莫名的，大概是被他传染了吧，我也开始结巴。
心跳越来越快了，屋子里安静极了，心跳声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是谁的。
孟栩勉强地笑了一下，用气音说道：“说什么？”
“我喜欢你。”我的嗓子发哑，竟然没有发出声音，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孟栩。”
“你……”孟栩别过头躲开我灼热的视线，“别、别开玩……”
“你知道的，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急切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只能看着我。拇指抹去残留在他唇角的奶油。
孟栩下意识想躲开，脸却被我禁锢住，无法避开。
“你不用急着回应我，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只想着说出自己的心意，这样会让我好受些。”
“不是……”孟栩小声反驳着。
黑暗中他的脸忽隐忽现，看不真切。
我紧紧盯着他，继续说：“那你要拒绝我吗？”
孟栩拉了下我的手，我顺势放下禁锢住他的脸的手，孟栩摇了摇头。
我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那你要答应我吗？”
孟栩依旧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我委屈巴巴地问。
“对不起，但是……”孟栩声音艰涩。
“但是你现在不能和我在一起对吗？”我安抚地笑了一下，“没关系我知道的，我说过，我会等你。”
“那……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也不要躲开我。”
“嗯。”孟栩说的很小声近乎于无，但我还是听见了。
“在这之前，我可以……预支一个吻吗？”
我坦然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在心里想过许多遍的话。
被拒绝也没事，但我觉得，他不会，我能感受到他是喜欢我的。
这是我的底气。
早就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让我清晰地看见孟栩殷红的唇，我缓缓靠近他。
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被拉的更近，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近得只要再往前几厘米就能吻上他那双饱满的唇。
孟栩在我靠近的一瞬间就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着，呼吸也越发急促。
“睁眼。”我轻声说。
孟栩照做。
我试探地碰了碰他的鼻尖，笑着又说：“你要是拒绝——”我故意停了一下，再说，“就睁眼哦。”
孟栩愣了一下，定定看了我几秒，慢慢重新闭上了眼。
我凑上去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唇，温热而柔软的，我感受到他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我睁开眼看他，他还是紧紧闭着眼，我又去吻他的眼睛。
我偏头欣赏了会儿他的表情，这才发现，他的眼皮上竟然还藏着一颗小痣，很浅，平时会藏在双眼皮下，现在温顺地呈现在我眼前。
像是邀请我去吻它。
这个小小的发现都让我激动的浑身颤栗，我疯狂迷恋于探索他的过程。
如它所愿，我亲吻上那颗小痣，本能地伸出舌\头轻舔他，孟栩身体不住地颤抖，呼吸也越来越热，但他还是强忍着不睁眼。
我笑了一声，扣住他的后脑，偏头去吻他的唇，舌\头顺着他的唇缝长驱直入，异常的顺利。
他不拒绝，也不迎合。
我的吻技过于青涩，学着曾经看过的电影画面亲吻他，还时不时会磕到孟栩的牙齿。
孟栩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呜\咽，双手紧紧攥着我的衣服。
我不管不顾地掠夺他口中的氧气，睁眼看他憋红的整张脸和眼角溢出的水珠，忍不住加重了力度。
我的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轻轻揉过发丝下的每一寸皮肤，也让他毫无退路。
呼吸交缠，水声黏腻，难舍难分。
暧昧不堪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名没分，却在做着这种事。
如果我是罪犯，那孟栩一定是我的共犯。
退出时，我轻轻咬了他一口。
“可以睁眼了。”我哑着嗓子，贴着他微微红肿的嘴唇说。
我直勾勾地盯着孟栩，大拇指擦过他那带着水光又十分红润的唇。
他颤抖着睁开眼，眼神迷离，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
我的心下有蠢蠢欲动，但只能竭力忍住。
他将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我把他按在怀里，他乖乖靠着我喘气。
我狡黠地笑着说了句多谢。
我环住他的肩膀，静静感受着手下颤栗的身体。
真是可爱极了。
孟栩缓过神来，抬起那双带着水光的眸子看着我，内里的情\欲还未完全退去。
很难形容我们现在的氛围，说是朋友，可朋友不会接吻，说是恋人，可孟栩还没答应我。
这算什么，我心里发笑，这大概可以算一种……情\趣？
我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口袋，感受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对了，是那个手镯，差点忘了。
我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递到孟栩眼前。
他垂首怔怔看着：“这是……”
“一个普通的镯子。”
我妈听见了应该不会把我打死吧。
我二话不说就拿出来想给他戴上。
孟栩缩回手：“这个……很贵重吧。”
我一顿，轻轻拉过他的手，解释道：“真的挺普通的一个镯子，就当是我想要套住你？”
“可你已经送了我一幅画了。”孟栩还是不愿意收。
我和他无声对峙了一会儿，最后是我败下阵来，也是，我太心急了。
这镯子早晚是他的。
我重新收起镯子，摸了摸他的头：“那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你再收下它好不好？”
“谢谢你给我过生日，曲珩。”孟栩眼尾通红，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要是不来，他今天就只能一个人了。过去几年，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我的心被攥紧，一直一个人直到忘记这一天而习以为常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突然说：“你能叫我哥吗？”
“啊？”孟栩懵了，情绪一下子被打断，似乎是没明白话题为什么转的这么快。
“你叫我珩哥吧，我比你大。”我胡说八道着。
不过算算，我确实要比他大吧。按照人类年龄，我一岁变成猫的时候就有20岁了吧，今年22岁了。
孟栩今年才21岁，让他叫哥，也不算占他便宜吧。
“叫一个呗。”我哀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