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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 我……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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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他？
是了，我想这可以叫做.爱。
烟花一晃而过，世界又暗了下来，显得他眼里带着的细碎的光格外明亮。
人群渐渐散了，“那我们也走？”我对孟栩说。
孟栩点头。
回到家后，我让孟栩先去洗澡。
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那个老头四点前还不停发着短信，后面就没消息再进来了，想来是警方那边有所行动。
我又上网浏览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关于孟栩的消息，我略微安心下来。
百无聊赖地研究了会儿扫雷，就见孟栩擦着头发从卧室走出来，面上被热气熏红。
我走过去拉着他坐下，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孟栩向后仰头看我，忽然傻笑了一下。
我弯腰低头在他鼻尖吻了一下，又故意用垂下来的几缕头发扫了扫他的脸。
对视许久，孟栩先一步移开了目光，并催促我快去洗澡，他几乎是推着我去的浴室。
我在心里好笑，这么害羞吗，我什么也没干啊。
“我还没拿衣服呢！”我从后面喊着。
“我去给你拿……”孟栩反应过来找补道。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凌乱背影，无声笑了笑。
不久，孟栩抱着他的衣服走了过来。
我含笑接过来，忍着想把他拉进浴室的冲动，关上了门。
我看着这些衣服，其实这些衣服我穿起来有点小了，这次回家可以带点我的衣服过来。
或者把孟栩的衣服带到我家去也行……
还有，如果我们两个人住的话，我和他的小公寓好像都不行，是不是该换个大点的房子。
想了想我的存款，还好没给那老头转过去，不然我就成穷光蛋了，还怎么买房子？
我还要多画画赚钱，让孟栩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们的未来该是很好的。
我出来时，孟栩正盘腿坐在床上玩手机，他穿了一身毛茸茸的睡衣，看上去小小一团。
我自然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怎么不吹头发？”孟栩侧头问我，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头发。
我灵机一动，直勾勾看着他：“不想吹。”
孟栩会意，无奈地放下手机下床拿来吹风机，对着我说：“那我给你吹吧。”
我其实是很讨厌吹头发的，很累，但也没办法。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帮我吹头发。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孟栩的手指在我的头发里穿插，时不时会碰到我的头皮，让我感觉酥酥麻麻的。
大约吹了七八分钟后，孟栩关了吹风机，坐下来小声嘀咕了句“你这头发也太长了吧”，然后甩了甩手。
这是吹累了呢。
我笑着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自己把头发吹干了，然后才说：“这头发我留了两年呢。”
孟栩看了看我的头发，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
我也顺势摸了摸他的，问：“你也想留长发？”
孟栩摇摇头：“太麻烦了。”
确实，我赞同。
我拿下他手中的手机，让他赶紧睡觉，已经很晚了。
关了灯，孟栩乖巧地睡下，他本来是背对着我侧躺着，我不愿意，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掰过来，面朝着我。
即使是在黑暗中，我也能把他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等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主动靠过来，小声说：“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我也小声回。
“我很久没和家人相处过了，我不太会说话……”
我低声笑了笑，原来是担心这个，我安抚道：“没事啊别紧张，我说了他们都很喜欢你，快睡吧。”
我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像哄小孩子睡觉一样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没过多久，孟栩的呼吸就平稳下来，这是睡着了。
我放轻动作起身，走到客厅拿出放在衣服口袋里的镯子，回到床上，戴到孟栩手腕上。
他迷糊间睁了下眼，“安心睡。”我哄着。
孟栩手腕细，戴这个镯子其实有点大了，松松垮垮的。
我伸出一只手，五指插进他手里和他十指相扣，这样就好了，镯子不会掉下来。
孟栩一动我就醒了。
他大概是察觉到手腕上多了东西，想抬起手来看看。
“醒这么早啊。”我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口说了句话。
孟栩坐在床上，没松开被我握住的手，用另一只手推推我说：“快起来吧，不早了。”
我睁开一只眼睛看见了外面漆黑的天，不确定地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
睡傻了这是？
我一把把他拽回来躺着，没糖一会儿，孟栩又挪开我的手，自顾自起床了，让我继续睡。
这我哪儿还能睡着，跟着他起来了。
我打着哈欠走到卫生间门口，靠着门看着孟栩洗漱。
镯子在他手腕上格外显眼，他没摘下来。
孟栩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我站在原地没动，他干脆转过身拉着我一起。
我有些无奈，我现在知道他他有多紧张了，估计昨晚都没怎么睡着吧。
“黑眼圈都重了。”我摸了摸他的脸，有点心疼。
孟栩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自言自语道：“也还好吧……”
我报复性地轻掐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起这么早！”
孟栩轻哼一声：“我都让你再睡会儿了。”
……我的错。
孟栩忙上忙下慌里慌张收拾一通，一看时间才八点，估计我爸妈这时候还在睡梦中。
孟栩挑衣服的时候又犯了难，因为他也发现，他衣柜里的衣服款式太过单一。我帮他挑了好几套一幅，他都不太满意。
那穿我的好了。
时间还很充足，我带着他去了我租的小公寓。
“不然我们买个大房子吧。”我看了几眼这个房子突然说。
孟栩低头思考了会儿说：“可以啊。”
答应的这么快，我笑着说：“不怕我把你卖了？”
孟栩反问：“那你会吗？”
我摇摇头，我把自己卖了也不会卖你呀。
虽然我说不用带什么东西去，但孟栩还是坚持要带，我说我爸挺喜欢喝酒的，孟栩就拉着我去挑了几瓶好酒。
所谓的好酒就是贵的，因为我们谁都不懂酒。
上车后，我看见孟栩的手有点抖，我握住他认真地说：“别太紧张啦，真的，相信自己的魅力。”
“我……”孟栩想说什么，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说出来。
我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讲过一点点孟栩的情况，让他们别乱问也别乱说。
当时我妈不屑地回复了一句“我比你有分寸”。
我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我远远就看见他们站在门口等着我们。
孟栩当然也看见了，他声音发紧：“前面就是你家吗？”
“对啊，好看吗？”
我爸妈住在一个大别墅里，外面有个大花园，里面全是我妈种的各种各样的花。但现在是冬天，大部分花都谢了。
“好看，那你为什么不住这里？”
我也想住的……
我在停车场停下车，简单和他说了我爸妈的教育理念，孟栩惊呆了，又问我为什么没读大学。
我含糊地说成绩不好也不想读。
我都害怕他继续追问下去，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我不想骗他，可这该让他怎么接受？接受自己在一起没多久的对象其实是只猫。
孟栩说：“其实我还挺想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遗憾和失落。
“那你现在还想上大学吗？”
“我不知道……”
是想的吧，我知道在人类看来，考上大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们从小就在为这件事而奋斗。
我小时候总是能听到大人对着他们的孩子说，你要好好读书，以后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
孟栩受杨成的骗没能读上大学，那他这十几年的努力呢？
一想到杨成，我心里就窜起一股火，还没找他算账呢。
“叩叩——”
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我转头一看，是我妈。
我和孟栩对视一眼，急急忙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我一下车就挨了训，孟栩局促地站在一旁。
“干什么呢，等你半天了。”我妈对着我翻了个白眼，转头带着笑就去拉孟栩的手，“这是小孟吧，快走快走跟我回家。”
“阿姨……”孟栩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妈打断了，她摆摆手笑嘻嘻地说，“哎，叫什么阿姨啊，给我叫老了都，跟小珩一起叫姐吧。”
“姐？”孟栩疑惑地叫了一声，又看向我。
我无声对他说：“我妈。”
我妈太过热情，还没进屋就拉着他说话，孟栩招架不住，眼神向我求助了好几次。
我找咱在一旁看了会儿热闹才开口解救了孟栩：“行了曲姐，等会儿人被你吓跑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抓回来的。”她这才停下来，还是拉着孟栩的手。
趁我妈不注意，我摸了摸孟栩红透了的耳朵。
孟栩转头瞪了我一眼。
我瘪瘪嘴。
我爸还在大门口等着，一见了我们就迎了上来，然后拉住了孟栩。
他们一人拉了孟栩的一只手，我被挤到一边拿着酒。
我无语地看着他们，甩甩手先一步进门了。
我妈把我赶进厨房做饭，自己拉着孟栩在客厅坐着聊天。
我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像是故意避着我似的。
不过看着孟栩的样子，他也不像刚刚那样紧张了，脸上的笑放松了不少，也挺好的。
中午的饭菜基本上全是我做的，我从到家开始就没怎么离开过厨房，和孟栩就没说过几句话。
吃饭的时候，他们俩直接坐在了孟栩的左右两侧，那我坐哪儿？
这不行。
我把我妈拉走，直接霸占了她的位置。
我凑过去在孟栩耳边问：“你们一上午都聊了什么呢？”
孟栩眨眨眼，想了一会儿说：“不告诉你。”
我满脑子问号，说我坏话了？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吧。
我爸拆了孟栩带来的酒，本来我是不喝酒的，但是今天实在高兴，也忍不住想尝一杯。
我爸见状直接给我倒了满满一杯，因为终于有人陪他喝了。
我问孟栩喝不喝，他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到了半杯。
现在整个桌子上就只有我妈面前没有酒了，她说什么也不喝并一脸嫌弃地看着我们。
虽然酒不怎么好喝，但我还是不自觉多喝了点。
他们边吃边和孟栩聊着天，我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才能插上几句话。
不清楚的外人可能认为他们才是一家人吧，不过这样很好，这就是孟栩的家。
我喝得晕晕乎乎，眼前直冒星星，人也模糊看不清。
我强撑着等到他们吃完饭打过招呼才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晕过去的前一秒，我还在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中午。
抬头看到墙上的钟的时候我还愣了一秒，怎么我睡的时候是一点，醒来还是十二点呢。
酒精让我的脑子变得十分混沌，我也不知道我在床上坐了多久。
直到孟栩推门进来，我才缓过神。
他身上新换了一套我的衣服，手上端了一杯水，开口叫了句“珩哥”后就呆在了原地。
眼睛微微瞪大，然后又快速眨了几下，轻轻吸了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啊，怎么了？
过了几秒，他又重新推开了门，面上依旧困惑不已。
“我出幻觉了？”孟栩小声自言自语道。
什么幻觉？我不懂啊。
我眼睁睁看着他紧抿着唇走过来。
孟栩在床头柜上放下水，伸出一只手到我脸颊旁边，我下意识贴上去蹭了蹭。
他眼神复杂，什么也没说，手顺着我的脸慢慢上移，最后停在我的脑袋上。
我仰头茫然地看着他，他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我的头上。
我头上有什么东西吗？我头上有……头上！
完了，我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仿佛有一道闪电直接将我整个人，不，整个猫劈成两半。
不会吧……
我看见孟栩试探性地抬起手，在我脑袋上方摸了摸，哪里本该什么也没有的，但是我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触碰。
完了，我的耳朵怎么出来了！
这什么情况？没人跟我说喝酒会这样啊，这什么东西？
他的手在我耳朵上来回摸着轻扯着，像在确认它的真实性。
我下意识抖了抖耳朵，心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着急，我连耳朵都收不回去，我身后不会还有尾巴吧？
“你……”孟栩开口说话了。
“什么？”我连忙回道。
被我打断后他又不说话了，视线落到我身后。
不会真有尾巴吧，怎么收不回去啊。
这酒把我害惨了！！
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问：“我睡了多久？”
“挺久的……”孟栩如常地开口，又说，“你……再休息会儿吧，我先走了。”
说完他逃似的出了我的房间。
走？他要走吗？走哪儿去？
他不会要跟我分手吧！
他一走我就想追上去，但想想我现在的状况只能算了。
我冷静下来躲到卫生间，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她现在应该出去玩儿了，我一连打了几个电话她才接。
“哟，睡醒了？打电话干什么，没事别烦我啊。”
我绝望地开口：“妈，我完了……孟栩要跟我分手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也严肃起来：“你干啥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我的耳朵和尾巴出来了，他看见了。我现在还收不回去。”
“哈？”她发出一声疑惑，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又看到我妈发来的“好自为之”的消息一顿绝望，恨不得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靠谱！
孟栩……孟栩现在在干什么，他是不是已经走了，肯定被吓坏了吧。
我该怎么办……
在卫生间无声尖叫了会儿，我深吸一口气，认命了，与其瞒着，不如直接和他说了。
毕竟我和人也没什么区别。
我顶着耳朵带着尾巴，破罐子破摔地走出卧室，叫了几声孟栩的名字，没人应。我想他昨天晚上应该睡的客房，我在二楼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他，客厅也没有。
他果然是被我吓走了吧。
我下了楼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怀疑人生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
独自黯然神伤了好一会儿，我猛地站起身，就见孟栩身前系着一个围裙，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
他的视线又落在我的头上，我看到了，他又悄悄离开了，像在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我大步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接过碗放到一边，另一只手紧紧抓着他。
我发现他的手上没有镯子，心里顿时像空了一块那样难受。
孟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我又一愣，卸了点手上的劲，放软声音问：“吓到你了？害怕吗？”
“有点……”孟栩终究是忍不住，指了指我的耳朵，“你这是？”
我眼睛一闭一睁，心下一横，开口道：“其实我是……一只猫。”
“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但是……”我声音越说越小，我低头靠在他肩膀上，“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一直没什么反应，我有些紧张，又接着恳求：“你别怕我。”
“如果你要跟我分手，我不会同意的……”
孟栩轻笑了一下，我以为我听错了，抬头一看，他真的在笑。
“我还一句话没说呢，你就把话说完了，”孟栩顿了一下，“珩哥，你是想跟我分手吗？”
我猛地摇头，头发都甩得乱飞。
我的眼神在他手腕上乱扫：“你的镯子……”
孟栩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说：“做饭不方便，我就先摘了。”
这样啊，我忘了镯子对他来说有点大了，那他应该不会和我分手的吧，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下。
“你的耳朵……这是真的？”他犹犹豫豫地问，还想伸手碰一碰。
我带他到沙发上坐下，低头让他摸。
“是真的……”我和他解释，“我们吧，我们一家都是猫，我们到了一岁就能便成人了。”
孟栩张着嘴：“啊，好、好神奇。”
要不还是你问我吧，我都跟你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话间，趁我不注意我的尾巴悄悄缠上了孟栩的手腕，为什么这尾巴会这么长……
孟栩低头想了会儿问：“那你为什么突然这样？”
我摇了摇头：“可能因为喝了酒吧。”
“你和人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嗯。”孟栩摸了摸我的尾巴，突然抬头说，“你不会是那只布偶吧？”
想到我之前发了这么多自己的照片给他，就尴尬得无地自容了，我沉重地点点头。
“你，不害怕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都是真的？”孟栩忽略我的问题。
“真的。”
“这件事对我有什么影响吗？”他又问。
好像是没有。
孟栩笑着说：“那就行了，我只是有点震惊，刚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我出幻觉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
我的心又收紧了一瞬：“怎么？”
他叹了口气：“以后别瞒着我了……”
说完孟栩主动上前轻吻了我的唇，一触即分，然后他说：“相信我吧，珩哥。”
听见他的话，我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下去了，追上去吻他。
“对不起……”我和他道歉。
孟栩微微喘着气也和我说对不起。
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他为什么和我道歉，他觉得他没有给足我安全感，所以我才不敢将这件事说出口。
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胆小懦弱。
我如是和他说道，他怎么会有错呢。
孟栩红着眼眶看着我，问我能不能变猫给他看。
我沉默了一会儿，拒绝了。
不是我不想，是因为我现在变不了，只能维持着这种不人不猫的状态。
看见孟栩的表情有些失落，我又妥协道：“等我能变就变给你看……”
“好！”
万一他以后更喜欢猫怎么办，我心里有些纠结。
“真神奇。”孟栩嘀咕了句。
然后又对我说：“先吃饭吧，你睡了一天了，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让你喝酒。”
我这辈子都不会喝酒了。
但是这次我也感谢它，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件事说出口。
“嗯，不喝了。”我朝他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