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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易 初生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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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生牛犊不怕虎，女孩想要冒险的精神一下涌了出来，何苏没有犹豫，跟着男人进了一间小屋。
男人拿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说：“小姑娘，随便坐。”
何苏顿觉尴尬，眼神慌乱不知道要看向哪儿，因为整个屋子除了一张大床再无其他。
男人率先在床边坐下，“我是咱们素丽美的崔院长，刚刚你的情况我也都听见了，我看你挺想做这个手术啊。”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何苏明白他的意思，乖乖坐下，中间隔着半臂距离。
崔院长看着女孩设立的“安全距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自然地把屁股挪了过去，紧紧贴着何苏。
何苏忍住跳起来扇他巴掌的冲动，窘迫地陪着笑，“您刚刚说的有办法，是指……？”
崔院长呵呵笑了两声，颇为神秘地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分期、借贷，市面上搞钱的办法我们这里都有。”说着他的手绕到何苏的身后。
何苏整个人都绷紧了，他竟然把手伸向了她的臀部，很好，不仅引诱未成年整容，还非法放贷、猥亵妇女。
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两人一深一浅的呼吸声，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都清晰得要命。
他贴着何苏的头，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小苏，像你这样的，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他的语气一下变得急切，“陪哥哥睡一觉，睡一觉你想做什么都成。”
距离太近，何苏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不是明确的臭味，而是一种油腻的、浓烈的、奇怪的、说不出来的味道，令人窒息。
她侧头躲开，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着抗拒，她心里害怕极了，但还是强装着镇定。
崔院长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稍微克制了点，手搭在何苏的手背上，“没关系，来这里的很多女孩子都和你一样，有一颗爱美的心，你不用害怕，她们都是这么做的。”
何苏低着头没说话，现在只想一刀捅死他，她陡然想起最近经常来律所那个瘦小的女孩，她当时有没有经历这些，甚至再进一步，何苏不敢继续往下想。
何苏硬挤出一个笑容，“叔叔，我能看看手术室吗？”
女孩的声音甜滋滋的，可崔院长立马警惕起来，“你看手术室干什么？”
何苏扯着他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从小到大没做过手术，我怕……”
女孩声音酥酥的，听得人耳钉直发痒，崔院长的心也忍不住软了下来。不过，他也没忘记自己的正事，继续哄骗：“睡完觉带你看好不好。”
何苏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来那个了。”
“什么？”
“我——生理期。”
崔院长明白了，心想：这小姑娘懂得还不少，也正常，这么小就来整容，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女孩，管她内心纯不纯洁，看起来纯就行。出了那档子事，TK已经很久没有送来人了，他这会儿正饥渴难耐着，算了，等都等了，不差这三四天的。况且，这女孩看起来年纪小，屁股摸起来是真带劲啊。
一进来，何苏就猜出崔院长想做什么，全程都在硬着头皮演，还好有惊无险。
她眨巴两下大眼睛，无辜道：“那我还能看手术室吗？”
崔院长摸摸她的头，温柔地拒绝，“手术室什么时候都能看。”
*
视频到此结束。
景胜的暖气再足，此刻也盖不住林霁的恶寒，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清崔院长的样子，依旧恶心得想吐，很难想象有多少女孩在素丽美惨遭毒手。
看完视频没一会儿向宁进来了。
“看完了？”
“嗯，”林霁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视频里的女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那个院长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掉，那个女孩多半不是毫发无伤地离开。
“何苏说她没事，不过我看她状态不是很好，给她放了两天假。”向宁也想到这一点，但何苏始终不愿意多说。
林霁疑惑，“像这种不清晰的偷拍能作为证据吗？”
“不一定。但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素丽美的手段，找起证据会相对容易些。而且，我前几天托朋友查到，素丽美和TK有着频繁的经济业务往来，这家整形机构一定有问题，和TK做着不为人知的勾当。”
向宁前几天打电话给陈奇光就为了这事。
细思极恐，这完全就是黑色产业链，TK把练习生介绍到素丽美整容，没钱手术的就会借贷、分期，因此欠下高额债务，甚至有些女孩会被迫选择出卖身体。
林霁有些站不住，扶着一旁的椅背。
向宁颇为惆怅，“现在看来，TK的问题非常大，这的确是一场硬仗。”
“那你还打吗？”
“当然。”
这官司要是赢了，肯定会在业内引起轩然大波，正是名声大噪的好时机，对向宁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他给林霁倒了杯水，“调查取证交给我们专业人士，你和小蓝就继续正常生活，需要提供信息会联系你们。”
他又问：“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林霁摇摇头，“不用，我跟楼下保安说声，让他多关注一下。”她连喝了好几口水，“谢谢你，向律师。”
男人眉头微蹙，“叫我向宁吧，我和代希是朋友，你是他姐姐，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说起向宁和林代希是怎么认识的，就又扯远了，林代希和陈奇光两家公司经常合作，向宁和陈奇光又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玩大的，一来二去，他和林代希也熟了，三个人时不时会聚聚。
“那之后就拜托你了……向宁。”林霁看一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向宁取下衣架上的外套。
林霁拒绝，“不用。”她想一个人静静。
向宁看出她不是客套，想到对方恐吓的行为，他叮嘱：“好，注意安全，到家发微信。”
“嗯。”
林霁走了楼梯，好巧不巧，楼道的感应灯坏了，没下几步台阶，她开始感觉到胸闷，耳边还有浅浅的耳鸣。
到下一层的时候，她赶紧从楼梯间跑了出去，她头晕得厉害，一时分不清方向，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抬头，对面赫然写着“权御律师事务所”几个发着金色光芒的大字。
前台没有人，林霁放轻脚步，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刚进去，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孩和她打招呼：“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林霁转念一想，问：“你们律所哪位律师最厉害？”
张慧把资料抱在怀里，开始一连串的夸赞：“当然是我老大了，到律所五年，马上就要升初级合伙人了，近几个月他经手的案子就没有败诉的。”
“你老大是……？”
“李承竹，李律师。”张慧从胸前的口袋掏出一张名片。
林霁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卡片。
她笑着接过，“那你老大呢？”
张慧说：“下班了呀，女士，您如果想咨询法律问题，明天上午九点之后再过来吧，这会儿在所里的基本都是加班的律师。”
“小张，明威的资料打印五份，放到3号会议室。”一个男人说。
“好。”张慧看着林霁，“女士，我们还有工作要忙，您先回去吧。”
林霁把名片放进包里，微笑着对她说：“好，谢谢你。”
晚上十点，林霁接到孙汝雪的电话。
“喂，在干嘛呀？”女人的声音干净娇软。
林霁正在点香薰，“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孙汝雪不客气地吐槽：“老人作息。明晚有个酒会，你想不想去？”
林霁放下点火器，在床上躺下，“不去。”
孙汝雪声音可怜兮兮的，“你看你，我都还没说什么酒会，你就这么狠心地拒绝我——”
林霁无奈笑笑，“无非是祁悦的庆功宴、招商会，还有你们圈子的聚会，我都不了解。”她向来对那些推杯换盏的场合不感兴趣。
“哼，这次项目答谢酒会不一样，你肯定愿意来。”
林霁：“有谁啊？”
“秦醇，还有一个我先不告诉你，你知道了绝对会大吃一惊。”孙汝雪知道林霁最近在帮TK的一个女孩打官司。
林霁来了兴趣，她确实想再会会这个秦醇，“还有谁？娱乐圈除了你和祁悦，应该没有我熟识的了吧。”
孙汝雪问：“到时候就知道了。对了，你的签证应该都下来了吧，准备什么时候走？”她记得林霁前段时间还要去环球旅行，不知道怎么又帮着病人打起官司来了。
“嗯。过段时间吧，等蓝沁姿的事情结束了再说。”
“真的啊！那案子少说也得打半年。”孙汝雪兴奋极了。
林霁忙把手机拉远，“这么高兴啊。”
“那当然了，我现在都想开香槟庆祝了。”
林霁听到另一道冷薄的声音问，“庆祝什么？”
孙汝雪开始跟那个人解释，林霁笑了笑，知道自己该挂电话了。
“明天见面了现场庆祝吧，我先挂了，拜拜。”
“好，拜拜~”
挂断电话，林霁嘴角挂着浅笑，摇了摇头。
这一晚，睡得还算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