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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截胡之憾 五万块中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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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块中品灵石。
温庭枢一开口,便将价格,从三万直接抬到了五万。这般的手笔,是赤裸裸的炫耀,也是不容旁人置喙的威慑。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原本还有几个跃跃欲试的散修,一听这开价,便都歇了心思,讪讪地缩了回去。
白芷隔着帷帽的轻纱,凝望着楼下那位倨傲的温家公子,指尖一点一点地收紧。
五万。已是她手中灵石的极限。
她若加价,便是孤注一掷。可即便她倾尽所有,加到五万出头,温家又岂会善罢甘休。
"白丹师,可要加价?"裴三娘立在一旁,低声问。她虽是拍卖行的掌柜,此刻却分明是在为白芷盘算。
白芷没有立刻回答。她飞快地权衡着。
金髓莲于她结丹,至关重要。这等品阶、这等清正、又这般合她无垢丹道的结丹主药,错过了今日,往后再难寻得第二枚。
可她手中的灵石,统共只有五万。这五万,是青禾药斋大半的家底,是庄园、药田、医堂往后运转的根本。她若全押在这一枚金髓莲上,纵然争得了,往后青禾药斋的开销,便要捉襟见肘。
更何况,她未必争得过温家。
白芷闭了闭眼。
她不是一个会被一时的执念冲昏头脑的人。逃亡多年,她早已学会了在最艰难的境地里,做最冷静的取舍。
"加。"白芷睁开眼,沉声道,"五万五千。"
她要试一试温家的底。
她的声音透过帷帽传出,清越而沉稳。大厅里的目光,霎时聚到了她所在的雅间。
楼下,温庭枢倨傲地抬起头,望向白芷的方向。隔着轻纱,他看不清白芷的容颜,唇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六万。"他懒洋洋地开口,连一千的零头都懒得加,直接又抬了五千。
白芷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她试出来了。温家志在必得,且财力远在她之上。这一场竞价,于她而言,从一开始,便是一场注定输掉的局。
她若再加,加到六万,便已超出了她的承受。她若加到顶,散尽家底,温家也只需轻飘飘地再抬一口价,便能将她彻底压下去。
到头来,金髓莲争不到,青禾药斋的家底,却要白白损耗在这场无谓的抬价里。
这不值得。
白芷垂下眼,指尖一点一点地松开了那块竞拍的玉牌。
身侧的许荆南,一直沉默地望着她。此刻,她伸出手,极轻地,覆在了白芷攥得发白的手背上。
那只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它没有说话,只是这般静静地覆着,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
无妨。争不到,便不争。还有别的路。
白芷的心,在这一触之下,骤然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望向裴三娘,缓缓摇了摇头。
"不加了。"她轻声道。
裴三娘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惋惜,却没有多劝。她比谁都清楚,温家这等庞然大物,不是青禾药斋这等新兴的小势力,硬碰得起的。
拍卖台上,执事见无人再与温家争抢,便高声唱了三遍价。
"六万一次。六万两次。六万三次。金髓莲,归三号雅座的贵客所有。"
随着执事一声落槌,那枚通体莹润如金的金髓莲,被拍卖行的人,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温庭枢的雅座之中。
温庭枢倨傲地接过金髓莲,临了,却忽然抬起头,望向白芷所在的雅间,似笑非笑。
"敢与温家争金髓莲的,倒是个有趣的人物。"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也不知,是哪一路的散修。改日,倒要会一会。"
这话里,藏着试探,也藏着威胁。
白芷隔着帷帽,没有应声。她垂着眼,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
她知道,温庭枢这是起了疑心。一个寻常散修,怎敢与温家争抢五品灵药。他这一句"改日会一会",怕是不日,便要将探查的目光,投向青禾药斋了。
而温雪照,就藏在青禾药斋。
白芷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
金髓莲没争到,反倒引来了温家的注意。这一趟拍卖会,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出了拍卖行,已是暮色四合。
海洲坊市华灯初上,街市上人来人往,喧嚣依旧。白芷与许荆南并肩走在归途,两人都沉默着。
"是我太冲动了。"白芷终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明知争不过,还要上去试温家的底。倒把温家的目光,引到了我们身上。"
"不怪你。"许荆南摇头,神色沉静,"金髓莲于你结丹要紧,你去争,是应当的。温家迟早会查到温雪照,在我们这里。这不是你引来的,是早晚的事。"
白芷望着她。许荆南总是这样,在她最自责的时候,三言两语,便将她从那钻牛角尖的境地里,轻轻地拉了出来。
"那金髓莲……"白芷轻声道,眉宇间仍掩不住一丝失落,"是结丹最好的主药。错过了,往后再难寻得。"
许荆南沉默了片刻,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望着白芷,那双素来沉静的眼里,掠过一丝白芷读不懂的东西。
"金髓莲未必,就真的争不到了。"她缓缓道。
白芷一怔。"此话怎讲?"
许荆南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白芷,神色复杂,似在斟酌着什么。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温雪照,与你回海洲之前,曾对我说过一句话。"
白芷的心,骤然一跳。"她说什么?"
许荆南望着她,一字一句道。
"她说,若有朝一日,你结丹需要主药,温家有的东西,她,也有法子,替你拿到。"
白芷怔在原地。
她还未及细想这话里的深意,街角的阴影里,忽然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温雪照。
她一身素净的青衣,立在华灯昏黄的光影里,神色凝重。她显然已等候多时。
"白芷。"温雪照快步走来,压低了声音,神色里带着一丝白芷从未见过的急切,"金髓莲,被我那堂兄温庭枢拍走了,是不是?"
白芷点了点头。
温雪照的眼底,掠过一缕复杂的神色。她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白芷,那枚金髓莲,我有法子,替你拿回来。"
她顿了顿,眼底燃起一种决绝的光。
"只是,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