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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闭关炼化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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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
苏清寒的经脉就像被冰刃一寸寸切割，又被火焰灼烧。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百炼玄冰的寒气从丹田处爆发，顺着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那寒意并非普通的冰冷，而是带着某种锐利的力量，所过之处经脉壁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苏清寒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但更可怕的是，当寒气冲击到胸口时，玉佩中涌出一股精纯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一般，瞬间与寒气纠缠在一起，在她体内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啊——”苏清寒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蜷缩起来。
洞窟深处的密室中，只有她和沈冰瑶两人。三天前，她们在祭坛旁的冰壁上开辟出一间简陋的密室，用冰块垒起墙壁，隔绝了外界的动静。沈冰瑶在另一侧盘膝炼化玄冰，而苏清寒则坐在密室最深处的角落里，拼命运转基础功法，想要压制住体内的暴动。
但基础功法太弱了。那只是清风宗入门级的吐纳法，根本无法驾驭这股狂暴的力量。
黑气与寒气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条经脉都像要爆裂开来。苏清寒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一半是冰晶般的蓝色，一半是深渊般的黑色。两种颜色在她体表交织缠绕，互相吞噬，谁也不肯退让。
“不行……会死的……”苏清寒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寸寸断裂，丹田中的灵力漩涡也濒临崩溃。百炼玄冰的力量太霸道了，而玉佩中涌出的黑气同样不甘示弱。这两种顶尖力量在她体内爆发冲突，就像是两尊远古凶兽在厮杀，她的身体不过是被波及的战场。
就在她即将放弃抵抗的那一刻——
冰冷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沈冰瑶。
苏清寒咬破舌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艰难地转头，看见沈冰瑶正闭目炼化玄冰，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冰晶，气息平稳而强大。
我不能输。
苏清寒猛地闭上眼，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她强行运转基础功法，用这门最粗浅的吐纳法去引导百炼玄冰的寒气。她不管黑气的反抗，也不管经脉的撕裂，只是固执地将寒气一寸寸引向丹田，试图将其炼化。
但寒气与黑气的冲突越来越剧烈。
她体内的灵力彻底失控了，那些原本温和的灵力在两种力量的冲击下变得狂暴，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经脉中乱窜。苏清寒感到喉咙一甜，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苏清寒！”沈冰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焦急，“你在做什么？！快停下来！”
苏清寒睁开眼，看见沈冰瑶已经停止了炼化，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那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写满了慌乱。
“我……”苏清寒刚开口，又是一口鲜血涌出，顺着嘴角滴落在衣襟上。
“你的气息太乱了，这样下去你会走火入魔的！”沈冰瑶站起身，想要走过来，“先停下来，我们慢慢想办法——”
“不。”苏清寒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必须继续。”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黑气就会彻底失控，不仅会毁了她，还会波及沈冰瑶。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懦弱而连累别人。
苏清寒咬紧牙关，强行运转灵力，将百炼玄冰的寒气和玉佩中的黑气同时引入丹田。她想得很清楚——既然两股力量都想要占据主导，那就让它们在丹田中碰一碰。反正她的丹田已经被摧残得够厉害了，破罐子破摔，说不定能搏出一条生路。
黑气与寒气在她丹田中猛烈碰撞。
那一刻，苏清寒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震碎了。剧痛从丹田处炸裂开来，沿着每一条经脉蔓延到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块被巨石碾压的碎冰，随时都会彻底崩毁。
但她没有停下。
她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开始用基础功法去调控这两股力量。她的动作笨拙而生涩，就像是一个初学者在摆弄根本驾驭不了的法器，每一次尝试都会引来更剧烈的冲击。
“别……”沈冰瑶的声音带上了哽咽，“别这样……”
苏清寒没有回答，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回应了。
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体内，与那两股狂暴的力量殊死搏斗。
百炼玄冰的寒气属阴，蕴藏着冰渊万年的积寒之意。而黑气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霸道，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吞入深渊。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她的经脉多出一道裂痕。
七天了。
苏清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期间她无数次昏厥过去，又无数次被剧痛惊醒。沈冰瑶不止一次想要强行打断她，但每一次都被她拒绝了。她知道，如果这次不成功，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封印解除后，天界的追兵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
第四天的时候，黑气开始显露出一点被驯服的迹象。
那股霸道的力量不再疯狂冲击她的经脉，而是在她的引导下，缓缓地与寒气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两头野兽在试探彼此，虽然依然充满敌意，但已经不再拼死相搏。
第五天，苏清寒发现自己能够同时驾驭两种力量了。
她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寒气和黑气在经脉中流转，将它们送入丹田。每成功运转一个周天，她的修为就会向前迈进一小步。
第六天，她的修为终于突破了瓶颈。
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屏障被打破了。原本停滞在练气巅峰的修为骤然攀升，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油锅，狂暴的灵力在她体内炸裂开来。
苏清寒不敢怠慢，连忙运转基础功法，将那些灵力引导到丹田中。她能感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从练气巅峰到筑基初期，只用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那股黑气在她突破的那一刻突然安静下来，如同一个乖巧的孩子，任由她引导。而百炼玄冰的寒气也被彻底炼化，与她自身的灵力融为一体。
筑基初期。
苏清寒睁开眼睛，长出一口浊气。
她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修为也从练气巅峰突破到了筑基初期。虽然只是初入筑基，根基却极为扎实，丹田中的灵力也比普通筑基修士更加凝练。
这都要归功于那场生死搏斗。百炼玄冰和九幽之力在她体内冲撞，虽然没有直接提升修为，却将她的经脉拓宽了一倍，丹田也变得更加坚韧。以后的修炼，会比别人快上数倍。
苏清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心里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晶，散发着幽幽蓝光。她心念一动，冰晶便瞬间融化，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丝黑气从她指尖溢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轨迹。
九幽圣体的力量。
她终于初步掌握了。
虽然封印还没有完全解除，但那股黑气已经开始听从她的号令。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催动九幽之力，吞噬一切敢阻拦她的敌人。
“恭喜。”沈冰瑶的声音传来。
苏清寒抬起头，看见沈冰瑶也睁开了眼睛。她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冰晶，气息比闭关前强大了数倍，显然也已经成功炼化了百炼玄冰。
“筑基后期？”苏清寒问道。
“嗯。”沈冰瑶点点头，“百炼玄冰中的灵力很纯粹，助我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你呢？”
“筑基初期。”苏清寒笑了笑，“不过根基很稳，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中期。”
沈冰瑶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体内的那股力量……就是九幽圣体？”
“应该是吧。”苏清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玉佩里的残魂说，这种体质天生就可以吞噬万灵、炼化诸天。刚才炼化玄冰的过程中，我发现那股黑气确实有吞噬的特性，能够将玄冰中的灵力直接转化为我的力量。”
“那岂不是……”沈冰瑶顿了顿，“很可怕？”
“也许吧。”苏清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但这是我的力量，我不会因为害怕就放弃它。”
她看向密室外的通道，那里连接着山洞的出入口。
“我们闭关多久了？”
“七天了。”沈冰瑶也站起身，“这七天我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暂时没有发现追兵的迹象。”
“那就好。”苏清寒松了口气，“趁他们还没追来，我们先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她的脸色骤然一变。
一道强横的气息从山洞外传来，带着凛冽的杀意，像利刃一般刺穿了冰壁。
是追兵。
苏清寒握紧拳头，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我们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