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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追兵将至 苏清寒握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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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寒握紧拳头，那股强横的气息已经锁定这座山洞。
“三名金丹修士。”沈冰瑶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都是冰宫执法堂的人，为首的是周长老，金丹后期。”
“他们是在找你。”苏清寒冷静地分析，“你叛出冰宫，他们不可能放过你。”
“你还敢跟我走吗？”沈冰瑶看着她，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现在走还来得及。你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冰宫不会注意到你。只要我把他们引开——”
“闭嘴。”苏清寒打断她，语气冷得像冰渊深处的玄冰，“你觉得我是那种丢下同伴自己逃命的人？”
沈冰瑶愣住了。
“再说，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一个跟叛徒待在一起七天的外人？”苏清寒嗤笑一声，“冰宫是什么作风，你比我更清楚。”
她转身走向密室出口，玉佩在衣襟下微微发光。那光芒很微弱，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像是在提醒她什么。
“走这边。”苏清寒指向山洞深处，“他们堵住了正门，但我们还有第二条路。”
沈冰瑶跟上她的脚步，有些疑惑:“这里还有别的出口？”
“关禁闭那天我就发现了。”苏清寒在山壁上摸索着，指尖触及一块凸起的岩石时，玉佩骤然闪过一道黑光，“就在这——”
她猛地按下去。
山壁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一条狭窄的裂缝缓缓裂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裂缝深处漆黑一片，隐隐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来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这是……”沈冰瑶惊讶地看着这条隐藏的通道。
“冰渊地下有无数溶洞和暗河，地形极其复杂。”苏清寒率先钻入裂缝，“我在闭关前就探查过，这条通道可以绕到山洞背面，直接进入冰渊腹地。”
她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带着一丝笃定。
沈冰瑶没有犹豫，紧跟着钻了进去。裂缝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将山洞外那道强横的气息彻底隔绝。
通道很窄，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脚下是湿滑的碎石。苏清寒走在前面，空出的手扶着墙壁，指尖的微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是九幽之力凝聚出的微弱光芒，黑得纯粹，却能在黑暗中提供足够的视野。
“你的力量……”沈冰瑶轻声问，“控制得怎么样？”
“勉强能用。”苏清寒没有回头，“闭关七天的成果就是初步掌握了吞噬特性，但要真正发挥威力，还得解开更多封印。”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玉佩里的残魂说，九幽圣体有七道封印。我现在只解开了第一道，能催动的九幽之力不足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就能让你从练气突破到筑基？”沈冰瑶倒吸一口冷气，“那完全解开封印后……”
“我也不清楚。”苏清寒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但有一点我很确定——如果我完全解开封印，冰宫那些追兵在我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沈冰瑶沉默了。
她们继续在通道中穿行，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外面至少要浓厚数倍。苏清寒暗暗心惊——冰渊地下的灵气浓度远超想象，如果能在这里长期闭关，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
但她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
走出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出现了光亮。苏清寒加快脚步，钻出洞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她面前。
溶洞穹顶高达数十丈，悬挂着无数钟乳石，散发淡淡的荧光。那些是冰晶凝结而成的钟乳石，在黑暗中折射出一片梦幻般的蓝白色光芒。地面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河底铺满了晶莹的灵石碎屑。
“这里是……”沈冰瑶走出通道，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冰渊腹地？”
“应该是。”苏清寒环顾四周，玉佩在胸前微微发热，“如果说冰渊是一座冰封的迷宫，那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迷宫的核心区域。”
她蹲下身，伸手探入河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但那股冷意中蕴含着精纯的灵力，比百炼玄冰的寒气要温和得多。苏清寒闭眼运转功法，丹田中的灵力随之沸腾，自动吸收起河水中的灵气。
“这河里的水……”她站起身来，“含有的灵气堪比上品灵石。”
“我听说过。”沈冰瑶走到河边，伸手触碰河水，“冰宫典籍记载，冰渊地底有一条灵脉，名为‘玄冥寒脉’，据说是上古冰凤陨落时留下的。它的支流会在地底形成地下河，河水蕴含的灵气远超外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河底那些灵石碎屑上:“看来那些典籍不是传说。”
“冰凤陨落……”苏清寒喃喃重复，眼神若有所思。
就在此时，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玄冥寒脉……小姑娘，你有福了。这条灵脉能帮你解开第二道封印，只需要找到它的源头。”
“源头在哪里？”苏清寒下意识地问道。
“顺着水流走。”白浅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那股力量的波动，我感应得很清楚。玄冥寒脉的源头处，有一枚‘冰凤遗骨’——那是上古冰凤的核心精华，比百炼玄冰珍贵千百倍。”
苏清寒深吸一口气，转向沈冰瑶:“我们要顺着河走。”
“为什么？”沈冰瑶不解。
“玉佩告诉我，这条河的源头有一件宝物。”苏清寒没有隐瞒，“那是上古冰凤遗骨，能帮我解开第二道封印。”
“解开第二道封印……”沈冰瑶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你确定能控制住？”
“不确定。”苏清寒坦然道，“但如果不冒这个险，我们逃不出冰渊。”
她看向来路，目光凝重:“那三名金丹修士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踪迹。如果他们发现我们进了地底，一定会追进来。到那时候，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如果我们找到冰凤遗骨——”沈冰瑶接过话茬，“你解开第二道封印，就有机会跟他们一战？”
“至少能有一拼之力。”苏清寒握紧拳头，“我现在只是筑基初期，即便加上你的金丹初期，对上三名金丹修士也只有死路一条。但若我能解开第二道封印，修为至少能突破到筑基后期，再加上九幽之力的吞噬特性，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
沈冰瑶沉默了。
过了片刻，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解脱:“好，我陪你。”
“不怕死？”苏清寒挑眉。
“怕。”沈冰瑶看着她，眼神认真，“但比起死，我更怕一个人逃走，然后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苏清寒怔住了。
她没料到沈冰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内心深处竟然有着如此柔软的一面。
“那就一起走。”苏清寒转过身，看向地下河延伸的方向，“不管前面有什么，我们一起去闯。”
两人沿着河岸前行。
地下溶洞的地形极其复杂，暗河九曲十八弯，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冰棱和钟乳石。那些钟乳石散发的荧光将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苏清寒走在前面，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指引方向。她能感觉到那股来自玄冥寒脉的力量越来越强，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待着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苏清寒猛地停下脚步，示意沈冰瑶噤声。她贴紧岩壁，小心地探出头去看——
前方的溶洞突然开阔，形成一座巨大的地下湖泊。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穹顶的荧光，散发着梦幻般的蓝色光芒。
但让苏清寒警惕的，不是湖水的美丽。
而是湖中央的那具骨架。
那是一具巨大的鸟类骨架，展翅足有十丈之宽。骨骼洁白如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即使在千百丈深的冰渊地底，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冰凤遗骨。”沈冰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真的是……上古冰凤的尸体。”
苏清寒盯着那具骨架，眼神越发凝重。
但让她在意的，不是骨架本身。
而是骨架旁边盘踞的那条巨蟒。
那条巨蟒浑身覆盖着冰蓝色的鳞片，体型比她们在山洞口杀死的那条冰甲巨蟒还要大上一倍。它盘踞在冰凤遗骨旁边，冰冷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她们的藏身之处，显然已经发现了她们的踪迹。
“元婴中期。”沈冰瑶的脸色变得苍白，“这是……真正的守护兽。”
苏清寒咬紧牙关，握紧拳头。
麻烦了。
但下一秒，她又松开了拳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元婴中期又如何？”她看向沈冰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要么战死在这里，要么活着拿走冰凤遗骨。你选哪条路？”
沈冰瑶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
她没有回答。
但那柄冰剑已经从袖中滑落，在溶洞的荧光下泛起凛冽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