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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冰渊腹地 那柄冰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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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冰剑的寒光映在苏清寒眼中，她却没有立即出手。
“等等。”她按住沈冰瑶的手腕，目光落在那条巨蟒身上，“它没有立即攻击我们。”
沈冰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发现那条冰蓝色的巨蟒虽然盯着她们，却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盘踞在冰凤遗骨旁边，冰冷的竖瞳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它在守护那具遗骨。”沈冰瑶压低声音，“如果我们不靠近，它可能不会主动出手。”
“元婴中期的妖兽，已经有相当的灵智。”苏清寒眯起眼睛，“它在等待我们进入它的攻击范围。”
她们藏身的岩缝距离湖岸还有数十丈，地面的荧光苔藓将周围照得一片幽蓝。苏清寒环视四周，发现溶洞除了那片地下湖，还有另外三条通道——一条在左手边，河水从那里涌出；一条在正前方，湖水向那里流去；还有一条在头顶上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裂缝，隐约有风吹出。
“那三条通道，哪条是出路？”沈冰瑶也注意到了。
苏清寒伸手探入怀中，玉佩在指尖微微发烫。她闭上眼睛，尝试感知那股玄冥寒脉的灵力波动——
玉佩猛地一震，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左边那条。”她睁开眼睛，“那条通道的尽头有玄冥寒脉的气息，而且很浓。冰凤遗骨真正的精华不在那具骨架里，而在灵脉的源头。”
“那具骨架……”
“那只是外壳。”苏清寒盯着湖中央那具洁白的骨架，“真正的冰凤精华，应该是像内丹一样的东西，在灵脉的源头处凝聚。”
沈冰瑶若有所思:“那我们绕过去？”
“绕不过去。”苏清寒摇头，“你看湖水。”
沈冰瑶这才注意到，湖水的颜色并非完全的清澈，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蓝色雾气。那些雾气从水面升起，在溶洞中弥散开来，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屏障。
“那是冰凤寒毒。”苏清寒的声音变得凝重，“那具骨架散发的寒气中蕴含着剧毒，踏入湖水就会被侵蚀。除非我们能拿到解药——或者，从头顶那条裂缝走。”
她抬头看向头顶的裂缝。
那道裂缝位于溶洞穹顶偏左的位置，距离地面大约二十丈。裂缝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但里面隐约有风吹出，说明是通向外界的通道。
“你能飞上去？”沈冰瑶惊讶地问。
“不能。”苏清寒坦然道，“但我可以爬上去。”
她走到岩壁边，伸手试探了一下岩石的硬度。这里的岩壁经过无数年的冰晶侵蚀，表面布满了锋利的棱角，却也提供了很好的攀爬点。
“我会引开那条巨蟒的注意力。”苏清寒看向沈冰瑶，“等它被我吸引住，你就用冰系法术冻结湖面，从冰面上快速通过，进入左边那条通道。”
“那你呢？”
“我会从头顶的裂缝绕过去，在通道另一头跟你汇合。”
沈冰瑶皱起眉头:“太冒险了。那条巨蟒是元婴中期，你一个筑基初期——”
“我跟你换。”苏清寒打断她，“如果你有信心在二十丈高的岩壁上攀爬而不被发现，我可以去冻结湖面。”
沈冰瑶沉默了。
那确实不可能。她的冰系法术虽强，但在攀爬方面并不擅长。而且那条巨蟒对灵力波动的感知极其敏锐，一旦她施展法术，立刻就会被发现。
“好。”沈冰瑶咬牙，“但我有条件的——如果你被发现了，就立刻逃，不要管我。”
“彼此彼此。”苏清寒勾起嘴角。
她从腰间取出一枚石子，掂了掂份量，猛地朝巨蟒的方向掷去——
石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巨蟒面前的湖面上，激起一朵水花。
巨蟒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竖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它看到的只是一片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它分神的瞬间，苏清寒已经如壁虎般贴在岩壁上，手脚并用向上攀爬。
她的动作极快，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岩壁的缝隙上，每一次发力都能将身体向上推进一尺。那些锋利的冰晶在她指尖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但她毫不在意。
沈冰瑶紧张地盯着她的身影，指尖凝结出一枚冰针，随时准备出手。
巨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朝苏清寒的方向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苏冰瑶猛地弹出那枚冰针。
冰针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在巨蟒面前的湖面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冰针接触湖水时瞬间冰封，形成一个巴掌大的冰块，漂浮在湖面上。
巨蟒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过去。
它低下头，盯着那个冰块，似乎在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它的注意力集中在那冰块上的时候，苏清寒已经攀爬到了裂缝边缘。她抓住裂缝的一侧，一个翻身钻了进去。
裂缝极窄，两侧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滑腻得几乎抓不住。苏清寒趴在裂缝中，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滑落，在荧光下闪烁着微光。
“成功了一半。”她低声自语，转身朝着裂缝深处爬去。
裂缝比想象中要长，蜿蜒曲折，几乎垂直向上。苏清寒爬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
她钻出裂缝，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地下暗河的岸边。
这条暗河比下方的湖泊要小得多，宽度不足一丈，河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河底铺满了晶莹的灵石碎屑，那些碎屑折射着光芒，在河水中形成一片梦幻的光影。
最让她惊异的是，河水中有许多发光的鱼在游动。
那些鱼大约巴掌大小，通体晶莹剔透，鳞片如同冰晶般闪烁着光芒。它们在河水中穿梭游弋，每一条都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冰晶鱼。”苏清寒想起沈冰瑶曾提到过的名字，“据说鳞片可以炼丹，极为珍贵。”
她蹲下身，伸手探入河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但这股寒意对炼化了百炼玄冰的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她仔细感受着河水中的灵力波动——
玄冥寒脉的灵力比之前浓了至少三成。
“走对方向了。”苏清寒露出笑容。
她站起身来，沿着暗河继续前行。暗河两岸是狭窄的通道，有些地方几乎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钟乳石，散发着荧光，将前路照得一片幽蓝。
走了大约一里路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水花声。
苏清寒警惕地停下脚步，贴紧岩壁，小心地探出头——
前方的河道突然变宽，形成一座小小的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了晶光闪烁的灵石碎屑。而潭水中央，正有几条肥大的冰晶鱼在悠哉游哉地游动。
但让她紧张的，不是那些鱼。
而是潭边趴着的一头妖兽。
那妖兽形似鳄鱼，身长足有三丈，浑身覆盖着厚实的冰蓝色鳞甲。它的四肢短粗有力，尾巴粗壮如鞭，头部扁平，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盯着潭水中的鱼群，显然在等待捕食的时机。
“筑基巅峰。”苏清寒感应到它的灵力波动，心中暗暗盘算，“比那条冰甲巨蟒弱，但也不容易对付。”
她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暗中观察。
那头冰鳄显然以冰晶鱼为食，它潜伏在水潭边，等待着鱼群放松警惕。就在一条肥壮的冰晶鱼游到水潭边缘时，冰鳄猛地张开大嘴——
一口咬住那条鱼。
冰晶鱼拼命挣扎，但冰鳄的咬合力极强，只听“咔嚓”一声，那条鱼就被咬成了两半。冰鳄咀嚼几下，吞下了鱼身，又继续潜伏等待。
“机会。”苏清寒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悄悄运转九幽之力，一股黑色的气旋在掌心凝聚。那气旋极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蕴含的力量却极为恐怖。
就在冰鳄再次张口咬住一条冰晶鱼的瞬间，苏清寒猛地出手——
黑色气旋如箭一般射向冰鳄的眼睛。
冰鳄的注意力全在鱼群身上，根本没料到会有偷袭。那道黑色气旋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左眼，“噗”的一声爆开，黑色的液体四溅。
冰鳄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剧烈地翻滚起来。
苏清寒没有给它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冲出水潭，右手握拳，拳头上凝结出一层冰晶，朝着冰鳄的头颅狠狠砸下——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冰鳄的头颅被轰出一个大洞，鲜血和脑浆迸溅而出。
冰鳄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苏清寒松了口气，收回拳头。她的拳头上沾满了鲜血和脑浆，在荧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筑基巅峰的妖兽，也不过如此。”她喃喃自语，甩了甩手上的血迹。
但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小丫头，杀伐果断倒是不错。”
苏清寒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你怀里那块玉佩的主人。”白浅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刚才那一击，九幽之力控制得不错。不过，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你一直在暗中观察我？”苏清寒皱眉。
“不是观察，是守护。”白浅的语气变得严肃，“你体内有九幽圣体的封印，每一次动用九幽之力，都有被封印反噬的危险。我若不看着点，你早就被那股力量吞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