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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鬣狗的餐桌 沈清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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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没有像苏明那样搞舆论轰炸，也没有像李砚那样搞内部蛀空。
他直接掀了桌子。
一夜之间，深蓝的合作方集体失声。录音棚以“设备检修”为由无限期关停，服装赞助拉黑了我们的联系方式，连已经敲定的新人选拔赛，都被一纸律师函压死在摇篮里。
深蓝的大厅里，那几盆本来就不精神的发财树，叶子全黄了。
“林总，所有一线资源都把咱们拉黑了。”助理把一份名单拍在桌上，声音发抖，“沈清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饿死。”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里捏着那份顾言深留下的报告。
纸面上，关于沈清做假账的手法，顾言深只写了四个字：天衣无缝。
“报警没用，媒体没用。”我转过椅子，看向助理，“沈清现在占着星耀的势，资本是他的护心镜。你说他是贼，没人信。你说他是鬣狗，大家只会觉得那是条看门狗。”
既然明路上的饭全馊了，那就去吃死人饭。
我拨通了陈老师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那头才接，背景是稀里哗啦的麻将声。
“哪位？”
“陈老师，我是林晚。”
麻将声停了。
“哟，林总啊。”他语气懒散，透着股隔岸观火的味儿，“怎么，深蓝要倒闭了，想起我这号人物了？”
“深蓝死不了。”我盯着电脑屏幕上沈清的照片，“但沈清要死了。想不想去看看他怎么断气的？”
电话那头死寂了几秒。
“地点。”
晚上八点，城南烧烤摊。
油烟熏得人睁不开眼。陈老师没穿那件骚包的衬衫，套了件老头衫，趿着拖鞋，但眼神比在深蓝时犀利得多。
“沈清这人，我了解。”他撸了一串肥肉，油顺着嘴角往下淌，“顾言深当年拿他当亲兄弟，结果他第一刀捅的就是顾氏的心脏。这人不是狼，狼还讲点兽道，他是鬣狗，专挑腐肉，还爱抢同类的屎吃。”
“那他现在盯上深蓝这块肉，想干嘛？”我问。
“不只是想吃肉。”陈老师把肉串往铁盘上一扔，油星四溅，“他想借深蓝的地基，搭他的非法融资台子。等钱洗白了，他会把深蓝炸上天，连灰都不剩。林晚，你只是他棋盘上那颗等着被吃掉的卒子。”
我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的冷凝水沾湿了指尖。
顾言深说得对，沈清想借深蓝做局。但他没说的是，沈清的最终目标是吞掉星耀那帮老东西。
“顾言深知道吗？”我问。
陈老师嗤笑一声，拿起啤酒罐灌了一口，铝罐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他肯定知道。但他现在像个游魂，飘在暗处，谁也逮不着。林晚，你指望不上那个疯子了。”
“我没指望他。”我放下杯子，金属底座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指望你。”
陈老师撸串的动作停了，抬眼盯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你跟深蓝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但沈清当年为了上位，把你那个拿了国际金奖的编曲，说成是抄袭，把你从神坛踹进泥里。这事儿，你忘了吗？”
“啪——”
陈老师手里的啤酒罐被捏扁了。
啤酒泡沫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流，滴在油腻的桌面上。
他没忘。
那是他这辈子最脏的一身泥。
“林晚，”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被揭了伤疤的血腥气，“你知不知道搞沈清，搞不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深蓝已经是个空壳了，我没什么可赔的。”我笑了，笑意没达眼底，“但沈清想把空壳填满炸药，我就先把他那点见不得光的钱，全烧成灰。”
陈老师没说话，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是我。帮我查个人的流水，沈清。对，就现在。把他最近半年的境外账户，给我扒干净。”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眼底是那种久违的、属于猎人的凶光。
“林晚，既然要玩，就玩大点。沈清不是喜欢做假账吗？我们就让他，死在他自己挖的坑里。”
走出烧烤摊，夜风裹着油烟味灌进领口。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是顾言深发来的那个航班号截图，已经过期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
但我知道，这一局，已经不是深蓝和星耀的战争了。
这是鬣狗的餐桌，谁先动筷子，谁就得被撕碎喉咙。
沈清，既然你想吃腐肉。
那我就让你，连吞自己骨头的力气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