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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摩斯密码 飞机落地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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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暴雨如注。
我没回公司，没回家，直接去了陈老师发来的那个地址——郊区一家私立医院，隐蔽得像一座废弃的疗养院。
推开302病房的门，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顾言深躺在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渗出血迹。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倒计时的秒针。
他看起来，真的快死了。
我走到床边，手指悬在他鼻尖上方，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气息。
“顾言深。”我轻声叫他，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还没把火葬场烧完，敢死试试看。”
没有回应。
只有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痉挛。
“林总。”陈老师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手里，“沈清的人就在楼下守着。他就是要逼你过来，把你也困在这儿。”
“我知道。”我没看他，目光死死锁在顾言深脸上，“沈清想玩瓮中捉鳖。”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老师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硬闯肯定不行，沈清这次带了几十号人。而且……顾言深这伤，是真的。肋骨断了两根，差点插进肺里。”
我猛地转头，盯着陈老师：“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沈清虽然没杀他，但也没对他客气。”陈老师吐了口烟圈，“这局棋，顾言深是弃子，你是饵。沈清想一锅端。”
我重新看向顾言深。
他胸口绷带的血迹，在扩大。
一滴冷汗顺着他苍白的太阳穴滑落，洇入枕头。
突然，那只没插针的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像摩斯密码。
又像某种只有我能看懂的暗号。
我心脏猛地一缩。
那是我们在处理李砚那件事时，约定好的紧急联络方式——三短，代表危险；一长，代表撤退。
但现在，他给的是：三短，一长，再三短。
我学过这个。
这是——“别信眼前所见”。
我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他胸口的绷带。
血迹是真的，但伤口……
我猛地掀开被子一角，看向他缠着纱布的手腕。
那里没有医疗手环，没有住院信息，只有一道新鲜的、还没有完全结痂的勒痕——那是被绳索捆绑留下的痕迹，而不是手术留下的。
这不是医院。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那些血，那些仪器，甚至那个微弱的心跳声……
我抬头，看向床头那台心电监护仪。
绿色的波形在跳动，但在波峰与波谷之间，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规律性的停顿。
那是循环播放的录音。
“操。”我咬牙，心脏从喉咙口落回胸腔，却沉得发冷。
沈清没给他致命伤，沈清把他绑在这儿，用假象逼我入局。
“陈老师。”我声音冷得像冰，“叫兄弟们准备。不是救人，是抓人。”
“啊？”陈老师一愣，“顾言深他……”
“他没快死。”我看着顾言深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是在装死。沈清给他注射了抑制剂，让他肌肉麻痹，看起来像濒死，实际上他清醒得很。”
顾言深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
像是默认。
也像是无声的催促：快走。
“沈清就在外面等着我自投罗网。”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袖口，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杀气，“告诉经侦，收网吧。今晚，我要把沈清和他那帮人，全部堵死在这栋楼里。”
陈老师看着我，忽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
“林晚，你他妈真是个疯子。顾言深也是个疯子。你们两个疯子凑一起，真他妈绝了。”
我没理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濒死”的男人。
他手指又动了动，这次是两下短的。
意思是：小心。
我转身，拉开房门。
门外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户。
但我知道，猎杀时刻，到了。
沈清，你以为你布的是天罗地网。
可惜，你网住的，只是一具空壳。
真正的刀，早就架在你脖子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