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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终局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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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
凌晨四点，郊区私立医院的停车场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圈。
我站在三楼观察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保姆车。
沈清就在里面。他以为猎物已经入笼，正等着我去病房自投罗网。
“林总，经侦的车已经埋伏好了。”助理在耳机里压低声音，“只要沈清的人一露面，我们就收网。”
“不急。”我看着楼下，指尖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等他进楼，等他以为吃定了顾言深的时候。”
陈老师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转着车钥匙，一脸看戏的表情。
“林晚，你确定顾言深那小子能撑住？沈清可不是李砚那种草包，他真下手，顾言深那两下子不够看。”
“他不需要够看。”我淡淡道，“他只需要活着，让沈清以为自己赢了。”
话音刚落，楼下那辆保姆车的门开了。
沈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他没打伞，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肩头，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哼着歌，像是来参加一场盛宴。
我看着监控屏幕，顾言深依然躺在那张床上，一动不动。
沈清走进了大楼。
“鱼进网了。”我对着耳麦说，“按计划行动。”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沈清的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从容。他推开302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看着床上的顾言深，眼里是那种猫戏老鼠的得意。他以为经侦还在路上，以为我有胆子动他，却忘了，他屏蔽了医院信号，也切断了自己的后路。”
我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情景。
沈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言深，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怜悯。
“顾总，别来无恙啊。”他笑着，伸手想去拍顾言深的脸，“为了演这出戏，你也真是豁得出去。可惜啊，林晚那个蠢货没来。”
顾言深依旧没动。
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沈清没看见。
他还在得意：“你知道吗？我本来只想搞垮深蓝，但你们俩非要往上凑。特别是你，顾言深，你以为你躲在暗处我就找不到你了？你爸当年也是这么自信……”
“砰！”
一声巨响。
病房的门被猛地踹开。
不是警察，是我。
我手里没拿枪，也没拿刀，只拿了一份文件。
“沈清。”我走进来，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假账做得不错，可惜，忘了擦屁股。”
沈清脸色一变，猛地回头：“林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走到他面前，把那份文件甩在他脸上，“你以为顾言深是诱饵，其实你才是那个被钓上来的鱼。”
沈清抓起文件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那不是假账，那是他当年挪用顾氏资金，陷害顾父的铁证。每一笔流向，每一个签字，都清清楚楚。
“这不可能！这是我亲手烧了的！”他嘶吼道。
“你烧的是复印件。”顾言深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濒死的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寒意。
“你忘了，我是做这一行的。你烧之前，我早就备份了。”
沈清像疯了一样，想去抓顾言深。
但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
顾言深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虽然脸色惨白，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冻得沈清瞬间僵住。
“你以为我这几天躺在这里，只是在等死？”顾言深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我在等星耀董事会的内斗结果。现在，他们换老板了。”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经侦的警察，终于出现了。
“沈清，你涉嫌非法融资、商业诈骗、故意杀人未遂，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亮出手铐。
沈清被架起来的那一刻，还在挣扎，还在冲我吼：“林晚！你以为这就完了？星耀不会放过你！苏明也不会放过你！”
“苏明？”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他还在植物人病房里躺着呢。至于星耀……”
我走到顾言深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脸色很差，但眼神很亮。
“星耀的新任总裁，刚刚签了股权转让书。”我轻声说，“深蓝，全资收购星耀。”
沈清的吼叫声渐渐远去，被警察拖出了走廊。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陈老师吹了个口哨，从门外探出头：“搞定。林总，深蓝这下真成大集团了。”
我没理他，只是看着顾言深。
他胸口的绷带还在渗血，但他却伸出那只没打点滴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嘶哑，“火葬场，烧干净了。”
我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局，我们赢了。
赢得很惨，但也赢得很彻底。
“顾言深。”我看着他，一字一顿，“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完。”
他笑了，笑得牵动了伤口，却依然固执地看着我。
“好。”
“我们，慢慢算。”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黎明，终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