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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余温 经侦带走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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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侦带走沈清时，那个嚣张的男人甚至没能回头再看我一眼。
走廊里恢复了死寂，只有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回音，一下，又一下，像是给这场闹剧敲响的丧钟。
陈老师叼着烟，靠在墙角吹了个口哨。
“收工。”他转身就走，摆摆手，“剩下的烂摊子，林大小姐自己收拾吧。我可不掺和你们这对疯子的后戏。”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
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还有那台还在循环播放“心跳”的仪器。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言深。
他真的很狼狈。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胸口的绷带渗着血，整个人像是从废墟里刚刨出来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深蓝收购星耀的手续，办好了。”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冷，“虽然是用你的名义签的字，但债务也是你的。”
“嗯。”他应了一声，想抬手去扯那碍事的呼吸器，却因为牵动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别乱动。”我没好气地走过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掌心下的身体滚烫，还在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痛还是药效。
“林晚。”他看着我，眼底那层坚冰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火葬场，烧干净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是啊，烧干净了。
苏明倒了，李砚进去了，沈清也完蛋了。
顾氏的仇报了，深蓝的危机解除了。
连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爷，也被烧得只剩一副骨架，和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
“烧干净了？”我冷笑一声，松开按着他的手，转身去倒水，“顾言深，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五十万，你还没还我。”
“深蓝那30%的股份，你白送我，我可不敢收。”
“还有，你躺在这里当诱饵，差点真死了，这笔账怎么算？”
我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顿：“顾言深，你的火葬场，还没动工呢。”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带着刺的冷笑，也不是那种疯狂的嘶吼。
是一种很轻、很淡，甚至带着点虚弱的笑意。
“好。”
他声音哑得厉害，“那……慢慢烧。”
“烧多久，我都受着。”
我端起那杯水，又放下。
心里那块塌陷的地方，原本灌满了冷风，现在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沉甸甸的，又暖又疼。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床边。
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那台还在假装工作的心电监护仪。
“顾言深。”
“嗯？”
“下次再敢把自己当诱饵，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
“……好。”
窗外，天彻底亮了。
阳光穿过玻璃，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也落在他满是伤痕的手背上。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了。
只有雨后清晨，那种潮湿又清冽的空气。
这一场火，终于烧到了尽头。
剩下的灰烬，或许还能用来暖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