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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外婆的故事 生病的花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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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荷摇看到他的一瞬间眼泪止不住的流,外婆轻轻摸着安荷摇的头,让她去前面的落椅上等一会。
透着指缝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她的嗓子一时间被这样的情绪塞满,久久不能发声,疼,真疼。
外婆缓缓地坐在了张宜泽的身旁,没有很大的动作,张宜泽的鼻子里钻进了一股好闻的香皂。
外婆的手有些被磨起来的死皮,特别是手的两侧,很粗糙,却很温暖,她摸着张宜泽的后脑勺,不急不缓的开始讲故事。
“外婆年轻的时候种过两株昙花,那个时候为了看到昙花的开花儿,我和老头子每天隔着几个时辰就去看看,隔着几个时辰就去看看,明明每天都悉心照料,却连个花苞都接不出来,从那个时候我们就开始后悔,不该花这么多时间精力去照顾,还种在了外面,镇上的雨来的很急,大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到昙花叶上,总是要赶回去给它们遮风挡雨,害怕之前的功夫都白搭了,有一次回雨大,我有些着急,摔了一跤,老头子一气之下,就把花拔了出来。我们为此还吵了一架,后来也没有移植活,那两珠昙花。反而是大门的外紫藤花盘绕,别是一番风景,所以啊万事万物强求不得,感情和生活就像是昙花,一地鸡毛里嵌着金子,金镶玉里窝着一堆鸡毛,太过计较过往,就不会有新的开始,昙花拔掉了,就已经回不来了,就算它们开过花也没用。”
张宜泽听着外婆的话慢慢地抬起了头,眼睛有些疼,不想睁开。
他发出的声音透着无力,泪水的气息氤氲在空气里,他双眼通红,眼角的泪擦的有些用力,能明显的看出红肿。
“那要是昙花,开过了花,却是灰色的,该怎么办外婆?”
“那说明,它生病了,应该在土壤里休憩,可能是淋到了酸雨,让它没办法回到从前的样子了。”
“虽然昙花不再是昙花,但它被风吹走的种子,会开出更漂亮的花儿。”
“您是怎么认识我妈妈的外婆?”
“那年老头子想去城里头打工,刚好在你妈妈的公司做保安,他摔了一跤,机缘巧合的被你妈妈送去医院,他舍不得花钱,想要回来,却被你妈妈拦下,治好了他的病,老头子无以为报,告诉他们以后可以来云乡镇旅游。”
“那个时候他们才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张宜泽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外婆的身上。
“后来老头子,把医药费都给还了你妈妈,就离开了那里,好像也是一年春天,你妈妈和你爸爸一起来镇上游玩,老头子一眼认出了他们,就请到家里做客,我们就认识了。”
“你妈妈听说这里的人都需外出打工挣钱,很不容易,就想要在这里开发旅游业,因为云乡镇的人都守旧,所以你妈妈决定什么都不改变,只是修缮了一下山里的路,这里以前不是云乡镇,是云乡村,旅游业发展的越来越好,最后邻近的几个村庄都并在了一起。”
“那个时候这里和现在一样吗?”
“差不对,云乡镇的样貌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就是跟着时代进步,交通工具和基础设施在慢慢改良,外婆家的观光车就是几十年前,你妈妈投资的项目,这么多年,一直在翻新。”
“云只语,就是那个时候建的么?”
“云只语,是你爸爸为了求婚,申请的一个开发地,本来是很大的,但是他考虑到你妈妈当时公益投资这里的初心,最后就没有把地都圈住。”
“村子里的人都帮着修建过,期初不是这个样子,比较简单,像是云乡镇的一户人家。”
“应该是怀着你的那一年,大火从庄园里烧了起来,村子里的人报了警,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警察都走了,庄园慢慢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在那以后云只语再也没有对外开放过。”
“很长一段时间,云乡镇再也没有来过外人,村子里的人都很奇怪,慢慢地外出打工的人又多了起来,一个回乡的年轻人说外面都说云乡镇很不安全,火灾频发。”
“那镇子上的人是不是都很恨我妈妈?”
“你妈妈是云乡镇的贵人,她让村子进步了好几十年,火灾突发,她也是受害人,怎么会有人恨她呢,后来村民们都拉着自己的木材想着去帮忙修缮,被拒绝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回来。”
“如果火就是她故意点的呢?”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都很庆幸,她在那场大火里没有伤害到她,火有灵性不会害了无辜的生命。”
“谢谢你,外婆,也谢谢云乡镇所有的人。”
“你和你妈妈都是善良的人,会有福报的。”
“我们不应该以一时的错误去评判生活,生活里的苦难大多数我们自己加注的,天总会亮的,但是天亮之前要照顾好自己,夜里凉,回去早点睡,今晚外婆家就不留你了,早点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