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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殷岁芈的离开 大部分的都 ...

  •   安荷摇在椅子上躺着睡着了,张宜泽看了一眼问道:“这些事情外婆可以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么?”
      “外婆永远不会说,村子里的人什么也没有说过,那些事情都被云带走了。”
      外婆的身子骨好,可能是生了一个孩子的缘故,身体要比同龄的老人更好一些。
      安荷摇的梦里她穿梭的系满风铃的院子里,像是被夕阳哄睡的星星,风铃在院子里一闪一闪的。
      朝上看去半边的天空被深色的云浸染,依稀看的见星星的影子,还没来得及眨眼,就看到月亮被拉了一道口子,满天的星星飞落下来,屋顶上、院子里、台阶上都落满了星星,又慢慢的消失。
      张宜泽背着小背篓,穿着深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绣着小鲸鱼,安荷摇走近了一些看到他正在用抓夹把星星都捡起来。
      还没来得及走上前就看到张宜泽的眼泪一颗颗的掉落,化作了淡蓝色的小珠子,在地上滚。
      珠子里的巨浪想吐掉这个地方。
      他孤独的走在没有人的空巷里,没有尽头。;
      她急切的跑过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回应,一直走、一直走。
      她想去拉住他的胳膊,越走越远,越走越远,她想大声的叫他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星星的速度突然越开越快,都朝着张宜泽砸去,临近他的时候却都变成了石头。
      安荷摇无助的在他身边呼喊,星星石头慢慢消散。
      叮叮当当的声音在风里飞扬,张宜泽又被带到了悬崖边。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有人把他推了下去,安荷摇猛冲下去,却发现他还站在刚才的位置,她害怕的尖叫。
      张宜泽也跳了下来。
      悬崖化作了院子,她坐在了地上,从石椅上翻身醒来。
      外婆接住了她,安荷摇没有问什么。
      她知道外婆知道,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知道很多很多。
      安荷摇和外婆被周叔送了回去。
      紫藤花的香气弥漫在外婆家的巷子里。
      安荷摇看着天上的星星,忍不住的发疼。
      “外婆,你说星星会不会跑下来打人?”
      “会,风太大了,星星掉下来,打到人也是有的。”
      外婆说话的声音很特别,像是电台里的老人在讲故事,让人很喜欢继续听下去。
      “外婆你很适合去写童话故事。”
      “外婆只想在这个院子里陪着外公和你们。”
      门上攀着的花,被露水打湿了衣裙,小水珠在叶子上转来转去,花蕊被牢牢护住,生怕一点湿气钻进去,月亮把影子折进水珠里,四散开来。
      安荷摇和外婆回来大家吃了一些外公做好的苹果烙饼。
      外公刚出锅的时候把第一张饼扣在了旁边的锅里,大家吃完陪着外公外婆看了一会电视。
      九点多一些就睡下了。
      张宜泽躺在床上,反复地看着母亲发的信息。
      [我相信你,妈妈。]
      这条短信的下面还有着很多条一模一样的短信。
      最近的一次是一个月前。
      安荷摇有些睡不着,起身拿出抽屉里的本子。
      外婆睡的很好,能听到浅浅的呼噜声,像是在吹口哨。
      [我真希望是一场不会着凉的春雨,擅自闯入你的世界,散去你眉上的阴雨。
      而我又好像无能为力,雨总会停,不知道悲伤走了会不会去而复返。
      我常常在想,山里的雨和城里的雨好像划不上等号,我能说什么呢,好像什么也说不了,我怕所有的话,都像是重新落下的石头,砸在你心里。
      更怕不知全貌的一句话,让你陷进去。
      可是,张宜泽,花瓣上的泥总会洗掉,我想你可以从那个有些潮湿的角落出来,太阳照常升起,总会晒到你的,对么。]
      [很不幸,我迷失在了路上。]
      云乡镇返程的那一天,外婆家里的“小猪”早早的就叫起了鸣。
      简单的吃过早饭,他们就坐车回到了甘南市。
      “外婆,暑假的时候我再来看您。”
      安荷摇知道书包里外婆一定给塞了钱。
      这是外婆的爱。
      “外婆也会去看摇摇的。”
      霍云萍让孩子们早早启程,作业还没做呢。
      周念念本来恋恋不舍的神情紧急撤回,哭丧着一张脸。
      一路上跟着跑的云都被甩在了原地,大人们的身影越变越小,最后寻不到了踪迹。
      张宜泽是最后一个到家的人,开门时他幻想过无数种场景,最后却抵不住那一句:平安顺遂。
      蒋珠繁化着妆坐在高椅上,手里拿着一杯酒。
      粉色的珍珠耳环也被摘了下来,放在桌角,家里的阿姨没有放回原位,应该是刚放下不久。
      沙发垫子上有一些玻璃渣子,张宜泽从张阿姨手里拿过工具,打扫了起来。
      张阿姨心疼的看着他,开始张阿姨是根本不可能让他接触到的,但是主人家发了话,她不能反驳,她还需要这份高薪的工作。
      一切自然而然,蒋珠繁没有开口。
      蒋珠繁平静地走过去把一个又一个水晶杯摔在地上,她朝着人很远的地方扔去,又平静地戴上手套拿起工具收拾。
      “妈妈,离婚吧。”
      “让他们离开我们的生活好么?”
      张宜泽没有抬头,静静地蹲在那里。
      蒋珠繁听到的时候笑着说:“离婚?阿泽妈妈已经离不了婚了。”
      蒋珠繁虽然会不留情面的对着人发疯,却不会为难家里的下人,她知道自己经常摔东西,打扫起来很麻烦,她每个月都会告诉周叔,工资都是双倍的。
      殷岁芈在张宗硕刚出轨的时候就告诉她:这种恶心人的男人,在一张结婚证上都让人恶心,权和钱她都不缺,何必把自己困在樊笼里,殷岁芈不能理解她的行为。
      吵的最厉害的那一次殷岁芈没了往日的好脾气,指的蒋珠繁的鼻子骂:“你蒋家是落魄了,但你蒋珠繁没了他姓张的花犊子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就去死。”
      蒋珠繁还在继续摔着家里的古董,动作依然优雅,就像是掉下去一片树叶。
      “你滚,我不想听你说,我也不会去死。”蒋珠繁的语气很平静,她从不会歇斯底里的吵架。
      殷岁敏的好脾气都被磨尽了,这些年她看在眼里,蒋珠繁还在一件一件的摔着。
      殷岁芈有些岔气,却又冲了上来,对上蒋珠繁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直接上手摔了起来。
      “我真的是不明白,你是男人没了,心肝也没了是么?张宗硕那个小畜生,现在还在江苏西怀里里,你竟然还能和他过得下去,蒋珠繁,你真的是脑子没赶上净化。”
      蒋珠繁也不气,拿起工具开始收拾。
      “就算这样我也能过得下去。”
      殷岁芈觉得她一定是疯了。
      “你不是第一宇宙加速度,没有变化的不是人,是杂质,你懂么?”
      蒋珠繁的眼泪夺眶而出,那张漂亮素净的脸上除了粉色珍珠的耳钉,再也没有其他饰品。
      “我是不是人,你又是谁,凭什么来指教我的生活殷岁芈?我过着怎样的人生都是我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
      蒋珠繁坐在沾满了碎渣子的沙发上,被家里的阿姨扶起来,殷岁芈有些心疼她,却还是再骂。
      “姓蒋的,你以为你现在这样是洛希极限么?你是彻彻底底的把自己揉烂了,碾碎了来衬托那个花犊子和他美丽小三的美梦,可笑至极。”
      “江苏西就是年轻,就是会勾引人,张宗硕还就是爱上了,你和她两女共侍一夫,你都没觉得恶心,你还装什么清高,发什么疯?”
      蒋珠繁擦去了眼泪,看着殷岁芈。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离婚了么?”
      殷岁敏被这一句话直接击败,她不想再说什么了。
      “你如果真的不想离婚,宜泽我来养着,我怕他沾着你的疯病。”
      蒋珠繁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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