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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过往 天好像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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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我会自己负责，不劳您费心了，以后也别再来了。”
殷岁芈看着被折磨的蒋珠繁，抹去了眼角的泪。
“如果没有梓晏，我真想去杀了张宗硕和江苏西，你是不是还想去替他们送死。”
蒋珠繁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
“你想多了，我不爱他和我不离婚并不矛盾。”
殷岁芈是不理解的，她的父母、哥哥、朋友甚至是她的儿子都希望她解脱出来，她却执意活在梦里。
“那你发什么疯，每天？”
蒋珠繁转过来，用柔和的语气质问她:“正常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又是谁来定义的？我既不是精神病，也不是神经病，我这样活着就不正常了么？”
殷岁芈听完转身走了。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蒋珠繁，做母亲你真的失败透了，做朋友我失败透了。”
我本以为生活的没钱是最痛苦的事情，也确实如此，生命和金钱，谁又会去权衡利弊呢？
十六年的时间张宗硕没有回来过一天，张宜泽也只是会在电视上看到他。
蒋珠繁每天都会去监视他的行踪，久而久之好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也让更多的人有了工作。
张宜泽抱着妈妈，她又瘦了很多。
“妈妈，天总是要晴。”
蒋珠繁笑了，她知道她的孩子长大了，但是也没有长大。
“阿泽，离婚协议只需要妈妈签字，但是往后的生活还是要继续过的。你知道钱和权哪个更重要么？”
张宜泽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怎么样告诉他的妈妈，他有时候也在想会不会是因为他，所有的一切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钱和权都是互惠互利的关系，蒋家和张家能一直相安无事，是因为他们捆绑在了一起，这种关系不是说婚姻关系解除就能消散的，但是这种婚姻关系却能简单的把这些捆在一起，易失，不易得。你好时，众人捧你上高台，可若有一点差错，你外公，你舅舅，丢了的，就不会只是职位。阿泽，张家世代功勋，根基深厚，但是蒋家已经被人盯上了，从那个人离开这个家的时候，只要离婚协议签好了，很多人都会被牵连，包括我，现在好听一些是商业联姻，若是连这些也没有了，你觉得妈妈还有在这里发疯的机会么？江苏西就是被推过来的一根钉子，她只能扎进我心里，却不能扎进蒋家。”
张宜泽第一次听到这番话，或许是觉得此时的母亲太过冷静，他有些难以置信。
“阿泽，诬陷栽赃这样的手段很低级却能一击必胜，众口铄金，一旦成了落水马，落井下石的人怎么会留着没用的刺扎进肉里呢？”
他怎么会不懂。
“我恨江苏西，但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个江苏西等着我去恨呢？只去恨这一个，心里好像还能好一些，妈妈知道你都懂，妈妈不仅仅是你的妈妈，我也是我自己，我去恨一个人可以无缘无故，也可以只是因为一个原因。”
“作为母亲我可能很失败，但是如果摔东西就成为可以判定一个人变成了疯子，那我只能说，所有能被人定义的东西都很可笑，钱财权势可以让好人贪婪，但是一直被钱和权包围的人更能经受的起这样的考验，善和恶不是由着权势决定的，可是如果你都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善和恶都会变得无所谓，只有站的更高的人，才有能力去评判这些，你以为你唾手可得的东西，是因为你的位置。云乡镇很美，可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公益投资的，也不是所有和云乡镇一样的地方都能被选中。”
“阿泽，只有你有能力去保护更多人的时候，那个位子才会到你手里，生来良善，但不是只有不争不抢才是良善，当你成为了能控制得住局面的人，新的规则是你来决定的，心里的针歪不了，才会走的更长远，妈妈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同舟共济的人，后来落水了才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不会被教坏，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教好，你懂么？”
蒋珠繁和平时一样说话的语气很平缓，情绪波动也并不是很大。
张宜泽起身告诉蒋珠繁:“我不会和他一样的妈妈，我尊重你的选择。”
家里的古董、字画都是张宗硕一一买回来的，这么多年，千岛别墅他没有回来过一次。
从张宜泽记事开始蒋珠繁每天都会把家里的很多东西摔碎，房子很大，不是每次都能听到声音，她好像很少会笑。
她很少过问作业，因为她都知道。
家里的画挂一段时间就会被划坏，她也很少参加她的家长会。
他的妈妈和别的妈妈好像很不一样，她说话的语气很温和，摔东西的时候却也不会有一点犹豫。
她会教他做人的道理，自己却不苛责自己。
她很少抱自己，总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书。
他的妈妈很好，但是这个家里的规矩有很多。
她也会突然的开始发脾气，变得喜怒无常。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生病了，她也没办法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长大了一些他才知道她的妈妈生病了。
洛楚乔:“阿泽，虽然你妈妈目前的状况不会伤害到你，但是你妈妈的状况并不适合抚养你长大。你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可能会更好一些，你可以周末来看看妈妈，好么？”
张宜泽那年八岁，自己回到了那个有妈妈的家。
“可是乔乔阿姨，妈妈只有我了，如果我也不在，妈妈是不是会总是躺在医院里。”
洛楚乔心疼的把他抱进怀里，他总会说他比其他小朋友幸福很多，却很少笑。
“你妈妈以后不会一直躺在医院的，我会治好你妈妈的。”
蒋珠繁在见不到张宜泽的时候就会选择自杀，无数次的抢救里，她都活了下来。
张国黯和柳林旭为了保住蒋珠繁的命，只能搬到千岛别墅带着张宜泽和她生活在一起。
张宜泽十五岁的时候，张国黯和柳林旭搬回老宅，张宜泽，每周会回去看他们。
他的天好像没有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