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西山矿洞的业网剪裁实录 西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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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废矿。
此处无鸟兽迹，唯有钟乳垂泪，滴水成韵。
沈厌立于乱石之间，青袍未动，似这幽冥之地的一盏孤灯。
前方，孙七蜷缩在暗影里，面色如金纸，手中算盘被捏得咯吱作响，仿佛那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沈大夫……”孙七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带着回音，“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李员外愿割地赔款，何苦赶尽杀绝？”
“一线？”沈厌轻抚袖中金针，那针不染凡尘，却透着斩断因果的寒意，“你做假账时，没留一线；你吞修河款时，没留一线；你利用流民血肉做空粮价时，更没留一线。”
他缓缓抬眸，眼中倒映着孙七惊恐的脸：
“如今这线，是你自己织的业网。我只是来……剪断它。”
孙七嘶吼一声，四周岩壁震动，竟从黑暗中涌出无数黑影——并非豺狼虎豹，而是用怨气与铜臭凝聚而成的“贪煞”。
“杀 him！”孙七尖叫。
黑影如潮水般涌向沈厌。
沈厌并未闪避，只伸出一手，五指虚握，似捏碎虚空。
刹那间，矿洞内风云变色。那些黑影撞上一堵无形的“规”与“矩”，如同积雪遇阳，瞬间消融。
沈厌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似踏在孙七的心尖上。
“你以为这是生意？”沈厌的声音如古井无波，“不，这是天道对账。”
他袖袍一展，那根金针化作一道流光，并非刺向孙七的肉身，而是点向他的“灵台”——那个储存贪念的地方。
“你篡改数字，我篡改命数。”沈厌的声音越来越冷，“你让七十二户人家流离失所，我便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金针入体。
没有鲜血，只有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嘶鸣。
孙七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并非□□上的痛苦，而是存在本身正在被剥离。他的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扭曲的数字与契约条文，那是他被世间唾弃的罪证。
最终，他化作了一块顽石，一块铭刻着“贪”字的、毫无生气的抵押物。
沈厌收针，环视四周。
“这便是做空者的下场。”他低语，“不仅身死，连信用也要归于虚无。”
当林晚提着裙摆匆匆赶入矿洞时，只看见沈厌站在中央，身旁是一块普通的青石。
“人呢？”林晚喘着气问。
“尘埃落定。”沈厌淡淡道，目光投向洞外漆黑的夜空，“李员外那边，该收到修书了。”
“修书？”林晚不解。
“嗯。”沈厌转身，衣袂随风轻扬，“一封用孙七的性命写就的绝笔信。若明日日出前，他不将三千石陈米与库房钥匙置于回春门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比古井更深邃的光：
“我便让他这座城，都变成不良资产。”
林晚望着那块青石，只觉寒意彻骨。
这哪里是治病救人。
这分明是以天地为棋盘，以众生为棋子的降维打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西山矿洞的业网剪裁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