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关于我给全城做IPO辅导这回事 沈厌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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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厌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回春钱庄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不是来存钱的，是来挤兑的。
暴雨把城南的土路泡成了泥浆，几百号人举着雨伞站在泥水里，手里攥着米票和银票，哭爹喊娘地要提现。
“林掌柜！林掌柜你出来！”
“听说回春钱庄没钱了！快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
“对！兑付不出我们就砸了这破招牌！”
柜台被拍得震天响，新招的伙计们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发抖。
我坐在账房里，听着外面的喧嚣，手里那本《城南粮价走势预测》已经被我捏皱了。
沈厌这招“低价放粮”，确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险棋。李员外是想用流动性危机逼死我们，而沈厌……他是在用预期管理制造更大的恐慌。
“掌柜的，怎么办？”大掌柜颤巍巍地跑进来，“门口快压不住了！再不开门放钱，他们就要冲进来了！”
“放。”我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按三成折价放米，但每人限购。同时，开启‘预约兑付’通道，告诉他们，想提现可以，排队，排到后天。”
“啊？这能行吗？这不更激起民愤了？”
“民愤是因为他们怕钱没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速回忆现代银行应对挤兑的案例，“只要让他们看到我们在兑付，哪怕慢一点，恐慌就会缓解。去，把库房里的银子堆在大堂最显眼的地方，再让伙计们假装扛着几大箱银子进进出出。”
制造繁荣的假象。
这是沈厌教我的第一课：信心比黄金贵。
大掌柜领命而去。我则铺开宣纸，开始给李员外写信——不，是下战书。
李员外台鉴：
贵方恶意做空，意图扰乱城南金融秩序，已构成实质性违约。
根据《回春钱庄风险管理条例》第壹佰贰拾条，我方有权冻结你名下所有关联账户。
另，听闻阁下在西山水库藏有三千石陈米。若明日午时未见平价入市，回春钱庄将启动强制征收程序。
勿谓言之不预。
回春钱庄林晚敬上
写完，我盖上那枚血红的“回春印”，让心腹悄悄送出。
刚松口气，后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林晚！你这毒妇！敢算计我外公！”
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带着十几个家丁冲了进来，正是李员外的外孙，也是城南有名的纨绔——赵琅。
“林晚！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李家作对！”赵琅指着我鼻子骂道，“识相的赶紧把那破公告撤了，再给外公磕三个头，不然我让你这钱庄今天开张，今天倒闭！”
我放下毛笔，静静地看着他。
这人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外面几百号人等着挤兑，他进来在这里耀武扬威？
“赵公子，”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在金融法规里叫‘内幕交易未遂’？”
“你说什么鬼话！我看你是疯了！”赵琅大怒，一脚踹翻了我的书桌。
算盘、账本、笔墨洒了一地。
我看着满地狼藉，心里那点作为会计的洁癖彻底爆发了。
“赵琅，你爹没教你吗？”我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逼近他，“在别人家里撒野，是要付清洁费的。”
“你……你想干什么？”赵琅被我眼里的寒光吓退了一步。
“刚才踢翻的那桌紫檀木，五百两。洒落的徽墨，五十两。还有这张宣纸，那是特供给沈大夫画符用的，你赔得起吗？”
我每说一个数，赵琅的脸就白一分。
“你……你这是讹诈！”
“讹诈？”我笑了，那是沈厌教我的、不带温度的笑，“不，这是惩罚性违约金。既然李家想玩硬的，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我拍了拍手，门口的伙计立刻把大门关上，堵住了赵琅的退路。
“来人，给赵公子算算账。既然他这么有钱，不如让他先给大伙儿做个表率，把今天的挤兑额度全包了吧？”
赵琅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伙计，又看看我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终于意识到——
他惹错人了。
他惹的是一个能把撒泼都折算成财务报表的疯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关于我给全城做IPO辅导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