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关于某位大人物的资产负债表重估 城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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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米票，如今已是硬通货。
书画协会会长的亲笔签名，更是让这纸票子镀了层金。
李员外在扫大街之余，还得兼职防伪鉴定员，日子过得比谁都充实。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风，是从州府吹来的。
一辆八抬大轿停在了回春钱庄门口。
下来的人，不是商人，是州府推官——杜大人。
此人主管一州司法刑狱，最擅长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
“林掌柜，久仰大名。”
杜推官皮笑肉不笑，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扇坠却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和田玉。
“杜大人，”我笑着迎上去，心里却在拨算盘，“光临寒舍，是来存钱，还是来贷款？”
“既不存，也不贷。”杜推官一甩袖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本官是来查账的。有人举报，回春钱庄勾结流寇，私印宝钞，扰乱州府法度。”
我还没说话，沈厌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刚拔下来的白发，漫不经心。
“杜推官，”沈厌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的温度降了几分，“州府的法度，管得到我城南的米票？”
“怎么管不到？”杜推官斜眼看着沈厌，“你们这米票，无朝廷印信，无户部备案，就是□□！按律，当抄家灭族！”
我心中冷笑。这哪里是查账，分明是来抢劫的。
州府看我们这块肥肉熟了，想来分一杯羹，或者干脆连盘子都端走。
“杜大人，”我铺开账本，故作诚恳，“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米票，是凭票兑米，不是银票。这是契约，不是□□。”
“少巧舌如簧！”杜推官一拍桌子，“契约也得交税！你这钱庄日进斗金，可知州府今年的岁入缺口有多大？”
沈厌忽然笑了。
那笑声，像金针掉在冰面上，清脆又寒冷。
“岁入缺口？”沈厌慢悠悠地坐到杜推官对面，手里把玩着那根白发，“杜大人，你这账算得不对。”
“什么对不对！本官算的就是对的！”
“你只算了进项，没算负债。”沈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杜推官的官袍上，“你身上这件官袍，值三十两银子。但你为了保住乌纱帽，送给王侍郎的那份厚礼，值三千两。”
杜推官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沈厌凑近他，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去年在漕运那笔烂账上做的手脚，把五十万的工程款，做成了八十万。那多出来的三十万，买了你夫人的金簪，和你小妾的胭脂。”
杜推官的额头开始冒汗。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去州府大牢里跟那些死囚对质一下就知道了。”沈厌收回手，语气淡然，“林晚，给杜大人算算，他现在的净资产是多少。”
我立马进入状态，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狂打。
“回杜大人，根据沈大夫提供的情报，扣除您的隐形债务和受贿风险金，您现在的净资产是……负一万两千两。”
我同情地看着他：“杜大人，您已经技术性破产了。”
杜推官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沈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想来城南分一杯羹，可以。拿真金白银来入股，或者……”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
“我帮你们做一场强制债务重组。至于抵押物，就拿你们那顶乌纱帽吧。”
杜推官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把和田玉扇子都忘了拿。
我看着他的背影，手还在抖。
“沈厌，”我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个王侍郎，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厌把玩着那把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瞎编的。不过看他那反应，应该是真的。”
我：“……”
这哪里是搞钱。
这是用谎言和恐吓，做空整个州府官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关于某位大人物的资产负债表重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