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关于防伪水印与李员外的派的字帖 城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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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纺织作坊重新轰隆作响，流民的口袋里有了叮当响的铜板，市集上的叫卖声一浪高过一浪。
但新的麻烦，像韭菜一样，割完一茬又长一茬。
“林掌柜！出大事了！”
大掌柜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米票冲进书房，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
“怎么了？李员外又罢工了？”我正拨着算盘，算着织机的折旧率。
“比那还糟！市面上出现了伪票！”
我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地掉了一地。
伪票？也就是□□！
我抢过那张票子一看，印刷粗糙，墨迹模糊，除了上面那个歪歪扭扭的“回”字，简直一无是处。
“这雕版水平，还不如我家门口那个刻墓碑的王瘸子。”我气得笑出了声，“谁这么瞧不起回春钱庄的技术壁垒？”
沈厌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刚采买回来的半斤松烟墨。
“水平虽低，心思却毒。”沈厌走过来，两根手指夹起那张伪票，嫌弃地看了一眼，“这是在稀释信用。如果不严查，百姓手里攥着假票兑不到米，回春的招牌就得砸。”
“查！”我拍案而起，“敢印假票，这是断我财路！查出来我把他做成印版！”
“人已经抓到了。”大掌柜擦了擦汗，“是城北的几个泼皮，在那瞎印。说是有人给了他们十两银子，让他们随便印着玩。”
“谁指使的？”我冷声问。
“那几个泼皮嘴硬得很，说是……说是受了城南书画协会的启发。”
我：“……？”
沈厌：“……？”
我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三个字：杀鸡儆猴。
半个时辰后，城南书画协会的大门被踹开了。
协会会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挥毫泼墨，见我们闯进来，胡子都气歪了。
“哪里来的狂徒！敢扰老夫雅兴！”
“雅兴？”我冷笑着把那张伪票拍在砚台上，“用这种鬼画符的水平印□□，也好意思叫书画协会？”
会长瞥了一眼，脸色一变，强装镇定：“老夫不知此事！定是门下弟子胡闹！”
“胡闹？”沈厌慢悠悠地开口，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金针，“在回春的地盘上胡闹，那叫蓄意破坏金融秩序。”
他走到那幅未完成的山水画前，金针轻轻一划。
“刺啦——”
价值连城的宣纸被划成两半。
“沈大夫！你……你这是毁画啊！”会长心疼得直跺脚。
“画可以重画，规矩不能坏。”沈厌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听说你字写得好？”
会长缩了缩脖子：“还、还过得去……”
“那正好。”沈厌把一沓空白的米票模板扔在他面前，“从今日起，回春钱庄的所有票券，上面的防伪暗记和花押，都由你来写。”
“什么？！”会长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给钱庄写字？那是商贾之事，有辱斯文！”
“不做？”沈厌笑了，笑意不达眼底，“那我就把你扔到李员外旁边，让他教你扫大街。顺便告诉全城，城南书画协会的字，只值假票的价钱。”
会长看着沈厌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又看看地上被划烂的名画，悲从中来。
“写……我写还不行吗！”
于是，城南出现了奇景。
书画协会的会长，正襟危坐，手里拿着最贵的狼毫笔，一脸屈辱地在米票上写“林晚专用”四个大字。
而李员外蹲在旁边，一边扫地说一边指导：“老张，你这字写得没劲啊，那个‘林’字要写出霸气，不然容易被仿冒……”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账本差点捏碎。
这哪里是防伪。
这分明是强迫文化人为资本家打工啊！
沈厌站在我旁边，得意地挑眉：“这下，谁还敢说我们的票子是假货？这可是名家真迹。”
我扶着墙，感觉自己快要笑晕在茅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关于防伪水印与李员外的派的字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