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关于裴大人拒绝内卷这回事 回春钱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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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钱庄的后院，最近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那是咸菜与官袍混合的诡异气息。
裴侍郎在酱缸里泡了三天，捞出来时浑身发紫，走路都在滴酱油。
“林……林掌柜，”裴侍郎裹着一床棉被，瑟瑟发抖，“本官……本官现在算是……回春的特产了吗？”
“算耗材。”沈厌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大剪刀，“别哆嗦了，去把那边那堆芦苇劈了。”
我顺着沈厌指的方向看去，后院堆着像山一样高的芦苇。
“沈厌，”我忍不住提醒，“裴大人刚从酱缸出来……”
“所以更需要发汗排毒。”沈厌面无表情地把剪刀塞进裴侍郎手里，“回春堂新推出了苇席编织业务，这是钦差大人的新KPI。”
裴侍郎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芦苇，又看看手里那把剪刀，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我不干！我是朝廷命官！让我腌咸菜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让我编席子？！这是苛待士大夫！”
“苛待？”沈厌挑眉，慢悠悠地掏出一张纸，“这是你上个月签字画押的《自愿加班协议》。上面写得清楚：回春堂包吃包住，提供就业岗位，你自愿放弃一切官僚特权，成为一名光荣的手工业从业者。”
裴侍郎颤抖着接过那张纸，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签的字——虽然当时是被金针顶着喉咙签的。
“沈厌！你……你这是欺诈！”裴侍郎悲愤交加，“这苇席我要编到什么时候？”
“很简单。”我走过去，拍了拍他那还在滴酱油的肩膀，“编够一千张，我们就给州府写汇报，说你已经深刻反省，改过自新。”
“一千张？！”裴侍郎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那我要编到下个世纪！”
“嫌多？”沈厌蹲下身，凑近他，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那你可以选择去后山伐木。李员外在那锯木头，你可以去帮他计数。”
裴侍郎看着沈厌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又想象了一下李员外那个疯子锯木头的样子，浑身一抖。
“我编！我编还不行吗！”
于是，城南又多了一道风景线。
曾经的钦差大臣裴侍郎，裹着破棉被，蹲在芦苇堆里，一边打喷嚏一边劈芦苇。
因为身上腌入了味，路过的人都以为回春堂在研发新式腊肉。
“林晚，”沈厌看着裴侍郎那笨拙地挥舞剪刀的样子，淡淡道，“你说，他这算不算学有所成？”
我看着裴侍郎那双被芦苇叶划得全是口子的手，默默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今日支出：棉被一条（被酱油染色，无法退货）。
这哪里是搞钱。
这是把科举状元硬生生逼成了蓝翔技校优秀毕业生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关于裴大人拒绝内卷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