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这病治不好，除非你把吞的钱吐出来 衙役被 ...
-
衙役被扎针滚蛋后的第三天，县太爷没来，但回春堂的门槛快被踩烂了。
自从沈厌那手“一针定哑”传出去，城南的百姓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这谁家开的小破医馆”，现在是“这谁家开的大户型阎王殿”。
来的人五花八门。
有来瞧病的，有来看热闹的，还有来打听沈厌婚配情况的。
沈厌对此的评价是：“一群乌合之众，吵得我头疼。”
为了防止他再把病人扎成茄子，我不得不充当起“前台接待”和“业务筛选”的工作。
今日午时，门口停下了一顶极其奢华的软轿。
帘子一挑，下来个管家模样的老头，鼻子里哼气，下巴抬到天上：“我家县太爷有恙，听闻贵馆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相请。”
我心头一跳。
来了，官方的报复还是招安？
我赶紧堆笑：“官爷请进，沈大夫就在后院……”
“不必了。”管家打断我，掏出一张烫金请帖，“我们大人说了，请沈大夫移步县衙，或是去城郊别院静养几日。诊金嘛，好商量。”
我接过帖子，还没打开，沈厌的声音就从屋里飘了出来。
“不去。”
管家脸色一僵：“你……你说什么？”
沈厌端着一杯茶走出来，眼皮都没抬：“县太爷那点毛病，我知道。他那是‘印堂发黑，禄存移位’，通俗点说，就是贪墨的银子太多，把官运堵住了。”
管家气得胡子发抖：“你敢骂我们老爷？！”
“没骂。”沈厌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我在陈述事实。他吞了河工款八万两，其中三万两买了这顶轿子。这病，治不好，除非他把吞的钱吐出来，填了城南那个还没修好的排水渠。”
我手里的请帖差点掉地上。
草，真被他装到了。
管家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等着，我们老爷不会放过你！”
“随时恭候。”沈厌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脆响，“不过下次再来请我，记得带够诚意。我不去衙门，那是浊地。想治病，让他自己爬着来。”
管家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还放狠话：“等着被封门吧！”
人走了，我看着沈厌，欲言又止。
“看我干嘛？”沈厌挑眉，“账本拿来。”
我递过去。
他在账本上划掉“衙役恐吓费”那栏，新增了一项：
预期收入：县太爷的赃款（暂未到账）。
我：“……”
沈大夫，你这算盘珠子，是不是崩我脸上了？
“你真觉得他会来？”我问。
沈厌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渣：“他不来，明年这时候，他就该去乱葬岗和那些流民作伴了。林晚，这世上最贵的药，叫后悔药。而他，买得起。”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沈厌这人挺可怕的。
他不是医生，他是专门收割黑心肝的死神。
而我，就是那个负责给他记账的黑白无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这病治不好，除非你把吞的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