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于我用算盘给阎王爷交保护费 回春堂的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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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的门槛快被踩断了。
自从沈厌把衙役扎成茄子，又隔空喊话让县太爷把吞的钱吐出来填下水道，我这小破医馆，成功晋级为城南第一“邪门歪道示范点”。
来看热闹的比看病的多。
大家都在开盘口，赌县太爷什么时候来抄家，赌沈厌什么时候把天捅个窟窿。
我也很焦虑。
但我的焦虑不是怕被抄家，是算账算的。
前四天，营收为零，支出惊人。沈厌的瓜子、沈厌的鸡腿、沈厌的“我不吃饭我只是看起来在吃饭”……这尊大佛，烧钱速度比南天门守将还猛。
“林掌柜，愁眉苦脸的，怕资不抵债？”
沈厌的声音从后院飘来，伴随着某种金属撞击的清脆声，那是他在给他的金针做“保养”——或者是在打磨凶器。
我捏着眉心走进去，看见他正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契约文书里，手里把玩着一支细长的金针，针尖在阳光下闪着“你敢不还钱我就扎你”的寒光。
“沈大夫，咱们得谈谈。”我把账本拍在石桌上，“再这么下去，回春堂没被县太爷封，先被你吃成ST（特别处理）了。昨儿那两只鸡腿，真的有必要吗？那可是流动资金！”
“很有必要。”沈厌眼皮都没抬，“那是给陶万山准备的诱饵成本。这叫Marketing Expense（营销费用）。”
“诱饵？陶万山？那个城南首富？”我一愣，“他来干什么？来给我们送终？”
“来买风险缓释工具。”沈厌慢条斯理地说，“他得了‘千金疮’，常规医疗手段无法覆盖信用风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把修河堤吞的那三万两白银，连本带利作为减值准备金吐出来，分配给这次被淹的七十二户人家。”沈厌终于抬眼看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恶魔的弧度，“而你，负责对他进行尽职调查，算出他该赔多少。”
我倒吸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治病，这分明是借着行医的名义搞强制分红啊！
“你确定他会来？万一他聘请别的法务顾问呢？”
“他找不到别的审计机构。”沈厌自信得像在陈述一种物理常数，“那疮只有我能核销。而且，他已经托人递话了，愿意出五千两作为咨询费。”
五千两！
我心脏猛地一跳，感觉回春堂的现金流量表终于要见到阳光了！
“但是，”沈厌话锋一转，眼神冷了下来，“那五千两，是他用来购买沉默期权的。他想让我们出具无保留意见，然后这笔交易就闭环了。林晚，你觉得这审计意见，回春堂签得吗？”
我握着账本的手微微颤抖。五千两，是巨款，足够我挥霍十年。但沈厌的意思很明显，这钱是或有负债，收了，回春堂就要成为陶万山的一致行动人，承担声誉风险。
我看着沈厌，他又开始擦他的针，那专注的样子，像是在擦拭一把用于剔除坏账的镰刀。
“不做。”我咬了咬牙，把账本翻到空白页，“五千两买无保留意见？他也配？沈大夫，这单我们不接咨询，我们做司法会计鉴定。”
沈厌挑眉：“哦？”
“我们要收的是惩罚性赔偿金。”我眼神亮了起来，脑海里飞速运转着Excel表格，“那三万两本金，按LPR（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复利，三年下来……再加上七十二户的信用减值损失、房屋修缮的资本性支出、以及精神损害赔偿……”
我抓起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列公式，嘴里念念有词：
本金（PV）：30,000两
折现率（r）：24%（考虑其信用评级为垃圾级）
期数（n）：3年
预期信用损失（ECL）：36,000两
极端损失（LGD）：10,000两
总敞口（Total Exposure）：90,000两
我写完，把纸推到沈厌面前，底气十足：“告诉他，诊金九万两。这是平仓线。一分都不能少。没钱？那就用他的股权质押，或者变卖固定资产（铺面、田产、宅子）来补足保证金。反正他那些资产，也都是计提了减值准备的劣质资产。”
沈厌看着那张写满奇怪符号和评估结果的纸，沉默了片刻。
我以为他嫌少，刚想再加点，他却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发自内心的笑，虽然转瞬即逝，却让我觉得背脊发凉。
“林晚，”他唤我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比我想象的，更适合做破产管理人。”
“哪一行？”
“对存量财富进行破坏性测试。”沈厌站起身，将金针收入袖中，“既然你都算好了，那便按这个估值模型来。三天后，陶万山若来，你负责跟他签对赌协议。记住，必须是带回购条款的，按手印，画押，缺一不可。”
“对赌协议？”
“嗯。”沈厌走到门口，回头看我，眼神深邃如渊，“签了那个协议，他若敢触发违约条款，下次发作的就不止是‘千金疮’了。那叫‘系统性崩盘’，会从他的资产负债率最高的环节开始，直到把他的净资产杀到为负为止。”
我看着手里的评估报告，又看看沈厌的背影，突然觉得……
我好像不是请了个神医回来。
我是请了个专门做空黑心上市公司的浑水公司创始人回来啊！
九万两。
这哪里是诊金，这分明是针对贪婪的CDS（信用违约互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于我用算盘给阎王爷交保护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