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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裴星遥 好像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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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小石一个人呆呆的跌坐在门槛上在等阿弥,猝不及防被一盆冷水浇透。
“叫你再加些柴,你耳朵聋了?坐地上又想偷懒是吧!”那人说罢连盆子也朝殷小石头上砸去,霹雳哐啷砸得殷小石眼冒金星。
一个半大小孩跑过来拉着他往柴房走,殷小石这才发现自己在同福楼。
“你怎么回事?又被宁婶儿骂了?”说话的人叫裴星遥,看名字就知道是世家公子,可惜遇山匪与家人走散被人牙子卖到这同福楼。
而殷小石不一样他是死皮赖脸求着他们留下自己的,因为他已经到了十四岁的年龄,个子还十分矮小根本没店愿意收他干活。还是宁婶儿为了贪那钱,谎称殷小石也是从人牙子手上买的,他这才过上有柴房睡又有剩菜吃的好日子。
裴星遥先吭哧吭哧劈起了柴,殷小石也没多做犹豫,不一会就劈好了小半堆柴火。
“可以了可以了,我们搬去伙房。”两人又吭哧吭哧搬了起来。
“哎哎你们两个,水缸里没水了不知道啊,还不快去挑些水来!”两人搬完柴火又马不停蹄的挑水,两桶水太重了,倒到水缸只剩半桶,不出意外殷小石又被宁婶骂了。
两人挑完水,又去洗盘子,去大厅擦地,到了后半夜两人才歇下来,蹲在柴房里就着咸菜啃馊掉的馒头。
“你不吃吗?不吃掰一半给我。”说罢裴星遥伸手掰掉殷小石手里的一半馒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殷小石把手里剩下的一半也塞到裴星遥手里,裴星遥毫不客气,接过馒头囫囵吃完就躺下准备睡觉。殷小石躺在硌人的地板上翻来覆去觉得奇怪,怎么白天还做梦了呢?怕不是发癔症了..............
“喂,裴星遥你见过绿色的晚霞吗?还有一眨眼就能到其他地方....这可能吗?人要是被巨石砸死变肉泥还能活吗............“殷小石侧躺在地板上,掰着树枝问旁边躺着的裴星遥。
“没见过绿色的晚霞,可能仙山上的修仙人可以做到吧,可能.....要飞得很快。人被砸成肉泥也太恐怖了,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
裴星遥说完坐起来看着殷小石,看不出所以然又躺下。
“可能吧,我白天做了一个梦.....”
“还是你厉害,还能找机会偷懒睡觉,下次不要睡火房门口了,宁婶儿看见又得打你。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潮湿的地板,时不时可以听到老鼠的吱吱声。纵有思绪万千,殷小石也抵不过疲惫的身体沉沉睡去。
“喂喂!快起来,”
殷小石迷迷糊糊睁眼,看见裴星遥焦急的推自己。“快起来,我们得赶紧劈柴了。”
裴星遥见殷小石醒了又麻利的劈起柴,殷小石万般不愿还是起来了。可是昨天他一天没吃饭根本没力气劈柴了,挑水就更别说了,又想到昨天那发馊的馒头竟然忍不住干呕起来。
“小裴你给我去前厅。”宁婶的声音在门外传来,裴星遥推了推他示意他去,说今天老板请了说书先生,可以去听书。
“你不想去吗?”殷小石看着眼前比自己高了半截的裴星遥。
“我在家的时候都看腻了......”裴星遥敷衍着说道,转过背又卖力的劈起柴。
殷小石也不多做推脱,毕竟他还真没听过说书,也想去大厅瞧上几眼。就这样殷小石跟在宁婶身后到了前厅,宁婶瞥了殷小石一眼表情十分嫌弃,殷小石也感受到了不由得低下头,看着自己破掉的布鞋,孤零零的大拇指露在外面,这布鞋还是师父给他买的呢,怎么才穿一年就坏了......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
路过的伙计喊道,殷小石赶紧站一边。“你小子干活麻利点,摔了一个盘子有你好看。”宁婶见人越来越多,匆匆撂下狠话便去后面忙活了。
现在已经到了午时,进店的客人只多不少,殷小石也是忙得团团转,传菜时听客人谈话才知道,今天是祁家老爷六十岁大寿,祁家包下了二楼摆寿宴。
祁家算是这云溪镇少有的有钱人,寻常人家过生日吃碗长寿面,多卧两个鸡蛋就差不多了,祁家不仅包下酒楼还请了说书先生,那说书先生站在台上,醒木落台,原本谈笑的客人声音放缓,目光都聚集在说书台上。说书先生是从荣泽来的,说的是荣泽新传开来的《神君错恋雀娇仙》。
殷小石躲在一旁偷听,听的断断续续,故事就是说天界神君携相伴多年的雀妖一同渡劫,双双修成仙身,本以为两人能在云端相守度日,却因大劫,雀娇仙身陨,神君痛苦不已,要随雀娇仙而去。天帝知晓,震怒将神君打入望月殿,囚禁终身。
“…………”
说到神君被囚禁终身,说书先生却卖起了关子,不说了。台下的人忍不住催促,以为这对苦命鸳鸯就此阴阳相隔,不少人低声唏嘘落泪,感慨二人情路坎坷。
说书先生见此才缓缓开口道:“那仙君虽被困于望月殿,却依旧执念深重,纵使雀娇仙身陨,好在残魂尚存............”
“又偷懒?!!”
宁婶上了二楼看见殷小石躲在一旁偷听说书,当即上前揪住了殷小石的耳朵说道“给我去一楼,二楼祁老爷大寿你可别给我捅什么篓子!!”
殷小石耳朵被揪得生痛,跑着下了楼,又在一楼忙活起来。一楼声音太小,殷小石有些听不清楚二楼说书先生的声音,也不知道那神君最后找到雀仙的的残魂没...........……
“客官您点的香酥鸡好了,请慢用!”殷小石看着那香酥鸡直流口水,恋恋不舍的端到桌上。
“哎,慢着!敢问小友,你这双腿上为何物?'殷小石这才发现自己半扎着裤腿漏出的小腿肚上全是狰狞恐怖的痕迹,比他原本的肤色深了许多。
怎么变深了?!
殷小石低头看着自己两条腿,之前明明只有淡色痕迹。这痕迹是他出生自带的,稳婆看见也是吓一跳,像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是什么遍布全身。
后面村子里就传他是什么妖孽、恶鬼借胎还魂,他爹受不了,毕竟看着也怕就把他给丢了。随着殷小石长大这痕迹明明越来越浅啊!?
正殷小石迷惑之际,那叫住他的人,喊来了老板。
殷小石看着这一桌人气度不凡,身穿的都是上好的料子,还有配剑,腰间挂着玉佩,预感不妙,知道这些人他得罪不起,一个劲的低着头。
视线落到走入眼前的靴子上,是老板来了……
老板讨好的站在桌前,讪笑着,那人见了老板便说道:“老板你这伙计恐是什么邪祟附体,还请交于我们解决!”
老板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秃驴,一想到这殷小石也是花银子买的,犹豫道:“这伙计是我们花钱买的,你带走这不..........“意思显而易见。
殷小石闻言后退半步怯弱的争辩道:“我不是邪祟、这是我的胎记,还有、还有....”
还有我不是花钱买的…………
这后半句殷小石没说出口,也没人能听到他蚊子般的声音。
那男子将一锭银子放于桌子上,秃驴老板上前立刻将银子收入怀中,生怕有人抢走般,丝毫没注意殷小石被这一群人带走。
没人注意,没人在意。
只有到后半夜裴星遥见殷小石不见,在后厅四处寻找。
殷小石被这群人收进了储物袋也不知被带到何处,只觉得很黑,有点透不过气。
为首的男子身穿浅蓝色袍子,手里拿着装殷小石的储物袋时不时掂两下。
“师兄我们此次下山任务就完成了!”后面同穿浅蓝色袍子的人上前说道,为首的男子微微颔首,脸上尽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奉师父之命下山捉拿邪祟,太凶的他们怕丢了命,太弱的又没看见。
只有这个殷小石,腿上布满诡异纹路,走路也是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被邪祟附身,还乖乖的被他们收。
就这样这几人浩浩荡荡回了师门。
………………
“孽徒!通通下去领罚!”
殷小石懵懵懂懂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却还是被光刺得睁不开眼。看着像什么殿,主位上坐着一个老头骂骂咧咧的。
老头见殷小石醒了,便朝他走来道“小友,对不住,我那弟子愚昧,把你错当邪祟了。”殷小石早已习以为常,那时在同福楼他也说了,他不是邪祟不是妖孽,这印子是娘胎里自带的,没一个人听。嗖的一下他就被装走了,里面黑漆漆,差点让他窒息而亡。
“你以为道歉就行了?补偿呢!”殷小石看着那老头不仅穿着贵气,态度也好便假装硬气的站起来说道。
“早已备好!”
只见一个女弟子拿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银子干粮。“还请尽快下山。”那老头见殷小石接过包袱又说道,殷小石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个老头在赶人,麻利的滚了。
殷小石走在下山的路上,看着包袱里的银子乐开了花,这样就可以帮裴星遥赎身了,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裴星遥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的人了,
不!还有师父,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一年前把他留在这云溪镇,说有事情离开。
明明是说三个月回来,这都几个三个月了还没见人影。他也是没办法才去同福楼的,不然得饿死在路边。
这些臭道士住得也是真远,走到半夜还没下山。殷小石只得随便找个草堆对付一夜,他把包袱牢牢护在怀里。到清晨又继续赶路,饿了就啃包袱里的干粮。
“哎终于到云溪镇了!”殷小石走了一天,嘴唇干裂,脸也被路边人高的野草划伤。不过他眼睛亮亮的,他马上就可以帮裴星遥赎身了!
夜里云溪镇家家门口亮起灯笼,小贩在街头叫卖“炸洋芋嘞,新鲜出炉的炸洋芋!”
听得殷小石馋得不行,炸好的洋芋裹上满满的辣子,一定好吃。可还得先把裴星遥赎出来,吃了这洋芋万一钱不够就糟了。
“咳咳!叫你们老板出来!我要赎人!”正是夜晚食客在大厅坐得满满当当,根本没人搭理殷小石。宁婶瞧见了他,过去就是拧着他脸颊一甩
“这么忙,还搁这呆站着,去伙房添柴。”是的宁婶不知道他被掳走了,只当他偷懒躲起来了。殷小石脸颊被拧得生疼,他也怒了。
“我早已经被山上修道的买走了!我今天来是赎人的!”声音之洪亮,惹得食客频频回头。秃驴老板跑了过来,满眼疑惑。
“你回来做什么,去去去给我出去!”买他那道人可是说他被邪祟附体了,可不能耽误他做生意的。秃驴老板亲自上前把这脏兮兮的小孩推了出去。
“我说了!我是来赎人的!”殷小石这声是用喊的,老板堵在门口伸手捂住了殷小石的嘴,一脸不耐烦说道:“赎谁,赎你那好朋友?二十两!”
那秃驴老板像肯定他没这么多钱般喊道,殷小石从钱袋子拿出二十两,只见那秃驴老板震惊,震惊之余是恨自己要少了,看那小子钱袋里明显还有。老板伸手欲接过
“卖身契!”殷小石说道
老板瞥了殷小石一眼,叫一名伙计取来。又叫人去后厨叫来了裴星遥。收下银子后把两人都赶出了门,大晚上被这邪祟附体的拦门可不吉利,老板可以说是动作为之迅速了。
两人走在路上,殷小石把卖身契撕得稀碎。
殷小石看着钱袋子里还剩个十几两,还好还好。便去那炸洋芋的小摊要了两分炸洋芋,两人蹲街边吃了起来。
“谢谢你,不过这几日你去哪了?”裴星遥被洋芋塞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说话也是含糊不清。
“嗨!多大的事情,不用谢,还得是你让我去前厅我才能有这机遇啊!”殷小石随意糊弄的说道,他可不想让裴星遥知道,自己因为身上胎记被当邪祟抓走,只说是天降好运。
“你跟我一起回家吗,我家在浔城。”裴星遥已经吃完洋芋,嘴角还沾了些辣子。
回家吗............可是他跟师父约好了在这等他,虽然师父没有来。
“好啊,那我每天都要吃香酥鸡!”
“别说是香酥鸡,海参鲍鱼都有。我让我们家厨子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
两人找了破庙对付了一晚,殷小石见裴星遥睡着了便扯了块破布,咬破指尖写到
“师父我先同朋友去浔城,你后面可以去浔城找我。”
殷小石写完压在了那泥塑菩萨的底座下,这是他之前同师父住的地方,师父回来定会发现的。
弄完这些殷小石又卷起裤脚,盯着那痕迹看了起来,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呢,这也太丑了,也不知道脸上有没有。他又走到外面在一口破水缸,就着缸里的污水照了照自己的脸,看样子是没有,不然得多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