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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昨晚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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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闹得很晚，全家人醒得都不算早。
日上三竿。姜小满洗漱好之后，还觉得脑袋昏涨涨的。她走到庭院里，靠着摇椅，眼睛都睁不开。
但是今天她想要去找点什么东西来晒干吃，还没吃昨天孟石嘉带回来的东西。
她趴在摇椅的扶手上，整个人扭成一团。
昨晚顶着没擦干毛毛在夜风里左跑右跑，克里斯蒂亚看起来也不是很好。她哼哼唧唧跑过来，坐在姜小满面前，叽叽歪歪地撒娇。
“头疼吗？”姜小满折腾自己半天，终于醒了，她睁开眼，问小狗。
小狗没说话，身后先传来孟石嘉的声音，“她哪儿会感冒？昨晚上我半夜去给她换了新被子。”
姜小满转过头看他，只看见孟石嘉穿着一件宽松的衣服，站在阴影里。
注意到她俩的目光，孟石嘉指了指厨房说：“先吃饭还是先出门？”
当然是先吃饭。
一碗只放了糖的稀粥熬得熟烂，在冰箱里凉了一整夜，入口冰凉微甜。米带着微微糊味，这是因为昨天两人忙着抢瓜吃，闻到米糊了才过去加水掺糖煮成稀粥，试图冲淡一些糊味。
姜小满一口气喝了半碗粥，才把夏天缠绵的睡意驱散。小狗很贪凉，即使粥算不上甜，她也仍然喝了一整碗，乐颠颠地先跑出去了。
家里唯独只有孟石嘉不爱吃，他非常扫兴地热了一碗热的喝。
“没想到你是这种男人，”姜小满放下自己的碗，走到孟石嘉身后，看着那热气腾腾的粥，顿时觉得毫无食欲。
“哪种男人？”孟石嘉虽然知道他吐不出什么好话，但是还是忍不住这样问道。
姜小满蹲在门槛那里，给小狗系蝴蝶结，回过头笑嘻嘻地说：“非常爱养生的老干部。”
孟石嘉听不得老字，他无语地放下杯子，说道：“吃热的东西有助于肠胃消化。”
“嗯嗯嗯，”姜小满连连点头，敷衍万分地回复，“是啊，特别健康。”
孟石嘉笑了一声，把碗碟收拾好，走出门，“行了，少阴阳怪气我，走吧。”
夏天其实是一个很美丽的季节，色彩缤纷。但身处其中的人却不得不忍受高温和蚊虫。
姜小满从来不在夏天穿短袖和短裤，原因就是因为她实在是一个很怕痒的人。被蚊子咬上一口，一开始是很痒，痒着痒着就变成了疼痛。再后来，她必须强迫自己不去关注自己被咬到的地方，那实在不是一种美妙的滋味。
阳光透过孟石嘉手里拿着的那把伞，他有意识地在水里放了一些颜料，流动的水凝结成的伞，被他涂成黄色和蓝色。
姜小满接过孟石嘉递过来的伞，撑开的时候发现颜料流动在一起，黄蓝交错，看起来很是漂亮。不过才过了一小会，她就转过头去对孟石嘉说：“你看，一点也不遮阳，只是很凉快。”
“那下次我把它涂成黑色吧。”孟石嘉思索了一会，认真地说。
姜小满看了看自己被染成黄蓝色的手指，坚定地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戴上一副黑色的手套。”
克里斯蒂亚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她只觉得今天头上的发箍有点紧，于是转过身来，甩了甩自己的头，用了最大的力气，把发箍甩得飞到天上去了。
孟石嘉来不及叫住她，连忙往山石上爬。
“诶，你要去哪儿？”姜小满注意力刚从克里斯蒂亚身上回来，马上就看到她身后的男人三步作两步，蹿上了几乎接近垂直的岩石壁。
孟石嘉带着克里斯蒂亚的小发箍安全落地，发箍被她夹在手臂上，看起来很像是某种装饰。
“你这样打扮还蛮新潮的。”姜小满看着孟石嘉身上的装扮，忍不住这样说道。
孟石嘉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装饰，“走吧，马上就到了。”
目的地是一片青绿交错的田，姜小满来到这里之后，其实很少见过这么平坦，又这么原始的土地。
上半层青绿交错的是各种各样的瓜和豆。它们理应不在一起生长，也不在一起成熟。但偏偏在这样一个地方，下层缀着各种各样的瓜，大的、小的、长的、扁的，上面又攀着各样式各样的豆，饱满的、细长的、卷曲的、扁圆的。
“这些都可以吃吗？”姜小满转过头去，她手里的伞落了下来，变成几片带着颜料的雨，滴在他的头发上。还有一滴飘得很远，滴在了克里斯蒂亚洁白的额头上。
孟石嘉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说不能吃的话，你大概会冲过来给我两拳吧？”
“有这样的几率，不过现在我想的是怎么样才能把它带回去。”姜小满弯了弯腰，才往那边走过去。
她走到瓜架下，竟然看见了一抹橙红色。
姜小满拿起来微微一旋，果子就落到了她的手里。
橙红色像是金鱼，其他地方又有着微微的白色，像是鱼鳍上银色的鳞片。
姜小满转过头，看到已经在摘瓜的孟石嘉，她叫了他一声，“石嘉哥哥！”
孟石嘉连头也没有抬起来，就说：“可以吃。”
姜小满用手里的果实捂住自己的嘴，笑了一会，冰凉的果皮贴在她的嘴上。
随后，姜小满咬下一口。
她以为会像是番茄，这样就可以摘一些回到家里，放在水里浸泡一会，冰镇之后切片，用糖沙拌着吃。
可是已经不用糖了，咬起来就是一股纯粹的甜，竟然让她想起了秋天才会有的苹果。
于是她又把果子拿下来，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确实很像番茄。
克里斯蒂亚身上裹着一圈不知从哪里缠的豆藤，跑过来找姜小满。
她的大耳朵搭在绿色的豆藤上面，竟然显得很像刻意的装扮。
姜小满笑着看她，克里斯蒂亚却不是跑来向她求助的，而是馋她手里的果子。克里斯蒂亚被豆藤限制住了自己的移动范围，还是够着、大叫着要去吃她手里的果子。
被咬了一口的果子，看起来更是水润诱人，姜小满弯下腰去，递给克里斯蒂亚。
小狗舔了一口，发现是甜的，于是就趴下，静静地啃着手里的果子，等两个人带它回家。
姜小满开始工作起来，她伸手麻利地摘下豆藤上的豆，把它们一捋，往自己腰侧的小竹篮里一堆，就放好了。
重复的这样做了几次，那个不是很大的小竹篮就已经快满了。姜小满回过头来，仔细地思索了一下，决定各种样式的都摘一点回去晒干了尝尝。
她其实并不算很喜欢吃晒干的东西，但晒过的和刚摘下来的东西之间，当然存在着很明显的区别。最大的区别来自口感，会更哽啾啾一些。
而且晒过的东西有一种水分消失之后，积攒留下来的甜味，这是其他制法都不能尝到的特殊的口感。
回家的时间既不属于早上，也不属于下午，两人在路上竟然遇到了几个邻居。
姜小满摘的东西够多，所以她很是大方地从自己的竹篮里掏了一把各种样式混杂在一起的豆，递过去给他们。
只有几个人拿了，顺便又还了几颗不同样式的青色、红色果子给她。
姜小满转过头，抬头看孟石嘉。
孟石朝他点了点头，又转过去和那些人寒暄了一会。
姜小满把那颗像是樱桃一样的果子放在嘴边，抿了抿。不出所料，果皮的质感和樱桃一样，但出乎所料的是，竟然尝起来也很像樱桃。
她喜欢这样的味道，所以很快就吃了下去。
那边的孟石嘉也寒暄完了，转头看看她。姜小满点了点头，两人又朝着家的方向走。
克里斯蒂亚早就累得睡着了，趴在孟石嘉那个装了满满的瓜的背篓里。她就趴在最上面那个瓜上。
只有在这个时候，姜小满才会意识到克里斯蒂亚是一只长不大的小狗，她竟然还没有一个瓜大。
因为每次吃饭的时候，克里斯蒂亚吃的都太多了。姜小满很难以想象，每天吃了这么多东西的小狗，竟然看起来还是一只幼年体的小狗。
姜小满把手里的其他果子放进兜。拿了一个摸起来和刚才尝的起来样貌差不多的果子，轻轻擦破了一点皮，凑到小狗的鼻头面前。
小狗的鼻子耸动着，意识却还没有清醒。
姜小满在这时候很想念自己的手机，因为孟石嘉背着背篓，根本就不知道在他背着的背篓里发生了多么可爱的一幕。
“别逗她了，待会她醒了……”孟石嘉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却呼之欲出。
姜小满想到克里斯蒂亚醒起来必定要先叫个痛快，连忙又把果子放回另一只手里，跳了两步，走到孟石嘉的身边。
回到家里，孟石嘉接了好几盆水，放在木桶里。姜小满走过来，把自己竹篮里的各式各样的豆倒了进去，豆子在水里漂浮起来，很是漂亮。
木盆的底是黑色的，能够倒映出蓝色的天空和上面漂浮着的各种样式的绿色的豆。
姜小满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用手把豆按了下去，豆子又浮了起来。
孟石嘉坐在那边，三两下，又切开了一个瓜。他拿起一瓣，走过来递给姜小满。
姜小满接过来，却没有站起来。于是孟石嘉也蹲了下来，两个人就蹲在一起看水盆里的豆的浮沉。
“晚上你想吃什么？”姜小满突然转过头，看着一旁把头发往后梳的孟石嘉。
孟石嘉咬下一口瓜，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吃点苦的？”
姜小满没想过他会这样说，微微睁大了眼睛，“苦的？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吃起来是苦的吗？”
“应该要吃一点苦的了，最近肉吃的太多，感觉有点上火了。”孟石嘉这么说道。
姜小满想了想，感觉很是震惊，“所以这里有那种苦的，吃了之后会解暑的东西？”
孟石嘉把手里的瓜吃完，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背篓前面，翻了一翻，找出一个长条的瓜，走到姜小满面前。
“这个就是苦的，吃一次能够好很久的。”
姜小满倒没有顺着他的动作看向瓜，而是忽然想到还趴在背篓上呼呼大睡的小狗。
“啊，克里斯蒂亚！”姜小满惊讶地叫了一声，走过去想看小狗是否还在那里睡着。
孟石嘉显然也忘了这回事。不过他刚刚走过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看到小狗了。他心虚地摸了摸耳垂，跟在姜小满后面。
小狗当然不在背篓那里。两人在家里的小院子里找了起来。
一时之间，小小的院子里回荡着克里斯蒂亚的名字。
姜小满都想要出门去找一找了，没想到听到了熟悉的一声长啸。
她回头一不小心撞在了孟石嘉的胸膛上。两人站定了身子，看见从房间里跑出来，显然充斥着起床气的克里斯蒂亚。
姜小满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孟石嘉却退无可退，只能站在姜小满身后。
克里斯蒂亚瞪这两个人眉毛耸起来，耳朵被她甩得飞了起来，紧接着就是能够穿透人灵魂的尖叫声。
“我的天哪。”姜小满很想捂住耳朵，又怕伤害了克里斯蒂亚的心。
好在站在她身后的孟石嘉鼓起勇气，伸手捂住了姜小满的耳朵。
这下姜小满是听不到克里斯蒂亚的大叫声，却能够听到孟石嘉站在她身后传来的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实在是太大了。
姜小满感觉自己的脸愈发的发烫，他忍不住微微偏头，抬头去看正在专心致志看着克里斯蒂亚的孟石嘉。
终于，小狗撒完了起床气，跺着脚来到两人身边讨瓜吃。
孟石嘉松开捂住姜小满耳朵的手，笑眯眯地走过去，给克里斯蒂亚切瓜。
只剩姜小满一个人站在原地，可她刚刚听到的剧烈的心跳声，却仍然在砰砰砰地响。
直到这时候，姜小满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刚才被捂住耳朵的时候，听到的心跳声是自己的。
她忍不住低下头，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小狗的身边，“今晚我们要吃苦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