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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冰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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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们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祝芙走到书房那扇紧闭的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晃了晃，“密室。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钥匙在亚瑟先生的口袋里，备用钥匙在管家手里。如果艾琳娜是凶手，她用冰刀杀了人，然后怎么从一个反锁的房间里出去？”
宋思源摸着下巴，开始了他的推理：“也许她用了什么机关？比如用一根细线穿过钥匙孔，在门外把门反锁，然后再把线抽走？”
“你当这是在拍《名侦探柯南》特别篇吗？”祝芙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这门是老式的黄铜锁，钥匙孔是实心的，根本穿不过去线。而且门缝底下连张纸都塞不进去，更别提什么复杂的机关了。”
“那窗户呢？”邵泉指着墙壁。
“这书房根本没有窗户。”张谨之摊了摊手，“亚瑟先生有严重的偏头痛，受不了风吹，所以这间书房在建造的时候就特意没留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那通风口的大小，连只猫都钻不出去。”
四个人站在书房中央，大眼瞪小眼。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死局。”祝芙总结道，“死者被冰刀刺死，凶器融化，门窗反锁。凶手就像个幽灵一样，杀完人就凭空消失了。”
“会不会是自杀？”邵泉弱弱地提出一个假设，“亚瑟先生自己用冰刀捅了自己，然后坐在椅子上等死？”
“动机呢？”张谨之反问，“他一个家财万贯、身体健康的庄园主，为什么要用这么痛苦且麻烦的方式自杀？而且，如果他是自杀，那他为什么要把门反锁？为了不让人进来救他？”
“也许他就是想体验一下冰火两重天的快感？”宋思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闭嘴吧你。”祝芙瞪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具尸体。
她走到亚瑟先生面前，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惊恐，没有挣扎，甚至连痛苦的表情都很轻微。他就像是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一样，只是胸口多了一个致命的伤口。
“熟人作案。”祝芙低声说道，“而且是在亚瑟先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毙命。凶手一定是他非常信任的人。”
“那范围可就大了。”张谨之叹了口气，“大儿子查尔斯，小儿子威廉，管家艾琳娜，甚至那个女佣玛丽，都有可能。”
“不，范围其实很小。”祝芙突然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另外三人，“你们还记得，我们昨天晚上在书房门口偷听到的，查尔斯和亚瑟先生的争吵吗？”
“记得啊。”宋思源点点头，“查尔斯在抱怨我们这四个侦探，说我们会偷他家的银餐具。”
“那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亚瑟先生当时是怎么回答的？”祝芙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三人面面相觑，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好像……亚瑟先生什么都没说？”宋思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没错！”祝芙打了个响指，“从头到尾，只有查尔斯一个人在咆哮，亚瑟先生连一个字都没有回应！这正常吗？一个父亲面对儿子的无理取闹，就算不发火，至少也会反驳两句吧？”
“你的意思是……”张谨之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昨天晚上我们在门外偷听的时候，亚瑟先生……可能就已经死了！”祝芙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查尔斯，是在对着一具尸体演戏！”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因为祝芙的这个假设而瞬间抽干了。
“如果当时亚瑟先生已经死了，那查尔斯就是在对着一具尸体大吼大叫？”邵泉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满脸惊悚，“这画面也太变态了吧？大半夜的，跟亲爹的遗体吵架？”
“不仅是变态，还很有风险。”张谨之皱着眉头，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眼神在书房里转了一圈，“祝芙，你的逻辑有个漏洞。如果当时亚瑟已经死了，那门是怎么从里面反锁的？查尔斯杀完人，锁上门，难道他会穿墙术吗？”
“对啊。”宋思源翻着小本本，开启了杠精模式，“而且如果他是为了制造死亡时间差，这也太冒险了。万一咱们中途推门进去劝架呢？万一管家突然送咖啡进来呢？这属于典型的‘自杀式’不在场证明，稍微出点差错就得喜提一副银手铐。”
祝芙叹了口气，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靠在书桌上。
“确实，你们说得对。”她有些挫败地抓了抓头发，“如果查尔斯是凶手，这密室的手法根本解释不通。而且，动机也不成立。查尔斯是长子，本来就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只要等老爹自然死亡就能继承家产，为什么要冒着上绞刑架的风险去杀人？这不符合一个正常人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除非老爹要把遗产全给小儿子威廉。”张谨之插了一句。
“那威廉和玛丽昨晚还在楼梯口密谋私奔干嘛？”祝芙翻了个白眼，“如果威廉知道自己能拿全额遗产，他早就把玛丽娶进门了，还用得着大半夜哭哭啼啼地商量跑路？”
“所以，动机成谜，密室无解。”宋思源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叉，“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最关键的物证没有搞明白。”
他指了指亚瑟先生胸口那片湿漉漉的血迹。
“如果凶器真的是冰刀，那这水渍的面积不对。”宋思源一本正经地分析道，“我刚才仔细看过了，那片水渍虽然大，但分布得很均匀，而且衬衫的纤维并没有被大量水分浸透后那种发皱的痕迹。如果是冰刀融化，水流应该是顺着重力往下淌，形成一条明显的水痕，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不小心被喷壶喷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凶器根本不是冰刀？”邵泉惊讶地问。
“很有可能。”张谨之接话道，“冰刀杀人虽然听起来很酷，但在实际操作中极难实现。冰的硬度不够，很难一击刺穿人的肋骨和肌肉，除非凶手是个大力士，或者那块冰被冻得比钢铁还硬。而且，冰刀在刺入人体的瞬间，由于体温的传导，刀刃会迅速融化变钝，很难造成这么平整的致命伤。”
